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小雨,今年49岁,我的小名儿叫“孬蛋” ,是我奶奶给我起的。
我出生于1976年,那会儿我们这里刚刚分田到户,我们家四口人分了五亩三分地。
我的父亲母亲都不识字,刚刚分田到户那几年,种地没经验,庄稼种的不好,收成也不好。
每到秋天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往白面里面掺杂粮,掺玉米糁,还有蒸红薯,煮红薯,稀饭锅里放红薯干。
我大舅高中毕业,那会儿在大队里当书 记,大舅妈呢,也是高中生,在村小学当民办老师。他们家也是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日子过得比我们家好多了。
大舅和大舅妈良善,时常帮助我们,油,盐,吃的,用的,穿的,大舅没少给我们送,现在想起来,大舅大舅妈对我们的恩情,忘不了。
90年代初期的时候,我父亲患上了黄疸肝炎拖拖拉拉几年才康复,为此家里没少欠账。
父亲病好以后,大舅从外地买回来了一些桃树苗,帮着我们栽上了五十多棵桃树。
大舅妈找资料,问技术员,一家人忙活活的天天在桃园里转。
一年,两年,三年,桃树挂了果,父亲,母亲天天奔波着去镇上,县里卖桃。
我初中毕业落了榜,回了家,帮父母打理起了桃园。
95年的夏天,雨水较多,风又大,桃落了不少,父亲母亲去市里卖桃了,我和妹妹把落地的桃捡了捡,足足捡了两桃篓。
我把桃搬到了架子车上,找了杆秤,打算串村子,把这些桃给便宜卖了,多少换回来一些钱。
我嘱咐了妹妹,在桃园里待着等着父母回来,就拉着架子车上路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串了七八个村子,才把两篓桃卖完。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回来的路上天下起了雨,我拉着架子车紧赶慢赶往家走。
我越急,雨下的越大,那会儿还都是土路,路上都是水,泥泞的很。
不多大一会儿,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想着往前走走,找一个大门楼,进去躲会儿雨,刚走到那个村口,有个披着塑料布的姑娘,急急忙忙向我跑了过来:“大哥,雨下的这么大,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我把草帽往上提了提,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说:“我出来卖桃,碰上下雨了,这不正往家赶呢。”
姑娘笑嘻嘻的跟我说:“大哥,这么大的雨,你拉着架子车不好走,你要是不急着回去,上我家,进屋坐会儿,歇歇,雨停了再走也不迟。我家就是前面这家,几步路就到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避雨,姑娘大大方方拉起了我的架子车杆,就往她家走。
看人家大大方方的,我一个男人也就没多想,跟着就去了她家。
她们家只有两个人,姑娘和她的奶奶。奶奶看见了,忙招呼我进了屋,翻箱倒柜的给我找了一套干衣服,说是她儿子的,先换上。
紧接着,姑娘进了灶屋,不多大会儿,给我端来了一碗姜茶,让我趁热喝了。
奶奶坐在堂屋一字一句,跟我唠着嗑。
外面的雨一直淅沥沥的没停,我着急回家,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
雨稍微小了,西边渐渐微凉,我收拾了架子车,跟奶奶和姑娘道了别,就回家了。
隔了几天,我摘了些桃,把洗好的衣服叠了又叠,挎着竹篮到了姑娘家。
这之后,我总有意无意的拉着架子车出去卖桃,还总从姑娘那村路过。
慢慢的我俩产生了感情。
三年以后,我俩成了家。
如今我和媳妇结婚二十来年了,以前种的桃树早老了,我们又新栽了桃树,日子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倒也不错。一双儿女,听话又懂事。
要说,还得真感谢那场及时雨,它让我无意中收获了我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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