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遗诏背后的惊天布局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我叫沈鸢,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一觉醒来成了康熙四十七年的死人。
准确说,是被康熙亲手掐死的那个太子宠妾。
此刻我躺在地上,脖颈间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耳边是太监尖利的嗓门:“皇上有旨,侧福晋瓜尔佳氏突发急症,薨了。”
薨你妈。
我猛地睁开眼,在太监惊恐的目光中坐起身来。
“诈……诈尸了!”
乾清宫内一片混乱,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康熙为什么要杀我?不对,应该说是杀原主。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原主瓜尔佳·映月,太子胤礽最宠爱的侧福晋,入宫三年,温柔恭顺,从不参与朝堂争斗。三天前康熙突然召她入乾清宫侍疾,然后就有了今晚的“突发急症”。
“侧福晋,您……”贴身宫女秋禾声音发抖。
“我没事。”我摸着自己的脖子,铜镜里映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眼神是我这个现代人才有的冷厉,“去查,这三日里乾清宫当值的人,一个不落。”
康熙不会无缘无故杀一个太子宠妾,除非,我身上有他必须灭口的秘密。
而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样东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重要。
那是一枚玉佩。
三日前原主入宫前,太子胤礽亲手系在她腰间的玉佩,说是祈福所用。但这枚玉佩的纹饰,是明黄五爪龙纹。
那是只有帝王才能用的规制。
太子给侧福晋私授龙纹玉佩,这若是传出去,便是谋逆大罪。可康熙本就要废太子,何至于为此杀人?除非……
“侧福晋!”秋禾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乾清宫总管梁九功,刚刚被赐死了。”
我的手一顿。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康熙这是在清扫所有知情人。
“去请太子。”我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就说瓜尔佳氏大难不死,请殿下速来一见。”
秋禾面露难色:“可太子殿下此刻应当在毓庆宫……”
“他会来的。”我冷冷一笑,“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枚玉佩一旦暴露,死的不只是我。”
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蛛丝马迹。太子胤礽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野心勃勃,他给原主这枚玉佩,绝不是祈福那么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那枚玉佩的内里,藏着比龙纹更致命的东西。
第二章
太子胤礽在两个时辰后匆匆赶来。
他一身月白常服,面容清俊带着几分憔悴,看到我脖颈上的淤痕时,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心疼。
“映月……”他握住我的手,“是孤害了你。”
我垂着眼,语气虚弱却暗藏试探:“殿下,那枚玉佩,究竟是何物?”
胤礽的指尖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叹息道:“是孤的不是,本想借这枚玉佩让皇阿玛念及父子之情,却不想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谎话。
我在心底冷笑。康熙若真会念及父子情,就不会在太子幼年时百般打压,更不会在大阿哥倒台后对太子步步紧逼。
“殿下,妾身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还请殿下告知实情。”
胤礽与我对视片刻,终于松了口:“那枚玉佩的内胆,藏着一道遗诏。”
“废太子的遗诏?”
“不。”胤礽的眼中泛起复杂的光,“是立皇太孙的遗诏。”
我心头一震。
康熙若要立皇太孙,那太子胤礽就势必不能倒。可历史上康熙分明废了太子,又立,又废,最终传位给雍正。这道遗诏,怎么会存在?
除非,这是太子伪造的。
“殿下,这道遗诏若被查出……”我压低声音。
“所以皇阿玛必须死的人是你。”胤礽接过话,“因为你是唯一知道玉佩内情的人。”
不对。
如果只是这样,康熙完全可以直接搜走玉佩,何必杀我?
除非康熙并不知道玉佩里具体藏了什么,他只是察觉到了威胁,而原主在这三日侍疾中,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
“殿下,妾身想再进一次乾清宫。”
胤礽皱眉:“你疯了?皇阿玛刚对你下手,你还要去送死?”
“不去才是送死。”我冷静地说,“康熙爷此刻最怕什么?怕殿下您手里有能动摇国本的筹码。而妾身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必须弄清楚,康熙惧怕的究竟是什么。
第三章
我低估了胤礽对我的信任,或者说,低估了他对原主的感情。
他不仅同意了我再入乾清宫的计划,还交给我一样东西——太子印信。
“若孤料得不错,皇阿玛这两日便会发作。”胤礽声音平静,“八弟胤禩的人已经搜罗了孤结交外臣的证据,就等着送到御前。届时孤自身难保,这毓庆宫你也不必回了。”
“殿下不怕我拿着印信投靠旁人?”
