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牌子一掠而过,赶紧停车。
“杜北文化村”这个牌子不重要,关键是牌子后面的老房子,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大片老房子。
路是终南大道,村是杜曲北村,看样子没有几户人家。但这里明显是修缮过的,好像有开发的前奏。
村口有停车场,停车场旁边就是一棵高大的皂荚树,遮天蔽日。
下面就是樊川的杜曲街道,我从杜曲街道不知道走了多少遍,怎么不知道这上面有个杜北村?
杜曲得名是和杜氏家族有关系的。
西汉丞相杜春奉旨迁居至潏河旁,杜氏家族喜欢在三月上巳日举行祓禊盛会,并在潏水环曲之处举行曲水流饮等娱乐活动,因而得名杜曲。
杜氏从汉到唐名人辈出,从杜预到杜佑以及杜佑的孙子杜牧,还有杜审言和他那个有名的诗圣孙子杜甫,都是杜氏家族的人。
唐代杜氏先后有十一任宰相在此建造园林别墅,故谚云:“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杜甫有诗句:“杜曲晚耆旧,四郊多白杨。”不过他当时在杜曲的生活很不如意:“吊影夔州僻,回肠杜曲煎。”
就是到了近代,康有为康圣人在这里喝了点儿 就 ,就吟出“晚饮杜曲酒,夕望樊川月”的诗句。
不过杜曲街道那个嘈杂劲儿,让人实在没有一点儿对往昔的回想。
看看,这家院门的样子,院门外这棵600多年的国槐,那对往昔的感触,不就一下子出来了?
村巷完整的老房子不多,多是像这样的残垣断壁,不过墙上这个雕花纹,看起来也不错。
刚才看到的这个齐整的房子原来是村口咖啡,也没有几个顾客。
这些树,这些草,还有这一丛油菜花,都自由自在的生长着。
在村里走走,看见这么一个还算整齐的院子, 遗些 房子还算完好,院子里种着青菜莴苣洋葱。
这片蒲公英吸引了我,当然蒲公英旁的香椿树更吸引我,只是太高了,够不着。
听到声音,回转身,原来这里有小年轻在直播,好像是卖什么物品。
打个招呼,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
这个巷道上是用破口石铺过一层,看样子是有意修整,但真是没有几家完整的院子, 即是 院子完整,也没有人住。
路上有一个下水道井盖,中间是“杜北古村”,旁边的篆书更有意思“垂老别无家别……”这不是老杜的诗吗?
看样子这井盖是给杜曲的杜氏,专意打造的。
墙上黑板涂鸦还在,除了一个乱写的“瘸子”,下来就是杜甫的《春夜喜雨》和王维的《田园乐》:“桃红复还春雨,柳绿更带春烟,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在这里,真是没有人扫落花了,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不说落花,就是鲜艳的正在开发的枝头花,都没有人折了。
走到塬畔往下望,下面是密密麻麻房屋的樊川,远望是隐隐的南山。
“寒食权豪尽出行,一川如画雨初晴。”当年,有多少名人来过这里,杜牧、韦应物、高适、李白、王维、李贺、韩愈、柳宗元、玄装法师……
今天,我也来到这里。
可惜,除了我们这样的闲人,再没有其他的人。
奥,不对,还有一两个来这里挖野菜的游人。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此情此景,我只能想到这样的诗句。
终于看到一对老人家,正在汲水灌溉。这一问起,说是杜北村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人家都迁到下面去了。
下面杜曲街道交通方便,孩子们上学方便,只有个别老人家,还坚守在这里。
老人家心好,看我夸她种的菜,问一丛长杆的菠菜要不。我真是要:这菠菜叶子作菠菜面,菠菜杆用来醋溜,都是我爱吃的饭菜。
铲下来一大堆,给她钱也不要,说他们吃不完,也是用来喂给鸡吃。好,我就是小鸡了。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要打造文化园之类,老人家说不知道,反正是忙活了一阵子。
我手机查了查资料,这里真是好像有准备搞“樊川文化旅游区和杜甫文化园”的那么个意思。
对于樊川,对于杜曲,这都是文化大IP,光是写这里的唐诗,随便找找,几百首是有的,加上这里的名人故事,那就更多了。
这地闲着也是闲着,再说,这里刚好位于少陵塬畔,视野开阔交通方便,即便搞个露营地,都是不错的选择。
就目前西安这郊游的风气,只要是乒乓球大的一块绿地,都有人扎个帐篷要喝茶,何况这么有故事的地方?
好好搞搞,可不要荒废这个好地方。
信步荒野,访路探幽,乡俗俚语,负暄问道。走向山林乡野,探索身边美景,感受民情风俗。欢迎关注,欢迎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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