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东陵大盗孙殿英带着一师兵力,用炸药炸开了慈禧太后的定东陵。那场面,火光冲天,跟打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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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不知道,在孙殿英之前,中国几千年的盗墓史里,绝大多数盗墓贼根本没炸药,更没有地质雷达。他们就靠一双肉眼、一把洛阳铲,甚至一根铁钎,就能精准找到埋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古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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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盗墓贼会“分金定穴”,会看风水,会闻土。听起来玄乎,其实扒开来看,核心手段就四条:看、查、猜、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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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地面上明摆着的“导航仪”,瞎子都看得见

这是最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古代的大墓,尤其是王公贵族的墓,根本就不藏。

你看过《史记》没?秦始皇的骊山墓,“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那封土堆(坟头)有多大?《汉书》说“高五十丈,周回五里余”。换算成现在的单位,大概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周长两公里。这么大一座山搁在那儿,几里地外都看得见,别说盗墓贼了,放羊的都知道底下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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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封土,还有墓碑、神道、石人石马(石像生)、享殿。这些地面建筑,简直就是给盗墓贼立的一块“此地有银三百两”的招牌。

比如汉代的那些诸侯王墓,很多都有高大的封土和陵园。曹操为了防盗,搞“七十二疑冢”,为什么?就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学乖了,知道坟头堆越大,越招贼。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礼制在那摆着,你不堆大坟头,就说你不孝。所以历代帝王都在“防盗”和“礼制”之间反复横跳,结果往往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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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查:啃书本、听故事,知识就是“生产力”

有人觉得盗墓贼都是文盲?错了。大错特错。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记性太好了。《史记》《汉书》《水经注》《括地志》,甚至各地的县志、文人笔记里,清清楚楚记载了大量名人墓葬的位置。比如《水经注》里,郦道元走到哪儿记到哪儿,哪个山头埋着哪个王,哪个河边立着谁的碑,写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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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文人墨客,有时候就是盗墓贼的“活地图”。

还有一种叫“口口相传”。哪个地方有个土丘,老人说是“太子坟”,小孩说是“娘娘墓”,传着传着就成了当地的“共识”。这种传说未必都准,但十个里面瞎猫碰上死耗子,总有一两个是真的。再加上盗墓贼自己也有“行业内部资料”,一代传一代,哪个县哪个村哪块地有古墓,门儿清。

最典型的就是三国时期的“官方盗墓”了。曹操为了凑军费,专门设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东汉末年,战乱频发,那些地面上的皇陵一眼就能看见,盗起来毫无技术含量。陈琳写的《为袁绍檄豫州文》里就骂曹操:“又梁孝王,先帝母弟,坟陵尊显,松柏桑梓,犹宜恭肃,而操率将校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瞧瞧,曹操自己都亲自带队去挖梁孝王的墓。为什么?因为梁孝王的墓就在今天的永城芒砀山,封土巨大,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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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猜:信风水、找龙脉,和古人“心有灵犀”

这招就有点技术含量了。古代帝王将相下葬,那不是随便埋的,都要找风水先生看“龙脉”。

风水学里讲究“藏风聚气”,要背山面水,要地势高爽。你想想,你要是风水先生,你会把最好的穴位指给皇帝。那盗墓贼反其道而行之,他不是看风水宝地,而是“寻龙分金”,找那些风水绝佳、又不当不正的地方。尤其是山环水抱、视野开阔的“吉壤”,十有八九埋着大官。

举个例子,关中平原那些汉唐帝陵,基本都分布在北山山脉南麓的台地上,背靠大山,面朝平原。盗墓贼只要知道这个规律,骑着马在那一带转悠,看到哪个土丘造型奇特、风水格局好,一铲子下去,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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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看“望气”的说法,说得更玄。其实说白了就是看地面上的草色、土色。古墓经过夯打,土质和周边不一样;埋了东西的地方,土壤酸碱度不同,长出来的草也会稀疏、发黄。常年混迹野外的盗墓贼,一眼就能看出“这块地的庄稼长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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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跟:监守自盗,跟着造墓的人挖

这是最阴、也最准的一招。

古代修大墓,动辄数万人。这些人里面有工匠、有士兵、有劳工。修墓的时候,墓道怎么走、墓门在哪儿、防盗机关怎么设,他们门儿清。一旦工程结束,为了保密,很多工匠会被直接处死在墓里。但架不住总有漏网之鱼或者家奴告密。

比如春秋时期,伍子胥鞭尸楚平王,他怎么知道楚平王埋哪儿?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当年在楚国待过,对楚国贵族墓地的规制比较了解,加上他带着吴国大军,完全可以抓当地的老人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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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普遍的是,很多大墓根本就是修建者自己留了后门。比如清朝的皇陵,修建完毕后会留下几十个“哑巴”工匠负责封闭墓道。实际上这些人里很多早就和外面的盗墓团伙勾结好了。1928年孙殿英盗慈禧墓,那么复杂的墓道,他进去跟逛自己家似的,有说法就是他找到了当年参与修陵的工匠的后人,拿到了图纸。

还有一种叫“发冢者与造冢者同”, 就是说这批人干完活,转头就去偷。比如有些地区的军阀,自己家里就有祖坟,他们太清楚墓葬的构造了,盗起来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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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铲更厉害的,是人心

说到这,你可能要问:那洛阳铲呢?盗墓贼不是都用洛阳铲吗?

洛阳铲是盗墓工具的集大成者,但它已经是近代的产物了。洛阳铲真正的发明和使用,是在清末民初的洛阳一带。它的原理是带上泥土,通过看土层的“五花土”来判断下面有没有墓。但在洛阳铲诞生之前,古人也用类似的工具,比如“铁锥”“探杆”来刺探地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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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盗墓这门手艺,几千年来万变不离其宗:要么是地面有标志,你瞎了都能看见;要么是书上有记载,你看书就能知道;要么是风水有规律,你懂行就能找到;要么是内部有人,你买通就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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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帝王将相们夜不能寐的,从来不是盗墓贼手中的铁镐和洛阳铲,而是那些明晃晃的地面建筑、无所不包的史书、经不起推敲的“天机”,以及——人心。

你说,要是你埋了满坑的金银财宝,几千年后,你会指望谁来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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