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秋霜的手,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口解释道:我只是不慎摔倒,也没有碰到世子。世子说的这般行径,究竟是指什么行径?
他终于看向我,眉间闪过一缕不耐,薄唇微动:你心知肚明。
那一刹那,我忽然觉得喉间发紧,心跳也停了一瞬。
前世他不是这样的。
前世他待我多情又体贴。
晨起亲自为我描眉,我病了便守在榻边一勺一勺喂药,连咳嗽一声都要紧张半日。
他的冷硬全是对着外人,何尝给过我一分一毫?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眉眼依旧是那张眉眼,望向我的目光冰冷如霜。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也重生了。
前世他因一眼执念强夺弟媳,被千夫所指、背负骂名,临终还在求一个来生。
如今真的回来了,他只想避开我,再不重蹈覆辙。
他怕再爱上我,怕再被世人唾骂,怕再落得那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我没再争辩,喉间的酸涩慢慢咽了下去,侧过脸对秋霜说:先带我回去吧。
秋霜小心翼翼地搀着我,一步一步走出园子。
身后隐约传来三两声窃语,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母亲见我歪着脚走路,吓了一跳,赶紧请了大夫来。
大夫细细查看了一番,说幸好没有伤到筋骨,歇息几日便可痊愈。
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侯府那边递了消息过来。
说我与谢小公子的八字不合,并非良配。
父亲拿着那张退回的庚帖,站在厅堂里,连连叹气,可惜不已。
片刻后又振作起来,转头对我道:罢了,谢家这门亲事不成也罢。爹再给你找个高门大户,绝不比谢家差。
我低下头,没有回应。
......
克夫的传言不知从何处起,不到两日便传遍了半个京城。
说我的命格硬,克父母、克夫君,谁娶谁倒霉。
父亲只是个五品官,素来将我当作攀附权贵的筹码,听到这传言,气得骂了半日晦气。
我却并不意外。
这传言与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前世是悠悠众口,谁也说不清从何而起;这一世,我却比谁都清楚是谁的手笔。
是谢炀。
他为了让我和谢家彻底撇清关系,不惜亲手毁掉我的名声。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心里说不上是恨还是凉。
倒是有一件事出乎我的意料。
谢星河来了。
那位我只在成婚夜见过一面的靖北侯府小公子,竟亲自登门。
他立在厅堂里,面容苍白,身形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干净。
谢星河向我和父亲作了一个长揖,诚恳道。
沈小姐,婚约一事,是我爹娘考虑不周,本意并非如此。如今连累小姐名声受损,是谢家的不是。
他命人呈上礼物,又郑重道:毁你名声的传言,我会查清源头,替你澄清。
我怔怔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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