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市场对中东事件的关注,正从油价本身转向经济影响。全球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脱钩背景下,我国出口会否再超预期,哪些领域表现更强?本文供参考。
韧性来源:AI革命令全球贸易环境比经济景气更有韧性,油价受益行业或也支撑出口。
在2024年之前,全球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基本同步,显示“海外经济影响我国出口”的逻辑。数据上反映为“海外工业生产”与“海外生产资料进口”走势基本一致、“海外消费需求”与“海外消费品进口”走势基本接近、以及“海外生产资料进口”与“海外消费品进口”走势基本接近的“三重稳定关系”,也是市场基于海外经济跟踪我国出口的基础。
2024年以来,AI革命正令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脱钩,并成为中国出口持续超预期的重要贡献项。2024年以来,发达经济体生产回升幅度较小,但生产资料进口出现“超额增长”,令上述稳定关系被打破;AI革命带动生产资料需求增加,令贸易周期与海外经济周期脱钩;该过程也加速新兴国家工业化与城镇化,也是我国对新兴经济体出口走强的关键原因。
关税令海外消费品进口与消费脱钩,或也将缓和海外衰退对我国出口的直接冲击;高油价也利好能源转型与消费品出口。相对于消费需求,美国消费品进口因关税冲击而“超额下行”;后续即使高油价令海外消费走弱,关税影响消退或带动进口回升;高油价也利好我国消费品出口替代,尤其是在海外生产受冲击幅度大于我国背景下,东盟已出现类似迹象。
新的风险:中东事件或加剧出口“结构分化”,部分前期表现较强的中游出口面临压力。
本轮油价飙涨与以往经验不同,其影响不能线性解读。不同于俄乌冲突后原油供给快速恢复的情形,中东事件对能源供给的影响更复杂;油价飙升前原油库存处于历史性低位,多数经济体石油储备可用天数约100-200天,均意味着库存缓冲效果比历史规律更弱,高油价的影响或更大;每一轮事件性冲击后,即使出口总量表现韧性,结构分化也都会加剧。
高油价冲击海外生产,或拖累部分前期表现最强的中游出口。中东事件冲击海外经济体生产,并加剧结构分化;对原油敏感度相对较低的行业受影响或有限,譬如消费品与资本品,但中间品为主的石化链生产或大幅下滑,欧盟东盟均有历史经验可循;海外生产走弱或拖累我国生产资料出口,包括机械设备、化学品、矿物金属等2025年表现较强的中游领域。
中东事件也会扰动对中东出口,结构上也呈现生产资料与部分消费品出口偏弱,能源转型与AI出口偏强的分化格局。航运受阻影响对中东出口,测算拖累总出口3个百分点左右;出口结构分化也会加剧,机械设备、化学品、橡胶塑料等中游出口增速已处于负增长区间,能源转型类商品(新三样、电气设备)、AI出口(集成电路等)等增速保持在10%以上。
出口展望:总量韧性或类似2025年,但结构表现或完全不同。
AI革命与美欧消费品进口补库周期,或对冲中东事件对出口的冲击,但加剧结构分化。测算中东事件或冲击总出口3-7个百分点,结构上或呈现生产资料走弱,能源转型类商品、部分消费品出口改善的迹象;AI革命或支撑总出口9个百分点,但会加剧结构分化;高油价或令美欧消费走弱,但消费品进口回补关税导致的库存不足,或缓和我国出口风险。
上述叙事存在两个“不确定性”:AI景气的下行风险与非洲景气的上行可能。AI叙事若被证伪,或影响上文讨论的出口韧性;从美国AI厂房投资见顶、设备“过度投资”等领先指标看,该风险有小概率发生;海外生产走弱利好我国在新兴市场份额提升,以及商品牛市促进非洲需求(金属价格领先非洲进口半年-1年),或是我国出口另外的支撑力量。
