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李离婚两年了。离婚原因不复杂，我嫌他没出息，他嫌我不温柔。吵了几年，吵累了，离了。
离婚那天他没跟我争房子也没跟我争孩子，说“你要的都给你”。我拿走了房子、车子和女儿的抚养权，他搬出去租了个小单间。
女儿判给我，他每月给抚养费，周末接过去住两天。我们之间除了孩子没有多余的话。
头一年我觉得解脱了，不用再看他那张脸，不用听他打呼噜，不用跟他吵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去哪。
可时间一长，觉得不对了。家里就我跟女儿两个人，女儿上学后剩我一个，从早到晚没人说话。
冰箱里的菜吃不完烂掉，烂了扔，扔了再买，买了又烂。以前他好歹能把剩菜打扫了。
生病那次，重感冒烧得迷迷糊糊，口干想喝水，自己爬起来去倒。水壶空了，拎着空壶站厨房里，突然想起以前我生病，他嘴上骂“让你不多穿点”，手已经去烧水了。
那天我喝了凉水，喝完蹲地上哭了。不是矫情，是突然发现，那个会在你生病时烧水的人，被你自己赶走了。
那天晚上女儿睡着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拿起来放下，放下拿起来。凌晨一点多鬼使神差点开他的微信，对话框空白两年了。
我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一行，又删。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闭上眼发了两个字：在吗？
发完就后悔了。万一他不回呢？万一他回了说有事吗？万一他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你别打扰我。正想着，屏幕亮了。他秒回：一直在。
三个字。不知道是手机屏幕的光还是别的什么，眼睛一下就模糊了。停了很久，他又发过来一条：你还没睡？我回：睡不着。他问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想你。
手指比脑子快，打出这行字时自己都愣了。离婚两年从没说过这种话，他也愣了几秒。正在想怎么圆回来，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那头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了声。他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想我？”我“嗯”了一声，很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那边也沉默了半天。我听见他吸了口气，声音不太稳：“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两年。”
我在电话这头泪崩了。他说：“你发‘在吗’的时候我正在看你照片。这两年每天晚上睡不着就看你照片。”
他在电话那头说了句让我哭得更凶的话：“你啥也别说了，我们明天就去复婚。”我在厨房地上坐着哭得说不出话。他说别哭了，明天我去接你。
电话没挂，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说你先挂。他说这次你先挂。
天亮时我顶着核桃一样的眼睛给女儿做早饭。女儿问我妈你怎么了，眼睛好肿。我说没事，妈妈昨晚没睡好。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门铃响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束红玫瑰。以前从没见他买过花。他看着我，眼眶红了：“我来了。”
女儿从房间探出头看见她爸，又看见花，好像什么都懂了，说了句“我去上学了”就跑了。客厅剩我们俩。
我被他搂着，眼泪蹭了他一肩膀。他说：“以后别闹了，都这岁数了，好好过。”
有些人离婚不是因为不爱，是不懂怎么爱。各自身上的刺扎得彼此遍体鳞伤，以为分开就好了。分开了才发现，那些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磨圆了。
有些东西碎了能补，有些东西补不了，趁还能补的时候，别等。
你们有在等谁的那句“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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