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自
汗青堂 167
《英格兰人民及其历史》
全文 1632字
议员们现在断言,他们有权审判国王,因为“人民”——英格兰下议院——“在这个国家拥有最高权力”。这是革命性的一步,也是苏格兰人无法接受的一步。反对者提出,审判国王违反宪法,克伦威尔则反驳说:
“我告诉你,
我们将用他头上的王冠砍掉他的头。”
一个由军官和议员组成的特别高等法院负责审判查理。贵族和法官拒绝参加审判,一开始被提名的人里也约有一半拒绝了。审判于1649年1月20日在威斯敏斯特厅开始,气氛很紧张。主席约翰·布拉德肖(John Bradshaw)戴着一顶装有金属条的帽子出席。查理被指控非法行使“不受限制和残暴的权力”,对议会和人民发起“叛逆和蓄意的战争”,因此要为接下来的“叛国、谋杀、抢劫、纵火”等罪行负责。查理则回答说:“的确,我更多地代表的是我子民的权利,而不是这些假装是我的法官的人的权利。”
很多人认为,这个审判是非法的,甚至是渎神的,是一个远比犯罪还要严重的错误。
备受欢迎的军队统帅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没有出席这场审判。当他的名字被叫到时,他的妻子在旁听席大声喊道:“他才不会傻到要来这里。”当布拉德肖以“英格兰良民”的名义说话时,她喊道:“你所代表的英格兰人连一半都不到,连 1/4 都不到!”一名军官听到她的话,威胁要向旁听席开火,有人因此大叫:“上帝保佑国王!”即便到了这个阶段,参与审判的某些人的目的可能仍旧是强迫查理在政治上做出自我削弱,承认法庭和下议院的权威并接受一份有法律约束力的限制其权力的公开协议。他们的目标可能还包括让查理一世让位给他的儿子。
但是,查理拒绝承认这个在他眼中专横和非法的法庭:“因为如果非法的权力机构可以制定法律的话,我不知道英格兰的哪个臣民可以确保他的性命或者财产不受威胁。”在看到他的法官们明显表现出犹豫而且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便玩起了虚张声势的致命游戏。但是,他也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在几年前,查理一世就说过他已经“下了决心,宁愿丢了性命,也不愿让信念受损”。他已经做好了被当作殉道者而圣化的准备了。查理和布拉德肖都熟悉先例。国王一直在读莎士比亚的著作。他从《理查二世》中得到启发,警告“还未出生的孩子”会为仓促的判决感到后悔。
布拉德肖则援引了爱德华二世、理查二世和苏格兰女王玛丽遭到废黜的先例。
查理的顽固把他的法官逼到了相应的毫不妥协的地步。当国王被当成“暴君、叛徒和谋杀者”粗暴地判处死刑时,查理自己不是唯一感到惊讶的人。实际上,只有在克伦威尔私下里的一番训斥之后,意见分裂的法院成员们才达成了一致。国王是否真的会被处决仍不得而知。在全部135名法院成员中,只有59人会签署预先起草的死亡令。没人愿意签发处决令,因此克伦威尔自己签署了这个命令。在白厅街上,断头台被架设起来,就在詹姆斯一世华丽的宴会厅外。由于查理拒绝承认法庭的权威,人们担心查理很可能不会乖乖地服从处决。出于这一考虑,他们给木架上钉了很多大钉子,以便必要时把他绑在上面。
1649年1月30日,查理——穿着两件衬衫,以免在寒冷中颤抖——做了他的最后一次演讲:“诚然,我像任何人一样渴望[人民的]权利和自由。但是……他们能够获得权利,前提是接受统治……他们不能参与统治……臣民和主君天差地别……”一名乔装打扮得很彻底的刽子手将他斩首。
两点一过,随着斧头落下,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痛苦的呻吟。随后,人们便被骑兵驱散。查理一世的尸体在白厅街上“被公开展示了很多天”,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比起君主,查理是一个更加成功的殉道者,就连议会派诗人安德鲁·马维尔(Andrew Marvell)也表示,“他没有做任何普通或卑鄙的事”。一部查理的言行录《国王的圣像》(Eikon Basilike)在他被处死的同一天出版了,并迅速重印了36版,远远超过任何平等派的作品。
在残缺议会150位议员的决议下,英格兰成了一个共和国。
在处死查理的同日清晨,宣布继任者的行动被匆忙禁止。3月,君主制和上议院遭到正式废除。所有成年男性都被要求承诺“对如今成立的英格兰共和国忠心耿耿”。残缺议会成为最高统治机构,议长则成了国家元首。否认议会的“最高权威”将构成叛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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