AI革命贡献的出口韧性,并不意味着稳增长政策力度会因出口强而退坡;AI进口也会增加、净出口反而下滑。若全年出口韧性最终是由AI出口贡献的,此情况下,AI进口也会大幅走强;由于AI进口占比高于AI出口,会导致总进口增速上升幅度大于出口,净出口反而会有所下滑;因此,这种情况下的出口走强,或并不意味着稳增长政策力度会退坡。
市场对中东事件的关注,正从油价本身转向经济影响。全球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脱钩背景下,我国出口会否再超预期,哪些领域表现更强?本文供参考。
正文
1.韧性来源:AI重构贸易周期、油价受益行业
1.1 AI革命正在令全球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脱钩
2024年以来,发达国家经济周期与贸易周期在逐步“脱钩”;相较经济景气,发达国家生产资料进口出现“超额增长”。在2024年之前,全球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走势基本同步,数据上反映为海外工业生产与生产资料进口走势基本一致、海外消费需求与消费品进口走势基本接近、以及生产资料进口与消费品进口走势基本接近的“三重稳定关系”,显示“经济周期带动贸易周期”的逻辑;但2024年以来,发达经济体工业生产温和恢复背景下(2026年升至0.3%),生产资料进口增速却大幅冲高至8.6%、出现“超额增长”,消费品进口增速则回落至-13.9%,出现史上罕见分化。
美欧生产资料超额进口均是源于AI革命,AI类进口大幅增长;剔除AI影响后并未出现超额进口行为。从美国生产资料进口大类看,2024年以来中间品进口增速持续下行,一度跌至-20%左右,但资本货物进口增速冲高至20%以上,美国设备投资表现也持续好于工业生产;从细分行业看,2024年至今美国进口增速上升幅度最大的行业为数据处理设备、电信设备、半导体,分别贡献总资本货物进口10、2.2、1.1个百分点,均为AI相关领域,若剔除AI进口,美国生产资料进口增速并未走强;欧盟生产资料进口走强的商品也主要集中于AI领域,譬如集成电路、数据处理设备、半导体等。
发达国家AI产品超额进口,也在通过拉动东盟出口的方式、加速新兴国家工业化,进而拉动我国对新兴市场出口;若剔除AI出口,东盟出口并未走强。从美国AI相关产品进口结构来看,2024年以来进口高增主要源于自中国台湾和东盟进口,这也受到美国对中国大陆加征对等关税后的“替代效应”影响;在此过程中,东盟出口增速持续上升至20%以上,并拉动东盟工业生产增速上升至目前接近10%的较高水平,相应驱动我国对东盟生产资料出口持续走强;若剔除AI出口,同期东盟出口增速并未走强,而是整体保持在0%~5%的较低水平,工业化速度也会明显慢于当前水平。
我国AI出口也明显走强,已在贡献2026年一季度出口再度“超预期”。2026年一季度,AI相关产品出口增速(春节调整,下同)较2025年四季度回升28.1个百分点至40.2%,是支撑总出口的最关键力量;同期我国总出口增速回升13.4个百分点至17.1%,若剔除AI商品的影响,总出口增速仅回升6.3个百分点至9.8%;占比方面,我国AI相关产品占总出口比例已提高至21.7%。结构上,存储芯片、自动数据处理设备零附件为AI出口的主要支撑,同期分别拉动总体AI出口增长19.8、7.7个百分点。
总结:AI革命正令贸易周期与经济周期脱钩,并成为中国出口持续超预期的重要贡献项。影响机制包括两类,一是发达国家AI需求增加,直接拉动我国对发达国家AI出口。二是AI革命带动发达国家生产资料“超额进口”,加速了新兴国家工业化进程,以“东盟出口走强-工业生产改善-拉动我国生产资料出口”的传导链条,支撑我国对新兴国家出口、总出口持续超预期;反映在我国出口数据中,2025年,我国消费品出口增速大幅下行,但总体出口仍保持高增长,主因生产资料出口大幅走强,恰恰与AI革命驱动发达国家“超额进口”有直接关系。
1.2 油价受益:能源转型出口、消费品阶段性“供给替代”