胤礽笑了笑,那笑意里有几分难得的真意:“映月,这满宫的人都在算计孤,唯有你,三年来从未求过任何事。”
那是因为原主是个真正的恋爱脑,一门心思扑在太子身上,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求什么。
而我不同。
“殿下,妾身受您三年庇护,这一次,轮到妾身来护您。”我收好印信,屈膝一礼,“十日之内,妾身必带回翻盘之机。”
离开毓庆宫时天色将明,紫禁城的清晨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脑中飞快梳理着局面。
康熙四十七年,正是九龙夺嫡最激烈的时期。大阿哥被圈,八阿哥结党,太子胤礽岌岌可危。历史上的这个时间点,废太子就在眼前。
可这道“立皇太孙”的遗诏,如果真实存在,那就意味着康熙并非真心要废太子,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他想逼出所有皇子的野心,一网打尽。
而我,瓜尔佳·映月,就是这盘棋里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棋子。
“侧福晋小心!”秋禾忽然拉了我一把。
我回过神,便见前方宫门处,八贝勒胤禩正迎面走来。
他穿着亲王朝服,面如冠玉,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贤王模样。可我知道,这人是九龙夺嫡中最狠的角色,表面温良恭俭,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弟妇这是从毓庆宫出来?”胤禩的目光落在我脖颈的淤痕上,笑意更深了,“听闻弟妇昨夜急症,不想已经大安了,当真是吉人天相。”
“妾身命贱,阎王爷不收。”我淡淡道。
胤禩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弟妇可知,父皇今晨已经下旨,命太子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毓庆宫。”
我心中一沉。
废太子的第一步,开始了。
第四章
乾清宫外的侍卫换了三拨,全是八阿哥胤禩的人。
我站在宫门外,看着那些陌生面孔,心里清楚得很——康熙这是在试探。他故意让我活着,故意让我看到太子的困境,想看我会不会自乱阵脚。
“侧福晋,咱们还进去吗?”秋禾声音发颤。
“进,为何不进。”我整了整衣襟,径直走到乾清宫门前。
守门太监是梁九功的徒弟小德子,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侧、侧福晋,皇上有旨,今日不见任何人。”
“去通传,就说瓜尔佳氏求见,以谢皇上不杀之恩。”我笑盈盈的,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
小德子连滚带爬进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通报:“皇上有请。”
康熙在暖阁批折子,满屋子的药味混着檀香,闻着让人头晕。他瘦得厉害,脸上皮肉松弛,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帝王的锐利。
“你倒是不怕死。”康熙头也不抬。
“怕死,所以来求一条活路。”我跪得笔直,“妾身知道,皇上要杀的不只是妾身,还有太子殿下。”
康熙笔锋一顿,抬眼看来。
那一瞬间的目光迫人极了,换作寻常女子怕是当场就要瘫软。可我不是寻常女子,我是从21世纪摸爬滚打过来的社畜,什么样的甲方没见过。
“妾身斗胆问一句,皇上究竟在怕什么?”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
康熙忽然笑了,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怕什么?朕的江山,有谁能让朕怕?”
“自然是有的。”我直视他的眼睛,“比如,人心。”
康熙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皇上怕的不是太子,不是八贝勒,不是朝堂上任何一个皇子。皇上怕的是,这满朝文武,满宫妃嫔,没有一个真正忠于皇上的人。”
这话戳中了康熙最隐秘的恐惧。他是帝王没错,可帝王也是人,也会怕孤独,怕背叛,怕临到头来身边尽是算计。
“继续说。”康熙放下朱笔。
“妾身愿做皇上的棋子。”我叩首,“只求事成之后,饶太子一命。”
“你以为朕会信你?”
“皇上不必信妾身。”我抬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妾身只问结果。”
那是这三年间,八阿哥胤禩结党营私的全部证据。原主虽然不争不抢,却不是傻子,毓庆宫来来往往的面孔,说过的话,她都记在心里。
康熙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胤礽给你的?”
“是妾身自己记下的。”我坦然道,“妾身只是觉得,有些事太子殿下不便出面,总得有人替他留心。”
康熙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可知道,那枚玉佩里藏的是什么?”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第五章
暖阁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康熙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我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妾身知道。”
康熙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太子殿下告诉妾身,那是立皇太孙的遗诏。”我语气平静,“但妾身以为,那是假的。”
“哦?”
