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巫山,因云雾而动人。但巫山县的官方通报,因“云山雾罩”而引发舆论质疑。
据媒体报道,5月1日,重庆巫山县一老人因家庭矛盾喝农药,数小时后被家人发现,家人拨打120急救电话。老人家属称,急救人员赶来与家人沟通后,没有进行专业检查,即宣布老人已死亡,随后离开。而在家人准备料理老人后事时,发现他还有呼吸,于是第二次拨打120,随后老人被送医抢救。5月5日老人离世。家属认为医院对老人离世应承担责任。
5月11日晚,巫山县联合工作组发布了情况通报。
应看到,此次事件中,老人家属的“指控”非常清晰,舆论的关注点也很明确。急救人员是否未进门检查?是否不负责任地宣告老人死亡并离开?这些关键问题亟待相关部门核实回应。但通读官方通报,对此只有一句含糊而简短的交代——“2名医护人员向患者家属询问了患者有关情况后,提出其救护能力有限,遂自行离开”。
从公开信息可知,老人家门口装有摄像头。调查组在通报中,也表明调看过视频监控。那么,涉事急救人员是否未进门检查就离开,可以说“一目了然”,不难查清楚,更不难讲明白。
官方不直面核心争议与问题,顾左右而言他,轻轻“一笔带过”,作为“读者”的大众也就难免感到“云山雾罩”。无怪乎,有媒体批评指出:如此通报“解不开公众心中的重重疑虑”“平息不了舆论质疑”。
对比之下,在利好医院的信息上,通报是清晰而详细的——
在5月1日-5日救治期间,院方反复多次与患者家属沟通并详细告知病情,建议尽快进行血液净化治疗,患者家属商议后均明确拒绝血液净化治疗。5月5日20时许,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并与县人民医院签订《知情同意书》后自行出院。经了解,患者出院后,于5月5日20时30分去世。
并不是说这些信息不是事实、不能写。只不过,当官方通报对家属的“指控”,对大众最关注的焦点,对院方急救人员的过失问题,选择了“含糊其辞”“一笔带过”,却对医院后续如何按程序规范尽职救治老人“不吝笔墨”,对家属何时放弃治疗都能“细致入微”到几日几时,那么,这种信息披露的布局方式,整体上就很难不给人“立场倾斜”的不适观感。
从通报末尾来看,当地认为,相关医护人员涉嫌“对需要紧急救治的患者,由于不负责任延误诊治”,并表明要将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问题在于,如果连家属的质疑、舆论关注的焦点,都不能作出正面回应,如果官方的“站位”被质疑有失中立,那么,对于最终的调查处置结果,大众或许很难确信它一定是公平公正的。更何况,官方通报并未承诺,将公布最终调查处置结果。若后续不公布,外界又何以进行“检验”?
巫山县这份情况通报,由当地卫生健康、公安等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发布。但从目前的信息呈现来看,通报的内容厚度与质量,和“联合工作组”的分量并不匹配,距离大众的期待恐怕仍有距离。
应看到,一场公共事件、一次舆情风波背后,往往承载着大众对事实真相的关切、对是非责任的追问、对信息透明的渴望、对公平公正的诉求。针对性地下好、下足回应功夫,通报中的一字一句,才有“定分止争”的力量。
反之,“阵仗”越大,越可能形成反差、引发质疑,更加折损自身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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