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把游戏改编电影拍成灾难片代名词的导演,居然要复出了。

《好莱坞报道者》的消息说,乌维·鲍尔(Uwe Boll)已经开拍新片《23年后——死亡城堡》(23 Years Later—The Castle of the Dead)。听这名字你就知道,这是2003年他那部《死亡之屋》(House of the Dead)的"精神续作"。当年那部电影改编自世嘉的同名光枪射击游戏,口碑烂到在烂番茄上只有4%的新鲜度,但 somehow 就是能一直被人记住——大概是因为烂得太有标志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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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鲍尔找来了老搭档迈克尔·罗施(Michael Roesch)一起搞剧本。罗施跟他合作过不少"经典":《金发女奴隶》(Blubberella)、《地牢围攻》(In the Name of the King: A Dungeon Siege Tale)、《吸血莱恩》(Bloodrayne),当然还有原版《死亡之屋》。2003年电影的主演乔纳森·切里(Jonathan Cherry)和奥娜·格劳尔(Ona Grauer)也会回归。

说到《地牢围攻》那部电影,我至今想不通一件事:杰森·斯坦森、朗·普尔曼、雷·利奥塔、莉莉·索博斯基、约翰·里斯-戴维斯、克莱尔·弗兰妮、克里斯塔娜·洛肯、马修·利拉德,还有伯特·雷诺兹——这阵容是怎么被凑到一部鲍尔电影里的?《吸血莱恩》更离谱:本·金斯利、迈克尔·马德森、米歇尔·罗德里格兹、比利·赞恩、乌多·基尔、肉卷(Meat Loaf)。这些演员随便拎几个出来都能撑起一部正经制作,结果全栽在鲍尔手里。这大概是他真正的"超能力":一种反向点金术,能把任何阵容变成B级片质感。

鲍尔这些年其实没闲着,只是游戏玩家不太关注他了。他一直在拍各种题材的电影,题材包括穿越地中海的移民、Bandidos帮派,还有"第一起QAnon大规模谋杀案"——听起来都很沉重,也都很"鲍尔式"地处理。这些片子同样没获得什么好评,但至少他保持了产出。

让他决定回归游戏改编领域的契机,据说是保罗·W·S·安德森(Paul W.S. Anderson)正在筹备的官方重启版《死亡之屋》。安德森是《生化危机》电影系列的导演,也是游戏改编电影这个赛道里的另一号争议人物。他的《生化危机》系列票房不错,但游戏粉丝对他的改编方式一直意见很大——他基本上是把游戏世界观当背景板,然后讲自己的原创故事。

鲍尔对安德森的评价毫不客气:"当我听说保罗·安德森要重启《死亡之屋》时,我立刻就知道那会是场没有灵魂的CGI狂欢。"他说自己想拍一部"完全不同的僵尸电影:血腥、暴力、手工制作。"

这话听着有点讽刺。毕竟鲍尔自己的电影也以滥用CGI和廉价特效著称,但"手工制作"这个提法确实有点意思。2003年的《死亡之屋》预算大概1200万美元,以当时的游戏改编电影来说不算特别低,但成片看起来像是用了三分之一的钱。如果这次他真的打算走实拍路线——更多实体特效、更少绿幕——至少在视觉上可能会比当年那部更有质感。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宣传话术,毕竟电影的具体剧情现在还不知道,只有标题透露了信息:从"死亡之屋"升级到"死亡城堡",场景变大了,僵尸估计也会变多。

鲍尔和安德森的恩怨或者说竞争关系,其实挺能代表游戏改编电影这个领域的分裂。安德森走的是"借用IP、自由发挥"路线,把《生化危机》拍成了米拉·乔沃维奇的动作片系列,六部电影全球票房超过12亿美元。鲍尔则是"忠实改编但执行崩坏"的代表,他的《死亡之屋》电影里甚至直接插入了游戏画面作为转场,这种操作放在2003年都显得偷懒。

但有趣的是,鲍尔在某种圈子里反而有了一种邪典地位。他的电影经常出现在"烂到好看"的推荐列表里,《 Postal》(2007)甚至因为过于荒诞而获得了一批小众拥趸。2016年他宣布退出电影行业,理由是"市场变了,观众只在大银幕上看漫威电影",当时还引起了一波怀旧式的悼念——虽然悼念的是"再也不会有更烂的乌维·鲍尔电影了"这种复杂情绪。

现在他回来了,而且选择了一个最符合他生涯轨迹的项目:一部没人要求他拍的、非官方的精神续作,对标一个更成功的导演正在做的官方重启。这很鲍尔。他甚至可能真心相信自己能拍出比安德森更好的《死亡之屋》——毕竟安德森那版还没上映,而鲍尔已经开工了。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个消息大概介于"好笑"和"困惑"之间。我们习惯了游戏改编电影要么像《最后生还者》那样追求严肃叙事,要么像《超级马力欧兄弟大电影》那样走合家欢路线,鲍尔代表的是一种更原始、更混乱的时代。他的电影不会试图赢得你的尊重,甚至不一定会试图讲好一个故事,但它们确实存在过,而且以某种方式成为了这个类型历史的一部分。

《23年后——死亡城堡》会不会是另一部《房间》(The Room)式的邪典经典,还是只是又一部被遗忘的低成本恐怖片,现在说还太早。但至少鲍尔的态度是明确的:他不打算向CGI大片时代投降,哪怕他的"手工制作"最后看起来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粗糙。在这个所有大片都在追求视觉统一性的环境里,一个坚持自己方式的导演——哪怕那种方式是错的——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景观。

至于我会不会看?说实话,如果流媒体上线时正好没事做,我可能会点开。不是为了期待什么惊喜,纯粹是想确认一下:2026年的乌维·鲍尔,和2003年的那个他,到底变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