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内,同一支团队三人请病假,病因栏都写着"工作压力"。这串数字摆在我桌上时,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真正源头。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次客户会面。高级项目经理Mark当着客户的面训斥内部制作团队,把同事的工作贬得一文不值。他的直属主管事后找他谈话,Mark眼皮都没抬:"你该庆幸我在这儿,这些客户都是我带来的。"
那天我就该让他走人。但我没有。于是问题从"Mark有问题"变成了"我有问题"。
哈佛商学院的研究摆在那里:开除一名有毒员工的价值,是招进一名明星员工的两倍以上。有毒员工会让78%的同事降低对公司的投入度。数据如此清晰,为什么管理者总是下不了手?
我的亲身经历是:恐惧加侥幸。Mark是我们业绩最好的人,交付过重大项目,技术功底深厚。起初他的锋芒被视为"个性",后来他开始垄断客户关系,让自己成为唯一懂关键账户的人。等他公开挑战管理层时,我已经习惯了。我甚至说过"Mark就那样"——这句话本身就是警报,但我当成了背景噪音。
为了公司,我终于动手了。
反应两极分化。他的门徒只见过他的 brilliance,冲进人力资源部抗议,说我们开除了最优秀的人。另一群人悄悄来找我,说他们几个月前就想开口了。(一位项目经理告诉我,他一直在更新简历,因为实在受不了Mark。)这种沉默让我后怕——他们的不敢说是我的失职。
我建立了一套只衡量产出、无视相处方式的系统。结果就是在奖励恶劣行为。
开除Mark不够,得改系统。
第一步,绩效考核。行为指标与业绩指标权重对等。知识是分享还是囤积?同事主动找你还是躲着你?这些成了硬性要求。现在每位管理者都有了工具,可以在问题刚露头时介入,而不是等到危机爆发。
第二步,季度培训。教管理者和人力资源部门识别什么是良好行为,什么是零容忍的恶劣行为。
变化开始显现。那些多年看着劣行被原谅的优秀员工,开始站出来了。
几个月后的会议上,一位初级员工质疑项目经理的决定。对方停顿了一下,说:"好眼力,我们来重新评估。"这个瞬间让我确信:系统是可以修复的,但前提是管理者愿意先承认——自己才是那个让毒性蔓延的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