“皇上圣明,若真要立皇太孙,何须藏于一枚玉佩之中?大可将遗诏置于正大光明匾后,昭告天下。”我分析道,“殿下此举,是在自保。因为他知道,朝中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康熙不置可否:“你倒是看得透彻。”
“可皇上要杀妾身,并不只是因为这道假遗诏。”我话锋一转,“是因为妾身发现了更重要的事。”
那是原主在侍疾三日中无意间撞破的秘密。
康熙的病,不是天灾,是人祸。
有人在皇上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剂量极其微小,日积月累,才造成如今这灯尽油枯的模样。而原主在侍疾时,亲眼看到端药的宫女与八贝勒府上的管事暗中往来。
这才是康熙真正恐惧的事——他的儿子们,已经等不及要让他死了。
“所以皇上掐晕了妾身,对外宣称急症而亡,是为了保护妾身。”我抬起头,“因为一旦那些人知道妾身撞破了此事,妾身必死无疑。”
康熙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可惜你醒得太快了。”
“是皇上手下留情。”我道,“若非如此,昨夜妾身已经是一具尸体。”
康熙摆摆手:“说吧,你要什么。”
“妾身要两样东西。一,一道密旨,等太子被废后,准允妾身随行。二,让妾身继续查这下毒的事。”
“你是为胤礽找翻盘的证据?”
“不。”我摇头,“妾身是在为皇上找活命的法子。”
康熙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在位四十七年,见过太多算计,太多背叛,临了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差点被他掐死的太子宠妾,说要为他找活路。
“你可知道,朕若是下旨让你查,你会得罪多少人?”
“知道。”我笑了笑,“可妾身本就是该死之人,多活一日都是赚的,怕什么?”
康熙终于点了头。
他从龙案下取出一枚金牌,递给我:“这是朕的御用腰牌,见牌如见君。十日为限,你若查不出结果,或是查出了什么不该查的,朕不会保你。”
“妾身明白。”
我接过腰牌,沉甸甸的,像是接过了自己这条命的通行证。
走出乾清宫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我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看着这座庞大而精致的杀人牢笼,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甚至还有四阿哥胤禛——这毒药到底是谁下的,康熙自己心里恐怕也没底。
而我必须在十日内找出真相,否则不管是太子还是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小德子。
“侧福晋,皇上还有一句话让奴才带给您。”
“说。”
“皇上说,那枚玉佩内胆里的遗诏,是真的。”
我猛地转过头。
小德子躬身继续道:“遗诏确实是立皇太孙,但皇上说的是,那道遗诏并非太子伪造,而是皇上十年前亲手写就,交予太子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十年前亲手写就的立皇太孙遗诏?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康熙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储君之位,太子胤礽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从未动摇过。
“可皇上还有另一道遗诏。”小德子的声音更低了,“就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是立皇四子胤禛为帝。两道遗诏,一明一暗,一真一假,究竟哪个才是皇上真正的心意,这满宫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攥紧了手中的金牌,指节泛白。
康熙留了两道遗诏,却将其中一道交给太子当护身符,另一道藏在匾后当烟雾弹。他在赌什么?赌谁能看透这局中局?
“皇上还有最后一句——瓜尔佳氏,你以为朕怕的是儿子们?朕怕的,是朕亲手养大的狼崽子,最后都成了朕。”
太监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后,我站在乾清宫外,浑身发冷。
这一局,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致命。
第六章
回到毓庆宫时,胤礽正在书房临帖。
他被禁足的消息已经传遍后宫,毓庆宫外多了不少八阿哥的人,明里暗里监视着进出的人。
我将乾清宫发生的事择要说了,只隐去了遗诏真假那一节。不是不信任胤礽,而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皇阿玛竟给了你御用腰牌。”胤礽放下笔,神色晦暗,“映月,孤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信任。”
“那不是信任,是利用。”我纠正他,“皇上需要一把刀,恰好妾身递了上去。”
“那也是你的本事。”胤礽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孤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靠你来护着。”
他的掌心温热,眼神里有真实的愧疚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垂眼避开,心里却冷静得很——这位太子殿下此刻的温情,有多少是对我的,又有多少是因为我手里的御赐腰牌?
“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是谁举荐妾身入毓庆宫的?”
胤礽想了想:“是内务府总管马齐,他是八弟的人。”
果然。
原主入宫,从一开始就是八阿哥的布局。他在太子身边安插棋子,等着有朝一日收网。只是他没料到,这枚棋子会反水。
“殿下这些年在毓庆宫可曾吃过什么特殊的补药?”
