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还没开口。
坐在副驾驶的沈宁便立刻挽住江彦的胳膊,娇声说:
“阿彦,姐姐肯定是装的。以前她为了让你心疼,不也经常玩这种苦肉计吗?”
“还记得上周,她不就故意把自己锁在阳台吹了一晚上冷风,害你担心得推了重要会议。”
江彦开车门的动作霎时停住了。
看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可那次,分明是沈宁把我关在阳台的。
哦,不只是那次,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我解释过,但从来没有人相信。
所以这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看着江彦把车窗升起,车子渐渐驶远。
那天晚上气温降到零下十度,我蜷在站台的长椅上,抱着膝盖一直到天亮。
再睁眼的时候,浑身发烫,头晕得像是要炸开,四肢也使不上劲。
然而,等我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却听到几句尖锐的声音传入耳里。
“那不就是视频里那个女的吗?”
“真不要脸,抢自己亲妹妹的老公。”
“假千金还好意思出门,换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是……”我本能解释。
可一张口,才发觉嗓子像是被刀捅过,连呼吸都困难。
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晨间新闻。
记者将话筒递到泪光盈盈的沈宁面前。
“姐姐她并不是沈家亲生的孩子,这么多年,她不仅骗了沈家,也骗了我爱的人。”
“而且,她现在还介入了我和阿彦之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宝宝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江彦站在她身边,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
“亲爱的,你放心,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起来。
我扶着行李箱,止不住地干呕。
犹记得当初江彦跟我求婚时的样子。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哑而认真。
“沈知,你救过我的命,我会用一辈子还。”
可现在,伪造亲子鉴定的是他,把我轰出家门的也是他。
“沈知,一年很快,你忍一忍。”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直到有小孩向我扔来石头。
“你这个抢别人老公的坏女人!”
突然的刺痛将我的思绪唤醒。
我看着无数道鄙夷的目光,顶着滚烫的额头,落荒而逃。
高烧让我的世界天旋地转,我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保住我的孩子。
可沿途的小诊所,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看病。
“你知三当三,活该!”
我蹲在路边,意识游离了很久,但没有哭。
机械地拍掉外套上的雪后,我重新站起,摇摇晃晃地继续走。
行李箱被我丢在了原地,里面装的是我和江彦这三年为数不多的记忆。
有大学那年他塞给我的情书,有在海边拍的结婚照,还有我们的结婚证。
帮助我的是一个下班回家的护士。
我没敢给她添麻烦,要了几粒退烧药就走了。
可没过两天,她还是被医院辞退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刚在城中村找到一份洗碗的工作。
我看着老大爷那慈祥的目光,眼睛发酸,最终还是把合同推了回去。
“谢谢您的好意思,但实在对不起,这份工作我不能要。”
江彦连给我几颗退烧药的护士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给我工作的老人。
走到村口的时候,一个干瘦的男子突然凑上来,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模特,日结,考虑一下?”
他跟我介绍,这个工作每天就是化妆拍照,既轻松待遇又好,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身材好。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
因为我病得太重,虽然已经喝了药,但效果甚微。
考虑到急缺钱,我便把名片接了过来。
男子立马笑嘻嘻地表示,要带我见老板。
我跟着他,穿过了几个偏僻的胡同,最终来到了一个园区门口。
就在我即将走进去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江彦面色铁青地站在我面前,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沈知,你就这么下贱吗?离了我,就这么急着去卖?!”
我被强行拽到了车上,直到那名男子被江彦的保镖打了个半死不活。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就进了灰色产业地带。
“不是,我……”
“不是什么?”江彦沉着脸打断我,“你是想告诉我,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连这么小儿科的骗局都识别不出来吗?!”
我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江彦把我带到了郊区的别墅,他说晚上会在这里举办宴会,让我别出去丢人现眼。
临走,还命人给我送了一只帝王蟹。
可他忘了,喜欢吃海鲜的人是沈宁,我海鲜过敏。
随便吃了点别的后,疲惫感顿时涌上身,我倒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一股巨大的力气突然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江彦双眼赤红,不由分说地冲我咆哮。
“孩子在哪?”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烧得混沌的脑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加重了力道,把我往前一扯,牙关紧咬。
“宝宝不见了,监控最后拍到推婴儿车的人,穿着和你一样的外套!”
我刚想说,我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
可以问问参加宴会的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可下一秒,沈宁哭哭啼啼地冲进来,“扑通”一下跪在了我脚边。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把小罗还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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