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解放战争西北战场的历史,都会有一个疑问,瓦子街一战胡宗南手下头号悍将刘戡,明明已经察觉不对劲,知道前方是包围圈,为啥还硬着头皮往里冲?真的是他愚忠该死,还是背后有别的隐情?说穿了,这事儿全是胡宗南的骚操作,硬生生把刘戡逼去赴死。
1947年3月,胡宗南带着二十万大军拿下延安,那阵子他在国民党内部风光得不行,飘得都快找不到北了,一口咬定解放军已经不堪一击,只要玩命追就能彻底消灭。刘戡是胡宗南手下最得力的干将,领着整编第二十九军负责追解放军主力,最开始俩人关系还算融洽。胡宗南夸刘戡作战勇敢,刘戡也给足了上级面子,没过多久,俩人就在打仗这件事上闹了矛盾,根子上的分歧调不动。
刘戡性格沉稳用兵谨慎,早就摸透了解放军的伏击战术,好几次提醒胡宗南别轻敌,都被胡宗南怼回去了。同年3月25日,整编第三十一旅在青化砭被解放军全歼,旅长李纪云直接被俘。这么大一个败仗,都没把胡宗南打醒,他反倒觉得解放军只是侥幸赢了,更急着赶进度,强令刘戡带着部队不分昼夜追击主力。
结果同年4月14日羊马河战役,胡宗南又错判了解放军主力的位置,把刘戡的部队支去蟠龙方向追击,害得整编第一三五旅被解放军全歼。刘戡拼尽全力往回赶,到了地方也还是晚了一步。胡宗南不反思自己指挥错了,反而把所有锅都甩给刘戡,指责他行动迟缓耽误了战机。刘戡心里一肚子委屈不满,也只能默默受着,谁让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
仅仅半个月之后,蟠龙战役又爆发了。胡宗南再次判断出错,一口咬定解放军要北上绥德,强令刘戡带着主力跟着往北走。刘戡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累得路都走不动,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这么瞎折腾,部队迟早被拖垮,可他没有违抗命令的资格,只能带队出发。
最后解放军趁机拿下了蟠龙,拉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弹药和各类物资,等刘戡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援,解放军早就带着东西转移了,连个尾巴都没摸到。连着两次惨败,胡宗南对刘戡的信任彻底没了。他开始在公开场合骂刘戡畏敌怯战,甚至私下瞎猜,说刘戡是不是通敌。
当时国民党西北行营的一位参谋在回忆录里写,胡宗南本身就是刚愎自用,听不进去任何不同意见,刘戡好几次提正确建议,都被他骂成胆小怕事,俩人的矛盾早就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到1948年初,西北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解放军打了一年仗,已经从战略防御转到战略进攻。胡宗南的部队屡战屡败,损失了太多兵力,只能收缩防线,守着延安和宜川一线。
2月下旬,解放军包围了宜川城,守城的将领张汉初急得不停给胡宗南发报求救。胡宗南又拍脑袋做了判断,说解放军兵力不足,就算想围城打援,也不会选在瓦子街设伏。他直接下死命令,让刘戡带着整编第二十九军全部兵力,沿着洛宜公路去增援宜川。
刘戡一眼就看出问题,瓦子街地形太险要,两山夹着一条沟,天生就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他给胡宗南提了两个方案,要么绕道黄龙去增援,要么先集中兵力守住延安,再回头救宜川,千万不能往瓦子街走。结果胡宗南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一个接一个发电报催刘戡立刻动身,最后直接放了狠话,再延误,就军法处置。
刘戡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带队出发,他心里门儿清,此去就是必死无疑。出发前他就给家人写好了遗书,跟身边的参谋长刘振世说,胡宗南不听我的建议,我们这回去肯定全军覆没,我身为军人,只能服从命令,战死沙场就是我的归宿。2月26日,刘戡带着部队走进瓦子街地区,果然一头扎进了解放军的重重包围。
刘戡赶紧给胡宗南发报,要么允许他组织突围,要么派大部队过来增援,结果胡宗南命令他死守待援,只派了少得可怜的部队过来意思一下。这点没有诚意的增援,刚靠近就被解放军打退了,连包围圈的边都碰不到。刘戡带着部队拼死抵抗,他亲自跑到前线指挥,给士兵打气,可架不住解放军兵力占优势攻势猛,整编第二十九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1948年3月1日,解放军发起总攻,整编第二十九军的防线直接全线崩溃。刘振世劝刘戡投降,刘戡直接拒绝了。他说自己是黄埔一期的学生,是党国的军人,只能战死,不能投降。之后他召集了身边剩下的最后几个卫士,对着解放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冲锋过程中刘戡身负重伤,他不愿意被俘,直接拉响了随身携带的手榴弹,自戕身亡,死的时候才四十二岁。刘戡死了之后,胡宗南给蒋介石发报,又一次把战败的责任全推给了刘戡,说刘戡指挥失当畏缩不前,才导致全军覆没。蒋介石其实也大概知道刘戡的品性,了解事情大概的真相,最后也没有追究胡宗南的责任,只是追赠刘戡为陆军上将。
说白了,刘戡从一开始就知道前面是坑,可他被上级拿着军令架在火上烤,不去就是军法处置死路一条,去了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换谁处在那个位置,都很难跳出这个死局。碰到胡宗南这种好大喜功还爱甩锅的上级,本来就是下属的噩梦。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解放战争史话之瓦子街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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