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鲁迅避孕失败,一直想丁克的他,看到儿子第一眼,忍不住撇嘴说:"臭小子,怪不得如此可恶。"
这句话背后藏着很深的前因。鲁迅对婚姻和生育的抗拒,要从1899年说起。那一年,鲁迅母亲鲁瑞在没有征得儿子同意的情况下,委托远房叔父周子衡向绍兴朱姓商人家庭提亲,对象是朱安——比鲁迅大三岁,裹着小脚,几乎不识字。两家换完庚贴,婚事算定了,鲁迅连朱安的面都没见过。
得知消息后,鲁迅写信回家要求退婚,被鲁瑞强硬拒绝。他又提出折中条件,让朱家给朱安放足、送她读书,朱家一并拒绝。鲁迅只好以留学日本为由拖着婚事不回来。拖到1906年,朱安快三十岁了,朱家压力极大,鲁瑞发了一封"母病速归"的假电报把鲁迅骗回绍兴。鲁迅踏进家门,迎接他的不是病榻,而是张灯结彩的婚礼现场。
婚礼当天,朱安出轿时绣花鞋脱落,露出被裹得极小的脚——她婚前听说鲁迅喜欢大脚,特意在鞋里塞满棉花,想讨好丈夫,结果弄巧成拙。鲁迅走完全套仪式,事后对好友许寿裳说了一句话:"这是母亲给我的一件礼物,我只能好好供养它,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新婚第四天,鲁迅便与二弟周作人等人东渡日本,就此离去。
往后数十年,鲁迅与朱安长期分居,形同陌路。朱安一生没有生育。她曾对邻居俞芳坦言:"你大先生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们怎么可能生小孩子?"这是一个女人耗尽一生才说出的话,也是鲁迅对婚姻与生育产生根本性抗拒的起点。
所以当许广平告知怀孕消息时,鲁迅的第一反应是沉默,而非欣喜。许广平当时已三十一岁,属于大龄产妇,风险不低。母亲鲁瑞得知后连连来信催促,说周家不能断了后。许广平的母性也随妊娠逐渐觉醒。鲁迅最终妥协,心里却始终对这个"意外"孩子抱着几分疏离。
1929年9月27日凌晨,上海福民医院,许广平在产房内挣扎了二十多个小时。鲁迅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指间夹着烟,久久没有说话。日本医生推门而出,告诉鲁迅情况危急,只能保一个。
鲁迅几乎没有迟疑,说了"保大人"三个字。所幸母子平安,婴儿哭声穿过产房传了出来。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男婴抱到鲁迅面前,鲁迅盯着这个差点要了许广平性命的小家伙,撇嘴哼了一句:"怪不得如此可恶,折磨大人这么久。"随手给儿子取名周海婴,意为"上海出生的婴儿",简单直白,没有文人命名时惯有的讲究。
鲁迅曾在1931年写过一句诗:"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这句话后来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接下来几年的样子——海婴爱玩积木,鲁迅就蹲到地板上陪他堆;海婴把稿纸撕了,鲁迅叹口气一张张捡起来,一下都没有打过。那个在文章里横眉冷对的鲁迅,在这间寓所里,只是个普通的父亲。
周海婴成年后,主动绕开了文学。他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无线电专业,后来进入中央广播事业局工作,成为无线电领域专家,业余呼号BA1CY,圈内人都叫他"火腿"。
周海婴曾坦言,文学这条路他不能走,任何东西写出来都会被拿去和父亲比,这种比较对任何人来说都太难熬了。倒是父亲临终前那句话,他记了一辈子:若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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