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年深秋,雍州的夜风裹着沙砾拍打营帐,邓艾对着舆图比画那条“阴平小道”,耳边只剩副将低声一句:“若此路可行,蜀地可破。”千里之外的成都却还在灯火摇曳,乐声不绝,无人意识到危机已迫近城门。更令人唏嘘的是,蜀都缺的不是士卒,而是能镇得住全局的将帅。倘若当时城中有下面四人中的任何一位,邓艾纵有神鬼之谋,也未必能轻易越过绵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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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沙场钉子户”廖化。公元222年,他在秭归血战逃生,随即跟随诸葛亮北上南下,硬仗打遍。到263年,他已年近花甲,目光却依旧锐利。假如这位老兵在成都,他绝不至于让绵竹匆匆出战。按他的脾性,多半会让守军依山据险,先抢修外寨,再派斥候缠住邓艾补给线。困他十日半月,粮秣短缺、士气衰竭,自会现原形。老卒们常听他讲:“硬碰之前,先让敌人自己乱。”经验,是诸葛瞻书卷里找不到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张翼的稳重恰与廖化的老辣互补。此人早年给刘备当书佐,提笔能安天下,执戟也不含糊。三十年前的汉水激战,他在赵云麾下救了整支偏军的命,被誉为“稳若长山”。若他坐镇成都,第一步必是勒令后方各郡调运大批辎重至绵竹,同时派轻骑封锁各关隘,让邓艾的斥候连只麻雀都抓不到。魏军昼夜兼程后,本指望在四川盆地快刀斩乱麻,一旦补给线悬空,只能守着荒山野岭硬熬。等到霜降一过,山道结冰,张翼出兵南郑,两面夹击,局面就会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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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霍弋。别看他当时远在永昌,年方三十,他却得诸葛亮钦点“可托六尺之孤”。霍弋自幼随父军中长大,马背读书,刀砍竹签。北伐时他常给丞相出奇兵,敢夜渡洮水、敢偷营斩将。若据守成都的变数落到他手里,第一步正是重用当地少壮,扫清成汉涪陵一线的山越与蛮部,为内线机动腾出道路。想象一下,当邓艾费尽苦心挺进绵竹,背后却骤然起义军截断来路,蜀军正面又不接野战,这支孤军瞬间陷于腹背受敌的险境。霍弋惯用心理战,说不准会借着蜀地民众对外敌的警惕,打出“护蜀勤王”的旗号,动摇邓艾对峨眉栈道的掌控。

别忘了罗宪。此人坐镇永安多年,被吴军围了不下十次,城墙上箭痕累累却从未失陷。罗宪最大的本事在于守——按他自己的话:“兵少不惧,城高即坚。”如果罗宪获命防御绵竹,第一件事必是拆屋为木,加固女墙;第二件事是招募当地背弓善射的羌胡;第三件事,把成都老弱全部安置在后方示无忧。魏军来攻,他只守不战,甚至肯割舍外围寨堡,把邓艾的兵力引到窄道。囤粮、积箭、深沟高垒,一旦山谷入冬,大雪封山,魏军补给断,蜀军可选日主动反击。罗宪未必能一战毙敌,却绝对能把时间拖到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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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要问:姜维当时不是还握着主力吗?问题就在这里。曹魏的整体战略是两线推进,钟会主攻剑阁,邓艾奇袭成都。姜维固守剑阁却抽不出兵南援,绵竹成了真正的命门。诸葛瞻刚从书房走到战场,指挥若定却经验稚嫩。史书写他“兵精粮足”,其实多半是纸面数字。士卒常年屯驻,无血战磨砺,遇见邓艾亲率的突击营,阵脚一乱,很难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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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如果老将廖化立于阵前,稳住军心的不是口号而是威望;若换张翼,他会把兵力攥成拳头,专等敌人露出间隙;若轮到霍弋,蜀中群山就是他战术地图;而让罗宪来,他能让一座小城化身铜墙铁壁。哪怕四人只来一位,绵竹的城头也不会那么快插上魏军旗帜。

遗憾的是,历史没有如果。263年冬至前夜,成都五凤楼灯火通明,刘禅终究选择出城递上符节,阖城士民无声。邓艾的奇兵任务原本只为牵制,却因绵竹速破而“超额完成”。蜀汉灭亡并非单场败战造成,而是多年用人青黄不接、战线被动应对的结果。只是,当人们翻阅史册,总忍不住去想:要是那四面旗号中的一面在成都飘起,会否有另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