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朱元璋,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啥?杀功臣,薄情寡义,卸磨杀驴对吧?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胡惟庸蓝玉全被杀了,牵连好几万人,几百年来骂声没停过。可你有没有往深了想,朱元璋放着好好的仁君名声不要,偏要背这个骂名,真的只是天性残暴吗?
朱元璋这人起点真的低到不能再低,爹妈饿死在饥荒里,当过和尚讨过饭,没家世没背景,全靠一帮兄弟跟着拼杀,才从乱世尸山血海里拼出了大明江山。这一年他登基称帝的时候,刚好四十岁,距离他出门讨饭,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投奔郭子兴之后,他就显露出不一样的地方,打仗不蛮干,待人够真诚,越来越多的能人投奔他,李善长刘伯温徐达常遇春,一个个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建国之后朱元璋也没上来就翻脸,按功封赏了六公二十八侯,该给的铁券诰书一点没缺,亲口说天下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荣华富贵本来就该共享。这话那时候真没掺水,他打心底里认这些共患难的老兄弟。可心里另一本账,早就开始慢慢算了。
朱元璋这辈子二十六个儿子,从头到位只属意嫡长子朱标一个。朱标降生的时候朱元璋还在打集庆,高兴得跑到山上刻字纪念,这份偏爱,其他儿子连边都挨不上。他从小给朱标找了当时最顶尖的文人宋濂当老师,还亲自带着朱标去田间地头看百姓过日子,就是要培养一个懂治国的储君。朱标也没辜负他的期待,性情温和懂礼,在朝堂上很得人心,哪怕敢跟朱元璋硬刚顶牛,朱元璋也没真怪过他。谁能想到,朱标去陕西考察一趟回来就一病不起,三十七岁就走了。朱元璋攒了三十年的继承计划,直接彻底塌了。
最后朱元璋按照礼法,选了朱标的儿子朱允炆当皇太孙。那时候朱允炆才十五岁,性子跟他爹一样温文儒雅,半分杀伐之气都没有。朱元璋望着这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孙子,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慌。他太清楚了,一帮跟着自己浴血打了二十年天下的老将,少年天子没军功没资历,根本压不住这帮人,江山迟早要改姓。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倒台,那时候朱标还活着,这事跟储君变动没直接关系,但暴露出的风险朱元璋早就看在眼里。胡惟庸当了七年丞相,把持朝政,内外官员任免、奏折批复一大半都经他手,有些时候朱元璋这个皇帝都没看到折子,胡惟庸已经处理完了。他还不停收门生结党羽,满朝好多官员只认胡相不认皇上,甚至还暗中联络北元和倭寇留后路。朱元璋借着这个案子,直接把丞相这个位置从大明体制里彻底抹掉,撤了中书省,废了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把皇权稳稳攥回自己手里。
蓝玉是开国后期崛起的悍将,真的能打,洪武二十一年捕鱼儿海一战,率军深入漠北,把北元残部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缴获的辎重牲畜多到数不清。这一仗打完,朱元璋封他为凉国公,地位仅次于徐达李文忠这些开国老将。可蓝玉功劳越大,脾气也越骄纵,回师途中强占民田,地方官根本不敢管。班师过喜峰口,半夜城门没开,他直接叫人砸了城墙进去。他养了一大帮亲兵庄奴,横行乡里,还拦着百姓的状纸不让往上送。
朱元璋心里门儿清,蓝玉在军中威信有多高,手里握着多少兵力,他都清楚。等自己走了,朱允炆那孩子根本压不住这头骄兵悍将。他不是没试过别的办法,敲打降职当面训斥都来,可蓝玉油盐不进,当面认错转头还是老样子。他也试过分权,让军中将领互相牵制,可功臣们在军中经营几十年,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威望这东西,不是靠制度就能消掉的。
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蓝玉谋反,案子一查就是大清洗。蓝玉被凌迟处死,前前后后牵连了一万五千多人,整个淮西武将集团几乎被清空。有人说朱元璋是借题发挥,蓝玉不一定真有谋反的心思,这话可能没错。可站在朱元璋的位置,不能等蓝玉有了谋反的心思再动手,那时候早就晚了。他能接受蓝玉死于冤案,也不能接受蓝玉活着,等孙子即位后振臂一呼,改了大明的天。
朱元璋杀人也真不是乱杀,好多守规矩的功臣都留了下来。汤和活了七十三岁善终,郭英也安稳活到了建文朝,耿炳文还得到朱允炆的信任,一直撑到靖难之役。能安稳活下去的,基本都是功大不骄,不拉帮结派,符合朱元璋选人的标准:你得让我孙子能用得动你,不能你反过来拿捏我孙子。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求丧事从简,不要惊扰百姓。这个从讨饭起家的皇帝,到死都记着他治下的普通百姓。朱允炆顺利登基,成为建文帝,没出任何乱子,这本身就是朱元璋清洗功臣的成果。
后来建文四年,燕王朱棣靖难成功,建文帝下落不明,大明帝系转到了朱棣一支。好多人说朱元璋这波亏了,白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还是出了内乱。可这一场靖难,本来就是朱家皇室内部的权力争夺,跟前朝功臣集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朱棣靠的是自己在北平经营多年的私兵,不是蓝玉那帮开国功臣的势力。要是蓝玉还活着,靖难的局势只会更乱,搞不好大明直接就分崩离析了。
大明在朱棣手里稳稳站住了脚跟,之后又延续了两百多年。一代代皇帝掌权,朝堂上从来没出现过权臣把持朝政架空皇帝的局面。这个安稳的基础,就是朱元璋用那些功臣的命砸出来的。
历史从来没对朱元璋公平过,他的骂名从活着的时候就有,死后这么多年也没断过。可大明享国近三百年,就是给他最有力的答案。那些死去的功臣,是这个答案里,无法略去的代价。
参考资料:中国历史研究院 明代洪武朝政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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