“这不可能,我真的崩溃了。”
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体面工作,为了摆脱压在身上的学贷负担,她每个月省吃俭用,按时支付1500美元的还款,这一坚持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间,她满怀希望,以为自己在一步步脱离债务的泥潭,当她打开贷款账户核实时,看到的数字让她彻底破防了,经过两年、累计数万美元的偿还,她的总欠款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比刚毕业时还要多。
目前她依旧背负着9万美元(约合人民币65万元)的巨额债务,何时才能上岸,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未知数。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充满了各种心酸且无奈的留言。有人写道:“是的,我借了3.1万美元,毕业十年后,我现在欠了5.9万美元。”
更扎心的是,她绝望地感叹:“我借钱时只有17岁,连合同都还没搞明白,这真的合理吗?这真的应该合法吗?”Alyssa的崩溃大哭,让无数感同身受的美国人破防,也再次揭开了被粉饰已久的一个系统性社会伤疤。
实际上,在美国,像Alyssa这样被学贷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并非个例,甚至可以说,这几乎成了当代美国年轻人走进社会要面对的第一道坎。
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第四季度,全美学生贷款债务总额已突破1.84万亿美元,背负学贷的借款人超过4300万。
算下来,几乎每四个成年人里就有一人深陷学贷,人均负债接近3.9万美元。更可怕的是,这种债一旦背上,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超过40%的借款人在毕业二十年后仍在偿还贷款,甚至超过720万名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依然没能摆脱学生贷款。
有人卖掉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来填补窟窿,有人拉上子女一起扛债,更有不少绝望的借款人举着横幅控诉:“死亡,不应是美国老人摆脱学生债务的唯一办法。”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辛辛苦苦还了两年钱,债务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背后是美国学贷系统特有的金融游戏。在正常的贷款逻辑里,你按时还钱,本金应该一点点减少。
但在美国的高利率学生贷款面前,事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目前联邦学生贷款年利率普遍在6.53%至9.08%之间,而私人贷款机构的利率更是高得吓人,最高能冲到18%。
当利率接近信用卡透支水平时,你每个月交出去的1500美元,利息先扣走一大块,剩下来的那点钱才勉强去碰本金。
更狠的是,如果你中间经济紧张申请了暂缓还款,利息并不会停,它会继续滚入本金产生复利,欠款金额不断往上堆。
Alyssa遭遇的17%年利率,正是私人学贷机构的“标配”,在这种利滚利的游戏规则下,努力还钱反而像在填无底洞。
学贷的可怕不仅在于还不上,更在于它几乎堵死了年轻人正常生活的一切通道,在评论区,无数美国年轻人自嘲,不是不买房,是连攒首付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不想结婚,是怕对方一查信用报告转头就跑,不是不想生孩子,是每个月光还债就剩不下什么钱了。
美国《破产法》还规定,学生贷款原则上不能通过个人破产免除,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的房贷、信用卡债,实在扛不住还可以申请破产保护,唯独学贷是“终身绑定”的,甩不掉、逃不脱,人死了债还在。
这种制度设计,让学贷成了名副其实的现代版“卖身契”,更扎心的是,就算你找到了高薪工作,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美国一位名叫迈克·默鲁的牙医,2011年毕业时欠下60多万美元学贷,尽管月入六位数,每月还一千多美元,利息还是盖不住。
几年后,债务直接滚到百万,上了华尔街日报头条,他关掉诊所搬到另一个州从头再来,可债务依旧紧追不舍。
雪上加霜的是,2025年疫情时期的还款宽限期结束后,大量借款人被要求重新还债,违约率迅速飙升。
2025年第一季度,全美被标记为违约的学生贷款借款人达到560万,整体违约率从0.7%飙至8%,第二季度,逾期超过90天的比例进一步冲到了12.9%,创下过去二十一年的最高纪录。
大约1000万借款人无法按时还款,许多人面临工资被扣押、退税被冻结、社会福利被截留的处罚。
教育原本应该是打破阶层固化、向上流动的通道,但在高学费和高利率的加持下,它正在变成把年轻人按进债务泥潭的下水道。
当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要靠报名捐卵来换取现金流;当一个拥有硕士学位的毕业生,选择直接逃离美国定居国外长达七年不还一分钱,这已经不是某个人的选择问题,而是整个系统出了大毛病。
视频里,Alyssa对着某个“有八套房”的人喊话,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套,这句话其实点出了美国经济最深的分层逻辑,资产阶层靠房产和资本不断增值,负债阶层靠工资硬扛利息,越还越穷。
她哭的不是那9万美元,而是突然看清了规则,她以为读书能换一个未来,结果未来先变成了一张冷冰冰的利息账单。
美国学贷的危机不会因为几次舆论爆发就消失,只要学费上涨机制不改、金融机构的收益结构不动,这个系统就会继续源源不断地产出“越还越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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