胤礽神色微动:“你是怀疑……”
“毒源不会只在乾清宫。”我分析道,“皇上每日饮用的汤药有太医层层把关,能动手脚的机会极少。但殿下这边若是有人长期下毒,再经由殿下之手传入乾清宫,那就天衣无缝了。”
胤礽脸色变了:“孤每月都会给皇阿玛送安神茶,是孤亲手炮制的。”
“茶还有吗?”
答案是没有了。三日前的安神茶,胤礽照例送去了乾清宫,康熙还没来得及喝,便被我撞破了投毒的秘密。
“那便是证据。”当机立断,“殿下请立刻派人去乾清宫取回那罐茶。”
胤礽为难了:“孤如今出不了毓庆宫。”
“妾身去。”
我拿着御赐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乾清宫茶房。可那罐安神茶已经不见了。
管茶房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今早八贝勒府上的管事来送新茶,顺手把旧的都收走了,说是奉了内务府的命令。”
八阿哥的反应太快了。
快到让人后背发凉。
第七章
线索断了,我却更确定了一件事——八阿哥胤禩在宫中安插的人手远比我想象的更多。
他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偷换汤药,能在太子被禁足的当天就撤走证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党营私,而是将整个紫禁城的命脉捏在了手里。
难怪康熙会怕。
我回到毓庆宫时天色已暗,远远便看到门外多了两队侍卫,甲胄鲜明,不是东宫的人。
“四贝勒来了。”秋禾低声说。
四阿哥胤禛。
历史上最后的赢家,此刻还是那个低调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冷面王爷。他来干什么?
我整了整衣襟,迈进正厅,便见一个身量颀长、面容冷肃的男子正与胤礽说话。看到我进来,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目光却在我腰间的御赐腰牌上停了停。
“弟妇辛苦了。”胤禛的声音平淡无波,“听闻弟妇今日在乾清宫待了足足一个时辰,不知父皇可安好?”
“劳四贝勒挂心,皇上龙体尚安。”我做戏做全套,屈膝一礼。
胤禛没有多留,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了。临走时经过我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茶的事,不必查了。”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面上却无波无澜,转身便走。
不必查了?他知道什么?
送走胤禛后,胤礽神色凝重:“四弟向来明哲保身,今晚突然来访,试探之意甚明。映月,你是不是动了他的利益?”
“殿下这话说得不对。”我在他身边坐下,“不是妾身动了他的利益,而是有人在利用四贝勒的势力,来遮掩真正的毒源。”
胤礽皱眉:“你怀疑谁?”
“九阿哥胤禟。”
这个名字一出,胤礽的神色彻底变了。
九阿哥胤禟,后宫宜妃之子,富可敌国,也是八爷党最坚实的财力后盾。他的商队出入宫禁如入无人之地,若是他要运送毒药进宫,那真是再容易不过。
可问题是,九阿哥背后站着的是宜妃,而宜妃与太子的生母赫舍里皇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当年赫舍里皇后难产而亡,宫中传言是宜妃买通产婆下的手。这桩旧案没有证据,但仇恨的种子早已种下。
“宜妃要报复,所以指使九阿哥给皇上下毒,再嫁祸给殿下?”我捋着思路,“一旦皇上驾崩,殿下所送的安神茶就成了罪证,届时殿下百口莫辩。”
“好毒的计策。”胤礽声音发沉。
“可这只是推测。”我说,“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证据在宜妃宫里。”胤礽忽然站起来,“她宫里有个老嬷嬷,当年亲眼看到产婆动手脚,被宜妃灭口未成,偷偷藏了证据。”
“殿下怎么知道?”
