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李克农向陈毅汇报:有位同志利用收音机实现电台功能,务必设法把他找出来!
1939年春,虹口公馆路一栋三层洋楼的屋顶上,多了一支旋转的金属天线,上海人喊它“长角”。
那年日伪当局在外滩设下监听站,四座高耸天线昼夜搜寻可疑电波。城市上空,暗战无声却凶险。
无线电功率越大,越容易被捕捉。要在钢铁丛林里偷偷给皖南、苏北发信号,只能从市面买来的收音机上想办法。
李静安,就是那个想办法的人。他原是安徽故里的一名学生,被党组织送到香港一家电讯学校“充电”,半年后带着笔记本和工具箱潜回大陆。
抵沪第一晚,他拆掉新买的台制收音机,把输出级的两只电子管串成发射通道,功率被压到15瓦,够穿透租界,却不至于惊动敌方示波器。
线路连通,灯丝亮起,天线轻震,摩斯符点如雨滴落下。北站的同志接到第一份气象情报,确认频率正确后只回了三个字:“可维持”。
单枪匹马难撑久战,组织很快派来裘慧英。两人假扮新婚夫妻,在霞飞路租间顶层小屋。楼下是洋行,白天掩护,夜里发报。
上海租界的女同志常用“家庭牌”,裘的任务是买菜、洗衣、顺手观察街口宪兵岗哨。不得不说,这样的伪装对降低怀疑极有效。
1941年深夜,监听站捕捉到短促脉冲,宪兵队循迹而来。裘掀开窗帘,低声喊:“有汽车!” 屋里回响一句:“快收线,再五秒。”
最后一组“WXH”发出,李迅速拆机,把关键线圈塞进竹枕中。宪兵破门时只见一台外壳光亮的收音机,疑心未除仍将两人带走。
裘因“家庭主妇”身份被放,李被押到漕河泾秘密监房。烤灯、冷水、吊刑轮番上阵,他一句口供未吐,关八个月后被交换救出。
出狱后,夫妇被安置到江浙一带搜集日军兵力调动。短波机换成更隐蔽的马鞍式背负天线,行走乡间仍可发信。
1945年日本投降,敌人换了颜色。国民党警备总部接手监听设备,专盯地下党。上海需要老手,李静安再度返沪,把功率压到7瓦。
他把铜线藏进缝纫机机头,夜半踩着脚踏板便能发报。风险却在逼近——接管监听的美式方向探测仪比旧式灵敏数倍。
1948年12月30日凌晨,特务破门。钢梆子敲击声中,裘再次大喊:“带走我!” 李被按在地板,发报键还残留余温。
审讯室里,烙铁的焦味与碘酒味混杂。特务问:“频率谁定的?” 李抬头,只回一句:“听不懂。”随后再无言语。
中原局社会部早晨收不到例行密码,李克农立即拍电报,要华东野战军查人。陈毅调动上海外围情报点,却只找到一张残破机件。
1949年1月中旬,护城河边发现一具无名男尸,脚踝上留有手铐痕。解放军入城后,凶手在档案中被锁定并判刑。无线电案卷写着:距离上海解放,尚余二十日。李静安,一生六年电波,一夜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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