油价飙升利好我国能源转型类出口,包括新三样和电力设备;本轮能源转型类出口国别范围或比2022年俄乌冲突时更广泛。2022年俄乌冲突期间,我国对欧英能源转型类商品出口增速冲高至60%~80%的较高水平,同期非能源转型类生产资料出口增速下行至负增长,充分显示油价飙升对能源转型类出口的提振效果;但从区域来看,2022年俄乌冲突主要影响欧洲经济,我国对非欧经济体能源转型类出口并未走强;而本轮中东事件不仅影响欧洲,也影响亚洲经济体,亚洲经济体或重现2022年欧洲能源转型现象,东盟能源转型类进口占比(6%左右)也较低,上述商品我国出口空间较大;能源转型类商品占总出口8.4%,若重现2022年高增长,对我国总出口影响不容低估。
油价冲击海外生产,阶段性利好我国消费品出口替代,3月以来东盟已呈现类似迹象。我国最典型的“供给替代”效应发生在2020年,二季度后海外生产因疫情大幅下滑,我国生产强劲恢复,带动我国消费品出口超额增长;4月至8月,消费品出口相较其他商品额外冲高6个百分点;拉长时间维度看,消费品“供给替代”效应依然成立,数据上我国生产相对优势与消费品超额增长呈现明显正相关关系,2022年俄乌冲突期间也出现类似现象;2026年3月,越南生产增速下滑6.0个百分点至8.5%,是2024年以来最大单月下滑幅度,或预示我国消费品出口将再度呈现“供给替代”效应。
油价飙升虽也会拖累海外消费,但影响存在时滞;关税令海外消费品进口与消费脱钩,或也将缓和海外衰退对我国出口的直接冲击。高油价或令海外消费走弱,但影响存在时滞。2022年欧盟石化链生产增速2月开始下行,消费品进口增速直到8月才走弱,这意味着消费品“供给替代”效应或能延续不短的时间;另一方面,与2022年不同的是,受关税政策等因素导致的过度去库存影响,当前美国消费品进口明显不足,甚至弱于消费需求27个百分点;从历史规律看,进口始终围绕需求波动,反映库存周期的影响。这意味着未来美国消费品进口端或存在较大的补库存动机,欧盟也有类似现象;后续或出现油价导致美欧消费走弱,但消费品进口回升的格局,也利好我国消费品出口。
2.新的风险:中东事件或加剧出口“结构分化”
2.1 本轮油价飙涨与以往经验不同,不能线性解读
不同于俄乌冲突,中东事件导致的油价飙升还面临“断供”问题,且油价飙升前原油库存处于历史性低位。俄乌冲突时,俄罗斯原油产量虽一度下滑近100万桶/日,但在2022年三季度后逐渐恢复正常,原油出口也通过转运或者被中国消化,“断供”问题并不明显,油价飙升更多源于转运成本与市场预期扰动,期现货价格并未分化;本轮美伊冲突,出现了罕见的现货价持续高于期货价的情况,反映“实际供给短缺”;且本轮美伊冲突前,OECD原油库存(40亿桶左右)处于2003年以来最低水平,多数亚欧经济体的石油储备可用天数约100-200天;EIA战略原油储备经过俄乌冲突消耗后,目前仅4.15亿桶、为1985年以来最低水平,均意味着库存缓冲效果比以往经验更弱。
每一轮事件性冲击后,即使出口总量表现韧性,结构分化也都会加剧。回顾近十年出口表现,每一轮事件性冲击发生后,即使事后来看对总出口的影响相对有限,但结构分化均会加剧,包括2018-2019年中美贸易摩擦、2021-2022年“双碳”与俄乌冲突等。尤其是2025年美国加征“对等关税”后,虽然总出口增速保持5%~6%的较高中枢水平,但行业分化明显加剧;消费品出口增速在2025年8月后一度陷入负增长(-3.2%),而中间品、资本品出口增速同期分别大幅上升至10.1%、7.4%。
2.2 高油价冲击海外生产,或影响前期表现最强的中游出口
中东事件或冲击海外经济体石化链生产,并加剧生产结构分化,欧盟东盟均有历史经验可循。以俄乌冲突期间为例,2022年油价大幅飙升后,欧盟中间品、石化链行业生产增速明显下行至-5%~-10%区间,但消费品、资本货物生产增速则明显上升至5%以上,总体生产增速保持在2.5%的稳定水平;同期东盟石化链行业生产也大幅下滑至-10%~-20%,包括纺织品、化学品、橡胶塑料等,但总体生产增速反而一度冲高至20%,主因电气设备等能源转型类商品、消费品生产改善;至于2022年四季度后欧盟东盟生产明显走弱,并非是油价飙升导致海外需求衰退的影响,而是海外疫情防控放开后,发达经济体开始去化前期累高的库存,同期发达经济体消费并未下行,只是进口回落。