胤礽沉默了片刻,才道:“因为那老嬷嬷,是孤的乳母。”
第八章
太子的乳母章佳氏,二十年前赫舍里皇后薨逝后便离宫回乡。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悲伤过度,却不想是被宜妃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
而如今,这位章佳嬷嬷就在京城,藏在西郊一座不起眼的庄子里。
“殿下准备何时去接她?”我问。
“现在。”胤礽已经换上了便服,“宜妃的人这两日便在庄外徘徊,再不出手,乳母必死无疑。”
“殿下别忘了,您现在正在禁足。”
“所以你去。”胤礽看着我,眼中是全然的信任,“映月,拿着孤的印信,带人去西郊把乳母接回来。孤会在这里稳住他们。”
我接过印信,心头却有些发凉。
太子这是在拿我当枪使,还是在拿命赌?他明明知道毓庆宫外全是八阿哥的眼线,我一个女眷深夜出宫,等于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太子有动作。
可我不能不去。
因为章佳嬷嬷是唯一的证人,也是扳倒八爷党关键的一步棋。
“秋禾,带上家伙。”我掀开妆奁下的暗格,里面赫然放着一把精致的火铳。
这是原主的嫁妆,瓜尔佳氏是武将世家,女儿家带火铳做陪嫁虽然惊世骇俗,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秋禾吓得脸都白了:“侧福晋,这……”
“怕什么。”我把火铳掖进袖中,“你家侧福晋连康熙都敢怼,还怕几个小喽啰?”
夜色中的京城万籁俱寂,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闭目养神,脑中却飞快转着。
太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亮出乳母这张底牌?是因为康熙给我的十日之限,还是因为他感到了真正的危机?
更让我在意的是四阿哥胤禛那句“不必查了”。
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马车忽然猛地一停,我差点撞上车壁。
车外传来秋禾压低的声音:“侧福晋,前面有人拦路。”
我撩开车帘一角,便见巷口站着七八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虽然蒙面,但身形我认得——八贝勒府的侍卫统领。
果然,胤禩的反应速度向来不慢。
“让开。”我走下马车,火铳隐在袖中,“本福晋奉旨出城,谁敢阻拦?”
那侍卫统领冷声道:“侧福晋,深夜出城不合规矩。若一定要走,烦请让卑职护送。”
“不必了。”我直接亮出御赐腰牌,“见牌如见君,本福晋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敢拦圣旨。”
那七八个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造次,让开了一条路。
我正要上车,那侍卫统领忽然拔出刀来。
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巷子深处。
“侧福晋快走,有埋伏!”
话音未落,巷子两侧墙上齐刷刷冒出十几个弓箭手,箭尖直指我的马车。为首之人一袭黑衣,身形修长,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如同三九天的寒潭。
“瓜尔佳氏,主子请你去做客。”
第九章
做客?怕是有去无回。
我当机立断,一把将秋禾推进马车,同时扬起袖中的火铳,对准了那黑衣人的面门。
“再上前一步,送你见阎王。”
黑衣人停了脚步,似乎没料到一个太子宠妾当真敢动火器。他身后那些弓箭手也一时间迟疑了——杀一个女眷容易,可万一误伤了御赐腰牌,那就是对皇上不敬的大罪。
“侧福晋好胆色。”黑衣人冷笑,“可惜,今日就算是皇上亲临,也救不了你。”
他话音刚落,我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打进他身后的墙壁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枪响震住了,趁着这片刻功夫,我翻身跃上一旁的围墙。
瓜尔佳氏是将门之女,原主不会的功夫,我全都会。
“放箭!”黑衣人厉喝。
箭矢如雨,我几个纵跃避开,却仍有一支擦着肩头而过,火辣辣的疼。我咬牙继续往前跑,身后追兵不断,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忽然出现一顶青呢小轿。
轿帘掀开,露出一张冷肃的面孔——四阿哥胤禛。
“上轿。”他言简意赅。
我顾不上犹豫,一头钻进轿中。身后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胤禛的侍卫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轿内空间狭小,我和胤禛几乎挨着。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着夜晚的凉意,莫名让人冷静下来。
“四贝勒为何救我?”
“不是救你。”胤禛的声音没有起伏,“是还债。”
“什么债?”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落款是章佳氏——太子的乳母。
信只有两行字:“四贝勒当年救命之恩,老身无以为报。今太子妃有难,恳请贝勒爷相助。”
原来如此。
章佳嬷嬷这些年一直是四阿哥在暗中保护。为什么?四阿哥为什么要保护太子的乳母?
“你是不是在查皇阿玛的毒?”胤禛忽然问。
“是。”
“不必查了。”胤禛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下毒的人是十弟胤䄉,但他不是主使。”
“主使是谁?”
