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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咱们刚聊完汉坦病毒,还没喘口气,又一艘邮轮——美国公主邮轮公司的“加勒比公主”号,倒下了。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一个我们更熟悉的“老熟人”:诺如病毒。
没错,现在在学校、食堂这类场所,经常听到诺如病毒又爆发了。
这次,102名乘客、13名船员,上百号人又吐又泻,被隔离在船舱里。美国CDC已经启动了防疫管控。你看,邮轮还真的像一个“病毒压力锅”,哪个病毒都想来试试。
但是朋友们,千万别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汉坦病毒和诺如病毒,虽然都是在邮轮上爆发,但它们的“脾气秉性”天差地别。我用几分钟,给你拆解清楚,顺便把我们前面聊的《半个地球》的理论,再往深挖一步。
第一,这两个病毒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狙击手”,一个是“散弹枪”。
汉坦病毒(尤其是安第斯毒株)是个精准的“狙击手”。它致死率非常高,目前是30%-50%,但高致死率必然就是低传播效率。它必须极度密切接触,我们看到了,是睡一张床、分享食物,这才能传人。所以它罕见、致死率高,但想中招也没那么容易。
诺如病毒,就像是一把无差别的“散弹枪”。传染性极强,传染剂量极低,有报道说最少18个病毒颗粒就能撂倒一个人(要知道,流感病毒需要几千个才能感染)。它通过食物、水、呕吐物气溶胶传播,甚至病人摸过的栏杆都能传。所以邮轮上爆发诺如,我想这个就算是家常便饭了。不过,这个病毒是个“纸老虎”,病死率非常低,大多数人吐两天、拉两天,自己就好了。
一个要命,一个要你难受。一个罕见,一个常见。这次两艘船差不多同时间出事,只能说纯属巧合。
第二,我们真正该警惕的,是“环境”而非“病毒”。
你看,“加勒比公主”号上,短时间内感染了一百多人。为什么?因为邮轮这个环境实在太特殊了:几千人共用自助餐、同一个空调系统、同一个游泳池……这简直就是给诺如病毒量身定制的“超级传播现场”。
新冠教会我们,邮轮是一个“病原体放大器”。汉坦病毒告诉我们,罕见病毒也会借助这个放大器“出圈”。而诺如病毒则在提醒我们:最常见的威胁,往往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却习以为常。
这恰恰引出了我特别想说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艘邮轮上会冒出来什么。
第三,怎么办?答案不变:用“宏基因组”来织一张天网。
你发现没有?不管是汉坦病毒、诺如病毒,还是未来的“X病毒”,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在爆发之前,它们一定会先出现在环境里。比如在废水里、在气溶胶里、在空调滤网里、在自助餐的台面上,甚至是野生动物体内。
这就是我反复呼吁的:在邮轮、机场、大型医院,包括涉及野生动物的市场,这些“封闭且人流密集”的区域,需要建立常态化的“宏基因组监测哨点”。
这个优点是,我们不需要预设目标:管你是汉坦、诺如还是未知病毒,只要你还是用DNA、RNA的,我都能用测序把你找出来。我只要对环境样本进行高通量测序,就把里面所有的微生物核酸一网打尽。
所以可以提前预警:在第一个乘客出现呕吐症状之前的几天,这个病毒可能就已经在废水或空气中露了马脚。
也能够进行精准的溯源:一旦测出序列,去庞大的基因数据库里比对。不管是南美来的安第斯病毒?还是常见的地方性诺如病毒?几分钟就能判断。
华大在2019年的12月底,率先在全球找到新冠病毒,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这就相当于在每一个“病毒压力锅”上、每一个游艇上,都安装了一个“烟雾探测器”。它不是等房子烧起来了才报警,而是在出现第一缕青烟时,就发出刺耳的尖叫。我们要从防火,到防聚集性病毒。
第四,回到“半个地球”——我们为什么永远在追着病毒跑?
其实,我们跟微生物、跟病毒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用了这么多技术手段,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为什么这些病毒,会从“荒野”跑到“邮轮”上?
汉坦病毒的老家是安第斯山脉的老鼠,诺如病毒的老家可能是被污染的海鲜养殖区……它们的“天然家园”,本来离人类的豪华邮轮很远。是我们全球化的航线、对南极北极的探险欲望、对热带雨林的开发,甚至纯粹是因为好奇心的科研目的,把这些原本隔绝的生态圈,硬生生地连在了一起。
“半个地球”理论说的就是这个:要划出一半的地球,留给其他物种。这不是在保护它们,这是在保护人类自己。给病毒留一个“不被打扰”的角落,就是给人类留一条生路。
今天,邮轮上的诺如病毒,跟汉坦病毒比,它就是个“呕吐”的麻烦。但是明天呢?如果发生了病毒溶原,既像汉坦病毒一样致命、又像诺如病毒一样易传播的新病原体,被带上了同一艘船呢?
我们不可能把邮轮全停了,也不可能把全球航线全掐了。但我们可以做到两件事:用宏基因组技术,在每一艘船上建立“防火墙”;用“半个地球”的智慧,守住人类与微生物之间的自然边界。
这一攻一守之间,才是文明与传染病共存的未来。
地球不能只有人类,人类却不能没有地球。
病毒不断变,智慧要升级,不要阴谋论,多讲科学,我们下期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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