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惨案】为救一日本人，杀十国人亦可！蒋介石训令"忍辱负重"|张宗昌|济南市|济南惨案|蔡公时

蒋介石第一次下野期间，于1927年9月28日访问日本。当时日本首相田中义一以私人身份会见了他，并明确表示反对北伐，希望蒋介石专心致力于中国南方的统一。

1928年1月蒋复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于4月7日开始第二次北伐。为了不引起日本对北伐的干涉，蒋介石特地邀请日本记者，宣布北伐范围将不包括日本拥有特殊利益“满洲”地区。

北伐军节节胜利，很快攻入山东。当时，盘踞济南的军阀是奉系的“狗肉将军”张宗昌。山东的地盘是第二次直奉战争后张作霖给张宗昌的。张作霖和日本人有着紧密的联系，张宗昌也和日本人勾勾搭搭。

冈村宁次曾做过张宗昌的顾问和作战参谋，他在写给日本军部的报道中说：“张宗昌握着丰富的资源，占据着十分有利的条件，他本可以是最有希望统一中国的人选之一，却因为他是个饭桶，所以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张宗昌手上有二十万人马，但最倚重的，却是一股由白俄军人组成的部队。这些军人在打仗时，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拿着酒瓶子；喝上一口伏特加，就会不顾死活地往前冲。白俄军人曾帮张宗昌打过不少胜仗。但是，在1925年的奉浙战争（第三次直奉战争）时，白俄军受到了浙系孙传芳的重创、“辉煌”不再。

国民党蒋阎冯李四大军事集团联合北伐，势如破竹，奉军节节溃败，自知取胜无望的张宗昌又不甘心失败；于是，就派参谋长金寿良到青岛请日本发救兵。日本派遣军最高指挥官、第六师团长福田彦助到济南后，张宗昌为他接风洗尘；并把自己的姨太太都叫出来，让她们给日本军官“三陪”。

席间正欢时，张宗昌手下慌慌张张地来报到，说北伐军打到济南城外的万德了。张宗昌堆着笑脸，请日本人派兵协助。没想到福田彦助推开身边的几个女子，正襟危坐，冷冷地答道：“帝国军队来此，是为保护使馆人员与侨民安全。你与北伐军打仗，是你们中国的内政，我们不管。”

事实上，日军出兵济南“保护侨民”，是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的决定、并且得到了议会的通过，并非是因为张宗昌的邀请。日军到了济南后，在商埠区的邮局、报社、电话局、电报局、火车站和一些交通要道，筑起了防御工事，理由是“日侨混在华境，日军保护之法，不得不选择中外侨铺一并而护”。

其时，福田曾向蒋介石递交过一封声明，“谓胶济路与日侨之生命财产及日本之经济，均有关系，不许任何方面军队破坏云。”还强调说，由于“日侨皆集济南商埠区内与正金银行及领馆、病院附近”，禁止中国军队进入商埠区。

蒋介石也曾下令第一集团军所部“暂勿入商埠区，及保护外人银行、领馆、病院，对于胶济路亦毋庸破坏，避免其藉词冲突”。张宗昌遂逃离济南、退驻德州后，北伐军从4月30日起，进驻济南。

从这时起，日军开始随意杀害华人。5月1日晨7时，日军在纬十一路饼干厂刺死饥民宋光占；11时，在三大马路纬二路口，将一过路市民击毙；黄昏，纬二路南头居民李清海到门外小便，被日兵刺死……

蒋介石任命战地政务委员会外交处主任蔡公时兼任山东特派交涉员，负责与日方交涉。蔡公时是老资格的同盟会会员，参加了自清朝末年以来的多次革命活动。

5月2日上午，国民党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的二十三团营长阮济民、3名连长及士兵10人，徒手走至日人济南日报社门前，被日兵无理刺死，尸体被用汽车运走。

上午9时，蒋介石抵济南，训令"忍辱负重"：

（一）不与日军构争，保护侨民，系为国家之故，在个人无论有如何事，亦须忍受；
（二）对于日本人，绝对不开枪；
（三）为救一日人，虽杀十人亦可；
（四）若遇有事时，日本要求枪枝，即以枪枝与之，要求作俘虏时，即听其捕作俘虏。

5月3日晨，城内商埠区各处商店相继开门，生意兴隆，市面熙熙攘攘，一片太平景象。上午9时许，中国军队第四十军贺耀祖部一名士兵因患病被送往基督教医院治疗，日兵阻止通行。因语言不通发生争执后，日兵突然开枪，当场打死中国士兵及夫役各一人，余皆避入医院。日兵又将医院包围，用机枪扫射。

