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升官发财,但是在抗战时期第六战区的中将参谋长郭忏,肩膀上扛着将星职位颇高,手握实权,可是每逢领饷的日子,到手的钱却跟他的职位大不一样,居然只按少校的标准发放。虽然郭忏拿到手的职位工资少,但是他依然风光无限,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做了正确的选择,至于工资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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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口锅
宜昌是扼守川鄂的咽喉,更是陪都重庆的东大门,一旦失守,整个大西南都将直面日军的兵锋。
1940年,日军调集重兵猛攻宜昌,陈诚把自己压箱底的十八军都顶到了前线,一度打出了反击的声势,可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阵地,宜昌宣告沦陷。
宜昌丢失的消息传回重庆,满城风雨,舆论沸腾,老蒋气得火冒三丈,急需找一个人出来顶缸,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而第一个被拎出来的,就是负责江防的郭忏。
然而在这场败仗里,郭忏其实吃了天大的哑巴亏。在战役刚开始的时候,指挥权握在第五战区李宗仁手里,李宗仁对日军动向判断失误,下死命令让郭忏把守城主力调往襄阳,郭忏作为军人只能执行命令,眼睁睁看着宜昌防线变成空壳。
等到日军兵临城下,指挥权转到陈诚手里的时候,早已回天乏术。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宜昌失守之后,和陈诚素来不对付的何应钦,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对着老蒋进言,说叫陈诚去坐镇指挥,结果他把船弄沉了,光处理底下的将领,他这个主官难道没有责任?
何应钦这番话看似是为了严肃军纪,实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表面是要问责败仗,暗实际上是趁你病要你命,要把陈诚从高位上拉下马来。
就在这场神仙打架的关键时刻,郭忏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他面临一个关乎人生走向的选择:是把所有实情全盘托出,洗清自己的冤屈,还是把这口黑锅死死扛在自己身上?
如果郭忏选择自救,就要说出调兵是奉了李宗仁的命令,可再往上深究,李宗仁的调兵令,也是执行了老蒋在枣宜会战里的电令。
所以如果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最后得罪的就是老蒋,那他就不是在找生路,是在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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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为知己者死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郭忏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在军界站稳脚跟,全靠陈诚的提拔。
在民国初期郭忏跟着周凤岐,周凤岐因为和老蒋不对付,而郭忏也被冷落了整整两年。直到1932年借着陈诚大婚的机会,郭忏才搭上了这条门路。
陈诚看中郭忏的同乡情谊、同窗渊源,更看中他指挥炮兵的实干能力,从那以后,他才在陈诚的班底里一步步爬了上来。
对郭忏而言,陈诚就是他的靠山,只要保住陈诚,就算进了大牢,总有出来的一天。可要是陈诚倒了,他这种非嫡系出身的人,转头就会被对手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在郭忏到了重庆之后,把所有强加给他的罪名全认了下来,在会议上摆出一副“全是我的错,怎么处分都认”的架势。
郭忏的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辜负了校长的提拔,只求能戴罪立功,陈诚看了满心欣慰,放心转手就递给了老蒋。
老蒋这边正愁没有台阶下,看到这份文书,当即大笔一挥,把原本要重判的字样改成了交军法处办理,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死不了,就是走个过场。

塞翁失马
军法处最后给郭忏判了七年徒刑,可没过多久,在陈诚的周旋下,他就被保了出来,派到第六战区担任参谋长。
一开始发难的何应钦大为愤怒,老蒋为了安抚何的情绪,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下了一道手谕,让郭忏只领少校的工资。
对老蒋来说,他用一份少校的薪饷,既压住了何应钦等人的不满,又护住了自己的心腹爱将,还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只要你足够忠诚,老蒋就不会不管你。
对陈诚来说,他这辈子都欠郭忏一个天大的人情,郭忏在生死关头没有把他卖出去,反而用自己的前途替他挡下了所有冷枪。对郭忏自己来说,他领的从来不是那点微薄的少校工资,而是保命的护身符,是仕途的敲门砖,是进入派系核心圈的通行证。
从此以后,郭忏一路高升,他从战区参谋长一路升到了参谋次长、集团军总司令。当年的少校工资也成了一桩笑谈。
1950年,郭忏在台湾病逝,老蒋亲自下令追赠他为二级陆军上将,而陈诚在葬礼上也大为悲恸。对于郭忏来说,他从旧时代军阀队伍中走出来投身于陈诚的土木系,其一生之经历可谓跌宕起伏,甚至也可以看成是近代历史的重要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