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娘肚子一动,全家眼睛全亮了。孔府上上下下,像过年似的转着圈忙活,老夫人一天问三遍脉,孙夫人亲自换褥子,老爷下铺子第一件事就往小跨院跑。大小姐婉儿呢?刚从周家哭着逃回来一个月,瞬间成了透明人。
谁也没空搭理她。院子空荡荡的,桂花开得正旺,香得发腻,她却坐在窗前发呆,手里的书半天没翻页。丫鬟翠屏端汤进来,小声劝:“小姐,喝口吧。”婉儿瞅一眼,没动。说真话,这感觉像被全家遗忘,扎心。
翠屏急了,眼圈红:“您是嫡小姐,怎么多余?”婉儿苦笑,指窗外:“老夫人惦记兰姨娘的胎,娘忙着显贤惠,老爷盼孙子。梅姨娘等着看戏,就我,什么都没捞着。”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以前周家打她一巴掌,她哭天抢地跑娘家,以为这儿是避风港。现在呢?风更大。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明远那巴掌火辣辣的疼,小妾那贱笑还晃眼前。老夫人拉兰姨娘的手时,那慈爱眼神,以前独给她一人。突然,她坐起来,盯着黑漆漆的屋子:“翠屏,二夫人当初怎么熬过来的?”
翠屏揉眼:“二夫人?家里败光,爹进牢,继母卖她,她咬牙跟了老爷。啥都没,就硬扛。”婉儿眼睛亮了:“她一个外室都站稳了,我正妻还怕”光脚踩地,凉意上窜,她却来劲了:“翠屏,我回周家!”
翠屏吓傻:“姑爷打您,小妾欺负,您回去干嘛?”婉儿对着镜子梳头,动作狠:“我是明媒正娶的嫡妻!他敢打死我?怕怕他们就不打、不气了?”她越说越响,镜里那张憔悴脸,五官还俊:“没孩子腰杆不直?正妻地位在那儿摆着!”
天刚亮,她直奔翠微院。林默涵正喂承泽米糊,小家伙满脸糊,抓得她一身。婉儿站门口:“二夫人,教我怎么不怕小妾。”林默涵愣了,把孩子交给奶妈,递茶:“大小姐,我是平妻,哪敢教……”
“不,你行!”婉儿身子前倾,“你不怵我娘、不怵梅姨娘,全靠自己本事。我就想学这个。”林默涵喝口茶,窗外竹影晃:“怕不怕,不是学,是想通。我以前也慌,怕夫人害我、怕站不稳。后来想,怕有用?她们就不动我了?”
婉儿攥衣角,听得入神。林默涵续:“你是原配嫡妻,小妾算个屁。你让她跪她不敢站,打你?闹!闹到街坊、闹到衙门,看谁丢人。”婉儿眼亮:“闹?”“对,不闹他们当你软的。正妻威风,是立出来的。”
婉儿鞠躬:“谢二夫人。”林默涵扶起:“我的法子不一定对,您自己摸索。”出门时,婉儿嘴角带笑,步子稳了。
正堂,老夫人正问兰姨娘吃啥。婉儿坐下:“奶奶,我回周家。”老夫人脸僵:“”“自己走,不等接。”老夫人盯半天:“谁怂恿你?”婉儿摇头:“没人。我想通了,住久周家说闲话,孔家丢人。您照顾兰姨娘吧,她肚里是骨肉,比我重。”
老夫人眼红:“怪奶奶?”婉儿握手:“不怪,是明白。娘家不是退路,我自己是。”老夫人泪掉,拉她入怀:“乖孙女,长大了。”
孙氏冲进来:“疯了?他打你还回?”婉儿看桂花树:“不住这儿去哪?您养我一辈子?”孙氏噎住:“他得赔礼接你!”婉儿笑,孙氏心毛:“他会来赔?娘,您忙兰姨娘去吧,我懂。”孙氏想拉手,她退步:“明天走,不送。”
消息传开,梅姨娘冷笑:“闹够了,该滚。”菊姨娘叹气。林默涵送安神茶:“稳住再应付,一步步来。”婉儿闻闻草香:“记住了。”
马车门口,老夫人拉手哭:“有事写信,奶奶撑腰。”婉儿擦泪:“我是去做正妻,不是送死。”孙氏旁站,眼红想上前,话堵喉咙。马车晃荡出门,街景后退。
翠屏偷瞄:“小姐,不难过?”婉儿闭眼:“过。但过也得走。跑回来没用,娘家没我地儿。”睁眼,坚定:“怕也得扛。该打的打,该气的受,但不哭着跑了。”
我表妹摊上类似事儿,前夫家小三怀上,她回娘家一个月,全家围着二胎转,她直接打包回去了。现在呢?闹离婚,分了家产,还升职了。真别说,女人这关,靠自己跨。
孔府下午,消息回。老夫人抱承泽不吱声,小家伙抓佛珠“啊啊”叫。孙氏低头红眼,孔文彬脸沉。林默涵喝茶,老夫人问:“婉儿见你,说”“想通了,怕没用,不怕才行。娘家不是退路,她自己是。”
屋里静了。全家心知肚明,这丫头,变了。
你是婉儿,放这境地,你咬牙回夫家立威,还是继续赖娘家等别人怜?说说你的选择,评论区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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