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给没当过一天皇帝的亲爹追封皇帝尊号,反差大到你不敢信。建文帝朱允炆就下了一道诏书,满朝文武没人出声,这事顺顺当当就成了。可到了嘉靖皇帝这儿,愣是折腾了二十七年,打得朝堂血流满地,才硬生生把这事办成。都是大明天子,办同一件事怎么差距这么大?
朱标本来就是朱元璋开国后钦定的太子,一当就是二十五年储君,满朝重臣一大半都兼任东宫职务,早就和太子绑在一起。朱元璋早就说过,等朱标再成熟点就提前禅位,自己去养老,对这个儿子的重视程度没人能比。
朱标三十七岁病逝,朱元璋按嫡长继承制,直接立了朱标的儿子朱允炆当皇太孙。朱允炆的皇位,本来就是从朱标这儿继承来的,追封朱标当皇帝只是补个理所应当的名分,根本不是无中生有。满朝文武谁都挑不出毛病,自然没人闲着没事去反对。
嘉靖的情况从根上就不一样。明武宗朱厚照驾崩没留下子嗣,内阁首辅杨廷和太后选了藩王之子朱厚熜进京继位,当时他才十四岁。刚到北京城外,双方就闹僵了,礼部让他按皇太子礼仪走东华门进城,他直接不干。
他说我是来当皇帝的,不是来给别人当儿子的,必须走中门。最后礼部只能让步,这事其实就是大礼议的前哨战,刚见面双方就已经掰过一次手腕了。
接下来嘉靖要给亲爹兴献王朱祐杬追封皇帝名号,还要让母亲按皇太后礼仪进京,直接点燃了风暴。前前后后一百三十四个官员被抓进大牢,八十六个被停职,十七个人当场被打死,整个朝堂都杀红了眼。
兴献王一辈子就是个普通藩王,十二岁就去安陆就藩,从来没进过核心朝堂,也没当过一天储君,和正统皇位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就因为儿子当了皇帝,要追封他当皇帝,在文官眼里本来就不合宗法规矩。
更关键的是继位法理的冲突,文官们觉得,嘉靖之所以能当皇帝,是因为明孝宗一脉绝了,他得先过继给明孝宗当嗣子,才能合法继位。这样一来,嘉靖礼法上的父亲就是明孝宗,亲爹兴献王自然没资格当皇帝。
可嘉靖根本不认这套,他说明武宗遗诏写的是伦序当立,我按血脉顺序当皇帝,继承的是大明的皇统,不是谁赏我的位置,我凭啥不认自己亲爹。两种说法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让半步。
一开始拉锯的时候,嘉靖想拉拢礼部尚书毛澄,送了银子都被退了回来,嘉靖放话不当皇帝要回老家,大臣都没当回事。还是嘉靖的母亲蒋氏走到通州,听说这事直接不走了,说儿子都不认亲爹,我还进什么京,大臣这才慌了神,被迫让了一步。
一个叫张璁的观政进士站出来,翻出儒家经典说继统和继嗣本来就是两码事,嘉靖的立场才是对的,一下子给了嘉靖最硬的底气。嗅觉灵敏的官员纷纷倒向皇帝这边,开始攻击杨廷和专权跋扈,老臣们一步步被挤出朝堂。
嘉靖步步紧逼,要把兴献王尊号里的“本生”两个字去掉,把明孝宗的称呼改成皇伯考,说白了就是公开不认孝宗这个礼法父亲。这下文官彻底炸了,两百多官员集体跪在左顺门外哭,哭声震得皇宫都能听见。
嘉靖派太监劝他们散去,没人动,杨慎还带头撞宫门,闹得越来越凶。嘉靖直接震怒,下令锦衣卫抓人,一百三十四个五品以下官员全部下狱拷打,八十六个四品以上官员停职待罪。最后廷杖打完,十六个人直接死在了紫禁城外,反对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这事一直折腾了二十七年,到嘉靖二十七年,兴献王的神主牌才正式放进太庙,排位还排在明武宗前面,嘉靖才算彻底办完这件事。这事差别的核心,其实从来都不是礼法,是朝堂权力。
朱允炆继位的时候,朱元璋早就帮他把绊脚石都清了,辅佐他的都是东宫旧臣,和皇帝一条心。没有人想要靠名分抢话语权,自然没人会找事反对追封。
嘉靖那会儿不一样,明武宗在位十六年,文官早就憋坏了。朱厚照离经叛道,不把文官放在眼里,文官们一直怀念明孝宗时期,那时候文官话语权最大,日子过得最舒服。杨廷和他们选了嘉靖,本来就想把他塑造成第二个孝宗,让文官继续掌控话语权。
说白了,争爹只是表面,争的是谁说了算。要是文官赢了,嘉靖就欠了他们拥立之情,以后皇权就得被文官拿捏。要是嘉靖赢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当皇帝是天经地义,不欠任何人,皇权就能收回到自己手里。
最后嘉靖赢了,可代价也实打实落在了明朝的政治上。原来那批能臣全部退出,之前的改革也停了。嘉靖把礼制的解释权彻底抓在手里,跟着皇帝站队就能快速升官,大家慢慢都摸出了规矩,要当官就得揣摩圣意。
后来不管是夏言还是严嵩,能当上首辅都少不了顺着皇帝意思来,文官的风骨从这时候就悄悄变了味。皇权赢了,可明朝的政治生态也走上了另一条路。名分从来都是战场,权力和利益才是真正的猎物,这句话放到哪都没错。
参考资料:人民网 《从大礼议看明代政治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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