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然是一咬牙直接要给我跪下。
不过跪到半路就被周砚白拦住了,
她哽咽道。
“沈小姐,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我人微言轻,比不得你家大业大……”
她话没说完,就只是断断续续的哭着。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逼人下跪啊……”
“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沈家这股价算是完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林念的心思。
果然是能给周砚白当五年首席秘书的人,心思够深,也够舍得下脸。
我环顾四周,果然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那台设备上亮着一盏小红灯。
看来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林念靠在周砚白怀里,对着那个镜头的方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砚白哥,沈小姐不可能原谅我们……是我连累你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念惺惺作态的演戏。
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砚白皱眉。
“你笑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朝那个镜头走过去。
举手机的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
“既然在直播,正好,有些话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我转过身,看着周砚白。
“砚白,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
“你想说什么?”
“从小学到大学,我们当了十二年同学。订婚的事,你说你是被家里逼的,你事先不知情。可是砚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婚约的事两家人提了不止一次,你跟我说你不知情?”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出国之前,你亲口答应过我,等我完成学业回来,我们就结婚。到底谁是第三者,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吗?”
林念捂着肚子,声音发抖。
“砚白哥,我肚子疼……”
周砚白瞪了我一眼,抱着林念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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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周砚白送我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情人节送的手链,生日送的项链,圣诞送的表……
每一样都装在原盒里,标签都没拆。
有些是他特意飞到国外送给我的。
那时候我刚出国。
他几乎每个月飞一次,有时待三天,有时待一周。
到了重大节日,他更是会提前准备好礼物,亲自送过来。
室友说羡慕我,男朋友这么远还追过来。
后来变成两个月一次。
再后来,他提林念的名字越来越多。
“林念这个方案做得不错。”
“林念帮我挡了酒。”
“林念说她挺羡慕我的,能到处飞去看你。”
后来我才知道,他新招的秘书,在他手底下升的很快。
不到半年,就成为了首席秘书。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大概是分心了。
果然,那一年的圣诞节,他没有来。
电话里他说项目太忙,走不开。
他找了很多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可我知道,他不来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林念。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我长大是要嫁给周砚白的。
我记住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他妈妈生日我提前三个月挑礼物,他爸爸痛风我托人买进口药。
我以为这些就是爱情。
直到订婚宴上他抱着林念冲出去,我才发现,原来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我爱他吗?
还是我是不是提前进入了周砚白妻子的角色?
答案在这些天的风波中逐渐明朗。
我把最后一个盒子放进纸箱,叫人来搬走。
快递刚出门,手机响了。
是周母。
“鸢鸢,晚上有空吗?阿姨带砚白来给你赔罪。”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不用了阿姨,话已经说清楚了,他送的东西我已经退回去了。”
“你这孩子!退什么东西!砚白他就是一时糊涂,我们当面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我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周砚白站在门口。
他爸妈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鸢鸢。”
周母挤出一个笑。
“阿姨说了要来的嘛,快让我们进去。”
我妈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亲家母,今天专门来赔罪的。”
周父把礼品往茶几上放。
“两个孩子的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这件事是砚白不懂事,我们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
周父拿出一份股份转让书。
百分之十五,能和周砚白平起平坐了。
我妈直接把文件退回去。
“没什么好说的,鸢鸢既然说婚事已经退了,我们尊重她的意愿。”
“话不能这么说。”
周母拉住我妈的手。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能说断就断?砚白,你说话啊!”
周砚白抬起头,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爸妈,我想退婚,今天跟你们来,也是为了说清楚。”
“沈鸢不适合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母急了拉了他一下。
“砚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
沈鸢,我们退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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