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673年,61岁的吴三桂主动给20岁的康熙上书,求撤藩回辽东养老,满朝文武都说吴三桂本就有反心,不能贸然撤,可康熙偏要准,结果一场打了八年的大乱,差点把清朝刚坐稳的江山掀翻,你说,吴三桂一开始真的想造反吗?康熙的撤藩决定,到底是少年果敢还是少年莽撞?
清朝入关之后,为了镇压南方各地的反清势力,顺治帝先后封了三个降清的汉人为藩王:吴三桂镇守云南,兼管贵州,耿仲明的后代耿精忠镇守福建,尚可喜镇守广东,三个藩王手握兵权,又掌握地方财政任免权,每年要耗掉清朝国库近一半的赋税,到康熙亲政除掉鳌拜之后,三藩已经成了悬在清朝头顶最大的一块心病,不说别的,仅吴三桂一人手里就有四万多嫡系兵马,他在云南私自开矿铸钱,西南地区的官员升调全由他一句话说了算,连吏部兵部都插不上手,说白了就是半个独立王国。
康熙掰着手指头说朝里的头号难事。头一件是三藩,第二件还是三藩。
1673年春天,镇守广东的尚可喜先递了奏折,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辽东老家养老,请求把藩王之位传给儿子尚之信,继续留在广东。康熙拿着奏折想了半天,直接批了一句话:既然要养老,那整个广东藩都撤了吧,全藩上下都回辽东。这下吴三桂和耿精忠坐不住了,他俩合计着,要不也上书试探试探,看看康熙到底想怎么处置自己。吴三桂跟身边心腹说,我都六十多了,半截身子埋土里了,皇上年轻,肯定要留着我镇西南,肯定会下旨挽留我们,我们就坡下驴,以后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奏折送到京城,朝堂吵翻了天。十几个大臣说不能撤,撤了吴三桂肯定反,现在咱们没准备好,不能逼他,只有明珠、莫洛等少数几个大臣站出来,说三藩早晚是祸,不如趁机撤了。康熙听完两边的话,抬手拍了龙椅,说今日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先发。一句话定了调,直接准了吴三桂的撤藩请求,下令让吴三桂带着全藩上下,三个月内收拾东西启程回辽东。
吴三桂懵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当初在山海关打开城门降清,一路从东北打到云南,最后亲手把南明永历帝勒死在昆明篦子坡,就是为了给清朝递投名状,换一个世守云南的爵位,他没想到,年轻的康熙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直接要把他连根拔起,连给他留个富贵晚年都不肯。
而此时,云南城里到处都是吴三桂的亲信,从总督到县令全是他一手提拔,底下将领跟着他打了几十年仗,早就跟他绑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撤藩令一下,全藩上下都慌了,纷纷劝吴三桂反。吴三桂想来想去,走投无路,真动了反心。他对外说要去给永历帝扫墓,把所有核心将领都叫到了墓前,谁知道一进墓园,他“扑通”一声跪在永历帝的墓碑前,头一低就哭,哭到连腰都直不起来,等他再抬头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好了明朝的汉式衣冠。他对着底下人说,我当初为了打李自成,借清兵入关,不得已剃了头降清,守了云南十几年,本来想安安稳稳养老,现在皇上非要赶我们死路一条,今天我当着先帝的面举兵反清,愿意跟我走的留下,不愿意走的我绝不拦着。底下人跟着吴三桂混了这么久,早就一条心了,当场齐声喊愿意跟着,没人说半个不字。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吴三桂杀了不肯投降的云南巡抚朱国治,把人头挑在旗杆上祭旗,正式起兵反清,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打出了反清复明的旗号。不到半年,吴三桂从云南打到贵州,又从贵州打进湖南,整个湖南全落在他手里,紧接着,耿精忠在福建反,尚之信在广东反,王辅臣在甘肃反,四川广西也跟着反,半个中国都换了旗子,清朝刚坐了三十年的江山,一下子就晃了三晃。
那时候京城都传出了朱三太子要起事的消息,满朝文武乱作一团,有人收拾行李准备跑,有人哭着劝康熙下罪己诏,杀了明珠向吴三桂谢罪,跟吴三桂谈和停止撤藩。康熙把桌子一拍,说撤藩是朕的主意,要杀杀朕,谈和不可能,全国调兵,跟吴三桂死磕。你说这时候赢面在谁那边?吴三桂占了半壁江山,气势正盛,手下将领劝他直接打过长江,趁着康熙没站稳,直接打去北京,推翻清朝。可吴三桂站在长江边,望着北岸的清军阵地,犹豫了。
他停了三个月,愣是没下渡江的命令。他年纪大了,这辈子打来打去,早就不想再拼命了,反本来就是被逼的,他还想着康熙能看他势大,给他划江而治,让他当个江南国王,他满足了。可就是这三个月的犹豫,给了康熙喘气的机会。
康熙一边集中主力堵在荆楚前线拖住吴三桂,一边派兵先打西北的王辅臣,又对东南的耿精忠和尚之信一边打一边招降,承诺只要投降就保留爵位。本来三藩就各怀鬼胎,谁都不想替吴三桂拼命,耿精忠顶不住清军进攻,先投降了,接着尚之信也降了,王辅臣走投无路也降了,打了没几年,吴三桂就成了孤家寡人,只剩下湖南云南一块地盘。
康熙十七年,吴三桂已经67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连马都骑不动了,他看着自己这局面,知道撑不了多久,干脆在衡阳称帝,国号大周,过了一把皇帝瘾。可当了才五个月皇帝,吴三桂就得了重病,一命呜呼了,把烂摊子扔给了孙子吴世璠。吴世璠年轻压不住阵,只能带着残兵退回昆明死守,康熙下令大军一路打进云南,包围了昆明城,康熙二十年,昆明城破,吴世璠自杀,脑袋被送到京城挂在菜市口示众,打了八年的三藩之乱,终于平了。
你说,康熙赢了,真的是一开始就算准了结局吗?其实不然,当初他力排众议撤藩的时候,也没想到吴三桂反起来动静这么大,差点把整个清朝拖垮。他最后能赢,赢的从来不是什么神机妙算,而是吴三桂一开始就没反心,反了之后又犹豫观望,三藩各自为战各怀鬼胎,没几个真愿意跟清朝拼到底。
而三藩平定之后,清朝才真正把南方各省牢牢控制在中央手里,彻底解决了入关之后的藩镇割据问题,中央集权大大加强,才有了后来的康雍乾盛世,可你反过来想,这场八年战争,让整个西南、江南大半地方都遭了兵祸,数百万生灵涂炭,要是康熙当初不这么急着撤藩,慢慢用推恩之策一点点削弱吴三桂,会不会不用打这么大的仗,少死这么多无辜的人?吴三桂真的是一开始就想反吗?还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只是被康熙逼得走投无路?这些问题,过了三百年,还是没人能说清楚。
参考资料:[《清史稿·卷四百七十四·列传二百六十一》]
[《清圣祖实录·卷四十一》]
[《平滇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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