日军设置路障，盘查来往行人，不准行人通过。同时，日军在魏家庄向张贴标语的中国士兵开枪，死伤数人。

10时半，忽有一日人在隆昌洋行附近要强行通过第四十军防地，士兵予以制止，发生冲突。日本驻济领事馆武官酒井暗中指使特务在中日军队对峙时放枪，引起战斗。各处日兵听到枪声后，纷纷放枪，恣意屠杀中国市民和官兵。顷刻间，马路上血肉横飞，尸体满街。

蒋介石闻讯，即刻下令城外的中国军队于下午5时前离开济南，并将此事通知日军第六师团长福田，请其约束部下。混乱之际，日军乘机将驻扎于广东会馆的第四十军第七团千余人缴械，当场枪杀者甚多，余被押赴日本领事馆。

日军还窜至南京政府外交部长黄郛办公处开枪射击（黄郛曾于1924年参加冯玉祥发动的北京政变，之后代理内阁总理、摄行总统职权，段祺瑞复出后辞职）。黄赴日军司令部交涉，遭强行扣留，卫队被缴械。日军迫令其在文件上签字，承认冲突由中国士兵挑起，遭拒绝后，黄被扣。

下午，日军占领邮政局、电报局，济南交通断绝。夜，日军用炮火炸毁中国军用电台，守台兵士全部阵亡。

夜11时，日军20余人借口山东交涉署门前发现日兵尸体，强行收缴交涉署人员枪械，并将蔡公时及署内全体职员捆绑起来。

蔡公时用日语叱责日兵：

汝等不明外交礼仪，一味无理蛮干！此次贵国出兵济南，说是保护侨民，为何借隙寻衅，肆行狂妄，做出种种无理之举动！实非文明国所宜出此。至于已死之日本兵，若果系敝署所为，亦应由贵国领事提出质问，则中国自有相当之答复，何用你们如此喋喋不休耶？若你们果系奉日本领事之命令而来，则单人即到领事馆交涉，亦无不可！

五三街旧址。日军对中国军队发动袭击时，将城下顺城街一带房屋全部烧毁，1000余名济南居民惨遭杀害。惨案之后，济南民众把街名改称“五三街”。

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军官冷笑道：“你们的蒋总司令都不敢骂大日本皇军半句，他想找我们谈判，我们都没有兴趣。你的官儿有多大，再大也大不过蒋先生！"

那日本军官还不解气，一巴掌掼在蔡公时的脸上，蔡公时顿时鼻青脸肿、鲜血直流。日军官还咬牙切齿地恐吓道：“你不要命啦，竟敢辱骂皇军，把你送到蒋总司令手里，他也得杀了你、再向大日本皇军道歉！“

蔡公时义愤填膺，痛斥道：“你们这些强盗！我早就看透你们。现在我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痛斥你们这帮强盗。”交涉署庶务张麟书、参议张鸿渐、书记王炳潭等人在蔡公时影响下，争相痛骂、怒斥强盗。

这帮丧心病狂的强盗兽性大发，将他们几个绑在柱子肆意毒打，还将张麟书耳鼻割下，又断其腿臂，血肉狼藉、不成人形！

日本强盗大声狂笑，形同禽兽！那日本军官原以为会把蔡公时吓得屁滚尿流，低声下气求饶；但蔡公时虎目圆睁，继续大声怒骂：“日本强盗禽兽不如，此种国耻，何时能雪！野兽们，中国人可杀不可辱！”

一个日军兵宣读了福田彦助的屠杀命令。蔡公时翻译给大家说：“日本兵要剥去我们的衣服、枪毙我们。我们没法、赴死可也。”

一个日本兵跑上来，先将蔡公时的耳朵割掉，然后又将蔡公时的鼻子割下。蔡公时大义凛然，仍然骂不绝口。凶残的日本兵突然将刀插进蔡公时的嘴里，使劲旋了两圈、剜掉了蔡公时的舌头，并将蔡公时的双眼挖出。蔡公时顿时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侥幸逃出的勤务兵张汉儒回忆当时情景时说：

其时也，予已血流蔽面，虽痛至彻骨，犹念及蔡主任不知已作何形状。借日军手电中得见诸人之形状，大半有耳无鼻，有鼻无耳，血肉模糊，其状之惨，几至令我昏厥。蔡主任被割去双耳，挖下双目后，在极度痛楚中仍大声斥敌：“日人决意枪杀我等矣，惟此国耻，何时可雪？！”他用九江口音的国语喃喃地说：“不料吾辈不死于枪林弹雨之中，而竟死于强暴倭奴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