欧盟东盟生产走弱或拖累我国生产资料出口,包括机械设备、化学品、矿物金属等2025年表现较强的中游领域。俄乌冲突期间,虽然欧盟整体工业生产保持韧性,但中间品生产大幅走弱,拖累我国生产资料出口,其中矿物金属、机械设备、化学品、橡胶塑料等对欧洲出口均回落20-40个百分点;上述现象或源于欧盟对中国生产资料的需求是结构性的(对中国进口依赖度仅8.5%),更多集中在中间品环节。其资本品(机械设备等)、消费品(汽车等)等传统优势产业拥有自主产业链,对中国生产资料进口需求有限;东盟方面,我国生产资料出口则与其整体生产相关性更高,也源于东盟自主产业链较薄弱、对我国生产资料需求较高,东盟对中国进口依赖度在30%以上。
中东事件也会扰动对中东出口,拖累总出口3个百分点左右;结构上也呈现生产资料与部分消费品出口偏弱,能源转型与AI出口偏强的分化格局。全球集装箱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占比在3%左右,这意味着,如果海峡持续封闭,短期对我国出口的直接冲击在3个百分点左右;3月以来,我国对中东出口也已经出现明显下滑态势,拖累3月总出口下行2.6个百分点,与上述冲击幅度近似;出口结构分化也非常明显,机械设备、化学品、橡胶塑料等中游出口增速处于负增长区间,能源转型类商品(新三样、电气设备)、AI出口(集成电路等)等增速保持在10%以上。
3.出口展望:总量韧性或似去年,结构分化加剧
3.1 AI革命与美欧进口周期,或对冲中东事件对出口的冲击
综合上文,油价飙升或冲击总出口3-7个百分点,结构上或呈现生产资料走弱,能源转型类商品、部分消费品出口改善的分化迹象。综合上文,油价飙升对出口的影响同时存在利好和利空,利空是冲击海外生产、拖累我国生产资料出口,航运受阻也会构成影响。利好是能源转型类出口改善,消费品或出现阶段性“出口替代”;若油价保持120美元/桶高位,测算对总出口冲击为3.7个百分点,其中生产资料出口或回落5.2个百分点,能源转型类出口或改善13.9个百分点,消费品出口或改善0.6个百分点;若油价未来冲高至150美元/桶以上,则对总出口冲击幅度或达到5-7个百分点。
AI出口重构发达国家进口周期,体量上可对冲中东事件对出口的冲击,但也是加剧结构分化的结论。据上文,AI革命对我国出口的影响包括两方面,一是直接拉动我国AI出口走强,一季度AI出口额外贡献总出口上升7.0个百分点,二是通过带动发达国家生产资料“超额进口”、拉动新兴国家工业化提速,进而拉动我国对新兴国家生产资料出口,一季度对东盟出口额外贡献总出口上升2.2个百分点;综合分析,AI革命对总出口的额外拉动达9.2个百分点,大于中东事件对出口的冲击;但此情景下的出口改善主要集中于AI出口、能源转型类出口、消费品出口等,其他领域出口预计承压。
相对于消费需求,美欧消费品进口明显不足;历史上此组合下会出现消费走弱但进口仍上升的格局,或缓和未来海外消费衰退对我国出口的冲击。目前市场对于出口研判的最大误区是用海外基本面变化直接映射我国出口,认为海外消费需求衰退必然会导致我国出口走弱,隐含假设是海外消费、海外进口、我国出口三者表现是同步的;但观察数据会发现,近年来美欧经常出现消费弱、进口好,或者消费好、进口弱的分化格局,主因海外库存周期波动加大;当美欧进口低于消费需求、进口端库存偏低时,往往会触发后续进口增速回升(补库)、弥补与需求的缺口,即使这时消费是走弱的,典型时期如2023-2024年;当前美国消费品进口明显低于消费需求,比2023-2024年更明显,欧盟也呈现类似现象。或意味着,即使后续美欧消费衰退,但对我国出口冲击并不直接。
3.2 其他影响:两个“不确定性”与市场政策预期的“误区”
