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死后,嫂子活得像头孤狼。
对身边的异性,只有戒备和嫌弃。
对陆时聿更甚。
订婚那天,我接她来家里住。
她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
眼睛里的刀能把陆时聿刮得皮肉不剩。
“在我眼里,你配小溪还不够格。”
“敢叫她受一点委屈,我可不饶你。”
那时陆时聿说什么?
他在阳台上抽了一上午烟,最后拉着我叹气:
“她小学没毕业,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住在一起早晚带坏孩子。”
“报恩不止这一种方式,小溪。她有手有脚,不能年纪轻轻就趴在你身上吸血。”
现在,嫌弃变成爱,变成依赖。
我努力抿出微笑:
“好,我成全。”
砰!
不知何时打开的主卧门被甩上。
关门带起的风里,有浓重血腥气。
我和陆时聿同时冲过去,撞开门。
嫂子缩在墙角,手里握着水果刀。
血从她手腕上往下淌。
“小溪,我死了,你就不用为难了,跟他好好过日子。”
“我剩下那颗肾也不行,本来就活不长,想着死前疯一次……”
她泣不成声,却挤出释然的笑: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了,是我的报应,我该死!”
我手脚发软扑过去,却被陆时聿撞开。
我跌倒在地,掌心蹭出血珠。
见他抱着嫂子冲出门,我跌跌撞撞爬起来跟上去。
“嫂子,别丢下我!”
灭顶的恐慌攫住心脏,就像九年前。
她为我凑学费,瞒着我去卖血。
最后昏死在血站门口。
我背着她回家时,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随时都能飞走,留下我一个。
到了医院,嫂子死活不肯接受救治。
陆时聿要求医生为她打安定,这才处理好伤口。
他沉湎地看着嫂子的睡颜。
许久之后,他起身,钳住我的手臂,将我拖出门。
我被他重重摔在地上。
“你故意装大度说成全,就为了刺激薇薇自杀?”
后背撞在地上,痛得刺骨。
我却似被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他是这样想我的。
陆时聿眼眶发红,口气却释然:
“离婚吧,小溪。”
“薇薇太苦了,我得给她一个家。”
他双手抱臂,笃定如谈生意:
“只要你肯答应,我会给你补偿,条件随你提。”
补偿?
没有嫂子和他,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我打定主意,把两颗肾都给嫂子。
然后,彻底从他们人生里消失。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好,我们离婚。”
说完,我转身离开。
陆时聿拽住我,咬牙低吼:
“你现在就这么走了,让薇薇怎么想,怎么活?”
“她为你卖血卖肾毁掉一生,现在你还要让她被骂破坏妹妹婚姻?”
我茫然听着,不知该怎么回应。
陆时聿叫来保镖,死死按住我。
“陪我演场戏,你出轨,我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