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着,要见儿子。
可是,我从精神病院出来,马不停蹄地回到家时。
却见儿子独自躺在房间里,气若游丝,小小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勉强保持镇定,将他送到了医院,却得知儿子已经肝肾衰竭,救无可救。
那个晚上,我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最终,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就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得僵硬。
我强打精神处理完儿子的后事,却刷到了林冉冉的动态。
儿子在我怀里咽气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跟害死他的人在海岛度假,在璀璨烟花下拥吻。
这些记忆实在太深刻,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三年前的周祈安也双眼猩红,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他哽咽着,嗓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灿灿,我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我到底,怎么才能让你跟孩子不受到伤害?”
我看着他,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让三年前的我打胎吧。”
周祈安注定会有别人。
我只有一个心愿。
就是不要让我的孩子来这个世上,受这一遭罪。
周祈安眼睛红得吓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捂着脸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三年后的周祈安拎着药箱推开门。
他看着我,神色辨不清喜怒:“什么打胎?”
我淡定地挂断电话:“没什么。”
周祈安黑眸沉沉。
他伸出手,一把拿过我的手机翻看起来。
当看到记录里只有一个备注为「周祈安」的人时。
他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和笃定:
“我就知道你是在赌气,你怎么可能真的不爱我。”
他唇角挂着笑意,半是强硬地将我抱到床上,给我处理伤口。
他很专注,动作也很轻,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宝物一样。
可下一秒,他柔声开口:“冉冉她家里条件不好,只是想多学一点东西而已,你既然资助了她,一定也愿意看着她越来越好,对不对?”
我冷笑一声。
林冉冉的越来越好,是建立在我儿子的一条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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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安仿佛没看到我的神色,自顾自地说:“况且我看乐乐的病情好了不少,你把他接回来吧,药不能断。”
原来他从没有相信过儿子已经不在了。
心脏又开始撕扯着疼痛。
我闭了闭眼,再次重申:“接不回来了,他已经死了。”
周祈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我,满眼失望:“阮明灿,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重重合上药箱,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一下楼,就被佣人按着坐在餐桌前。
林冉冉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笑盈盈道:“灿灿姐,我研究的新药方,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我皱起眉头拒绝。
周祈安合上报纸,抬眸看向我:“既然你不肯接乐乐回来,那这药,就你来试。”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他一直明白林冉冉的水平在哪里。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拿我们的孩子做试验品,灌他喝下一碗又一碗苦药。
他不在乎会不会对儿子的身体有影响,只在乎林冉冉能不能从中获得成就感。
触及到我的目光,周祈安眼神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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