胤禛看着我,轿外的月光透过帘隙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深沉如渊。
“是皇阿玛自己。”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康熙三十八年,皇阿玛便开始服用微量砒霜,以此对抗体内的淤毒。”胤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这二十年来剂量不断加大,才有如今油尽灯枯之境。太子送的安神茶里含有一味天仙子,恰好能中和砒霜之毒,所以皇阿玛这些年才一直喝着。”
“可天仙子本身也有毒。”
“不错。常年饮用,虽能克制砒霜,却会在体内积聚成另一种毒。皇阿玛的身体,就是这两味毒物较量的战场。”胤禛微微阖眼,“八弟发现了这个秘密,便在安神茶中又添了一味药,让两种毒素同时发作。”
我后背发凉:“所以茶被八阿哥收走,不是毁灭证据,而是……”
“而是保护。”胤禛接过话,“他怕被人查出这茶里先后下过三次毒——皇阿玛自己下的砒霜,太子无意中添加的天仙子,还有他蓄意投放的催命符。这三层毒,揭开了便是天塌地陷。”
轿子停了。
“下车吧。”胤禛掀开轿帘,“章佳嬷嬷就在前面庄子里。她手里不光有当年宜妃害死赫舍里皇后的证据,还有皇阿玛亲手写的砒霜配方。”
我愣在轿中,一时竟迈不动步子。
“胤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四阿哥回头看我,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柔软,随即又被冷硬覆盖。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对皇阿玛说真话的人。”
第十章
章佳嬷嬷头发全白了,八十多岁的人,精神却还好。她看到我时,眼眶一红便要下跪。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嬷嬷快起来。”我扶住她,“我是来接您回宫的。”
章佳嬷嬷摇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泛黄的丝绢,密密麻麻写满了满文。
“这是当年太医给皇上开的方子,砒霜三钱,天仙子二两,以毒攻毒,虎狼之药。奴才偷抄了一份,想着有朝一日能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我接过丝绢,手在发抖。
“谢嬷嬷。嬷嬷可愿意随我回宫作证?”
章佳嬷嬷沉默良久,最终点了头。
回到马车里,我紧紧攥着那份方子,心乱如麻。
康熙自己给自己下毒,太子无意中成了帮凶,八阿哥在后头黄雀捕蝉,四阿哥冷眼旁观二十载。这一局棋,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下了,而我不过是最后关头才被卷进来的过河卒子。
马车行至宫门前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掀帘下车,便见宫门口站着一个人——
太子胤礽。
他一夜未眠,眼底满是血丝,见到我时竟踉跄着跑过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孤在这里站了一夜,生怕你出事。”
我僵在那里,手里的方子几乎被我攥出褶皱。
这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该信谁。
太子对我有几分真情,几分利用?四阿哥的示好,是善意还是另有所图?康熙交给我御赐腰牌,又是希望我查出真相,还是希望我成为新的棋子?
“殿下。”我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那枚玉佩里的遗诏,是假的。”
胤礽脸色一变。
“皇上亲口告诉妾身,那遗诏是他写的没错,却不是立皇太孙的遗诏。”我将藏在心底的话一字一句说出,“那是让殿下自废储君之位,永不与诸皇子争权的退位诏书。只是殿下从未打开看过。”
胤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皇阿玛他……”
“皇上在保护殿下。”我说,“夺嫡之争,胜了是天子,败了是罪人。皇上不想殿下走这两条路中的任何一条,他希望殿下活着,哪怕是做一个闲散王爷。”
天光渐亮,晨钟响起,整座紫禁城从沉睡中苏醒。
我回头看向乾清宫的方向,那里龙旗飘扬,帝王仍在。
还有三天,我的十日之限便到了。
康熙到底怕什么?他怕的是这满朝文武看透了他的虚弱,怕这些他亲手养大的儿子们在他面前上演骨肉相残的戏码,怕他死后大清江山分崩离析。
可他最怕的,是孤独。
坐拥天下,却无一人可信;儿孙满堂,却无一人是真心。
乾清宫的暖阁里,康熙应该还在等着我回去,等着我告诉他这个棋局最后的答案。
而我,会给他一个——但不是他期待的那一个。
我握紧手中的方子,对胤礽说:“殿下,请您立刻请求觐见皇上。”
“你要做什么?”
“还皇上一个,他最想要的结果。”
太子胤礽废黜,保留亲王爵位;八阿哥结党营私,圈禁宗人府;九阿哥胤禟革去爵位,永不录用;四阿哥胤禛监国理政。
而我,瓜尔佳·映月,康熙临死前亲手掐过的太子宠妾,将成为这四方制衡局中,最隐蔽也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这是康熙的棋局,也是我的棋局。
从此往后,我这条捡回来的命,只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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