我国在新兴市场份额提升,以及商品牛市对非洲需求的促进,或是我国出口另外的支撑力量。我国在新兴市场份额快速提升,已接近欧盟水平(17%左右)。本轮油价飙升对欧盟东盟的生产影响大于我国,加之我国“一带一路”政策与新兴市场的合作关系,我国出口或再度呈现“替代效应”,拉动我国在新兴市场份额继续上升;另一方面,近两年中国以及全球资金加速投资非洲,尤其是矿物金属相关领域。相应的,以有色为代表的商品牛市刺激了非洲经济,叠加我们此前强调的非洲城镇化提速、年轻人占比提升带动人口红利释放等逻辑,共同带动非洲进口走强;数据上金属价格指数也稳定领先非洲进口1年,2025年大宗牛市或贡献2026年非洲进口再度回升,拉动我国出口。
AI叙事若被证伪,或影响上文讨论的出口韧性;从领先指标来看,该潜在风险或有小概率发生。当前AI叙事面临三个宏观层面的潜在风险,一是美国数据中心厂房投资增速已在2024年见顶、2025年以来持续回落,支撑当前美国AI投资的主要是设备投资。但展望未来,在厂房投资已见顶的情况下,产能投资的增长空间也存疑;二是相较于半导体销售额,美国信息设备也已出现一定程度上“过度投资”的问题。对比历轮科技周期,当前半导体销售额仍低于历史周期峰值,但信息设备投资已超出历史周期峰值;三是海外能源问题若影响到后续工业用电,或也影响AI相关产业经营和投资。
AI革命贡献的出口韧性,并不意味着稳增长政策力度会因出口强而退坡;AI进口也会增加、净出口反而下滑。一季度,AI革命拉动出口增速走强,但净出口对GDP同比贡献却较2025年四季度下滑0.6个百分点至0.8个百分点,为2024年下半年以来最低水平,主因进口增速大幅上升至22.7%、超过出口增速(14.7%);结构上,AI出口与进口增速冲高幅度接近,分别较2025年四季度回升28.1、26.1个百分点至40.2%、34.3%。但由于AI进口在总进口中占比(28.4%)高于AI出口(21.7%),因此整体进口上升幅度更大;这意味着,即使AI革命令出口韧性延续,也需要政策加码稳增长。
总结:预计中东事件冲击下总出口仍保持韧性、与2025年关税冲击后出口韧性类似;但结构分化或加剧、甚至表现反转,后续变化可详见“出口结构景气”数据库。综合上文,中东事件对的出口的冲击在3-7个百分点左右,AI革命拉动出口9-10个百分点,叠加美欧消费品进口端补库存、大宗商品领先指标指向非洲需求有望继续改善等逻辑,全年出口预计保持韧性;但结构分化或明显加剧,2025年表现较强的中游出口中,AI出口、能源转型类出口预计有望进一步走强,但矿物金属、机械设备、化学品等出口或有所回落,2025年表现最弱的下游消费品出口,未来则有望边际改善。
通过研究,本文得到如下结论:
2026年出口或重演2025年情境,海外事件冲击、市场预期偏弱背景下,全年出口或仍将“超预期”。AI革命正在重塑发达经济体进口周期,并加速新兴经济体工业化,上述逻辑均将对我国出口形成支撑,幅度上或大于中东事件对出口的拖累;叠加发达经济体消费品进口被“低估”、非洲等新兴市场高景气,我国出口下行风险或可控。
虽然总量出口保持韧性,但结构分化或明显加剧,与2025年出口结构表现或完全不同。国别视角看,对美国、非洲等出口或边际改善,对欧盟、东盟、中东等出口或有所走弱;商品视角看:AI类商品、能源转型类商品出口有望保持高增,消费品出口或也出现阶段性“供给替代”,但生产资料如机械设备、矿物金属、化学品出口或走弱。
无需因为强劲出口而担心稳增长政策会退坡,AI驱动的出口高增更需要政策加码。若全年出口韧性最终是由AI出口贡献导致的,这种情况下,AI进口也会大幅走强,拉动进口上升;由于AI进口占比高于AI出口,会导致总进口增速上升幅度大于出口,净出口反而会有所下滑;因此,这种情况下的出口走强,并不意味着政策力度会退坡。
本文来源:申万宏源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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