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雅利安人,大伙第一反应肯定是希特勒天天挂嘴边的金发碧眼高贵纯种,谁能想到,这个名头的正主根本不在欧洲,反而蹲在中东伊朗高原,还早在两千五百年前就把身份刻进石头里了。你说这事扯不扯,抢了人家的名头当招牌,直到现在还有好多人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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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得从快一百年前的一件小事说起。1935年春天,伊朗外交部给各国驻外使馆都发了个通知,说以后别管我们叫波斯了,统一叫伊朗。这下可把老外整懵了,波斯这个名字喊了两千多年,波斯地毯波斯猫都叫顺嘴了,说改就改?刚印好的地图信封教科书全成了旧货,不少国家磨磨蹭蹭不想改,伊朗也不催,就是认死理,公文只认新名字,你不改信都递不进来。

这事说起来也不怪伊朗人较真。波斯这个词本来就是希腊人对伊朗西南一个省的称呼,拿一个省的名字代称整个国家,换谁忍两千年都受不了。伊朗这个名字他们自己用了几千年,本意就是雅利安人待的地方,萨珊王朝那会儿就管自己叫雅利安人的国土,比伊斯兰教到这儿还早。礼萨汗这次改名,说白了就是把被外人盖了两千年戳的旧名,重新摆回台面上。

那阵子柏林和德黑兰关系好得发烫,德国驻伊朗的人天天给伊朗人灌话,说咱俩是雅利安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直到今天,学界还在掰扯,这次改名到底是伊朗人自己要认祖归宗,还是被德国这股热乎的兄弟情背后推了一把,没人能给出让所有人都服气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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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谁才是雅利安正主,那得翻出两千五百年前的实锤。波斯帝国的大流士一世,干过一件挺凡尔赛的事,给自己立碑的时候明明白白刻了出身:我是波斯人,雅利安血统。这话不是后人瞎编贴的标签,是公元前五世纪他自己让人用楔形文字凿在崖壁上的,就是要让一千年后的人抬头就能看见,他赌赢了。

这块刻着真相的石头,欧洲人一千多年都认不出上面的字,楔形文字早就没人懂了,相当于身份明明白白刻在那,外人就是一个字读不出来。十九世纪一个叫罗林森的英国军官,愣是吊着摇摇晃晃的梯子在几十米高的崖壁上抄,落脚的地方比巴掌还小,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花了好几年才拿到完整拓本。他一点点比对破译,硬生生把古波斯楔形文字给啃开了,这块崖壁后来被叫做楔形文字界的罗塞塔石碑。字破译开,欧洲学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原来雅利安这个身份,是人家伊朗人几千年前就自己认领了,证据刻在石头上,赖不掉。

其实arya这个词不光伊朗人用,印度最古老的圣典《阿维斯陀》《梨俱吠陀》里,伊朗和印度人都用这个词自称,俩地方本来就是同根分出来的两支,语言都接近得像方言。十八世纪末有个英国学者发现,梵语、希腊语、拉丁语、德语这些居然都是一个语系的远亲,学者就把雅利安这个词借过去当语言学标签,本来只说语言亲缘,跟血统长相一点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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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就坏在后来有人一步步偷换概念,把语言上的亲戚变成血统上的人种,再变成高人一等的优等人种,词还是那个词,意思换了三回手。最早把这个词用在学界分类的语言学家缪勒晚年都急眼了,公开说张口闭口雅利安人种雅利安血液的,荒唐程度跟研究长脑袋的词典没差,根本没人听他的,该歪解还是歪解。

到希特勒这里,直接把雅利安捧成了世界上最高贵的人种,还定了模板,就得是金发碧眼高个子。这套模板不管是长相还是出生地,跟几千年前真正自称雅利安的伊朗人半毛钱对不上。更有意思的是纳粹胳膊上的万字标,也不是他们自己发明的。这个图案几千年前就在印度、伊朗的石头、老百姓的毯子上存在了,本来是普普通通的吉祥纹,结果被人从石头上摘下来,别到了纳粹的袖章上,好好一个吉祥纹硬被掰成了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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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柏林那边一边举着雅利安的旗子干尽坏事,一边还热络地跟伊朗攀亲戚,考古队文化使团一拨接一拨往德黑兰跑,就怕认不上这门远亲。绕回1935年那次改名,名字、血统、政治搅成了一锅粥,到现在学界也没盛出一碗大家都服气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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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希特勒拿来当招牌的雅利安,正主根本不在欧洲。两千五百年前亲手把“我是雅利安人”刻进石头的大流士,就站在伊朗高原,长着一张中东人的脸。现在去伊朗或者印度的老庙里逛,还能在墙根看到那个被纳粹“借”走的万字纹,安安静静趴在两千年的石头上,比柏林那帮人早出生了几十个世纪。说来说去,当年纳粹端着酒杯跟伊朗称兄道弟,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名号,这不就一目了然了。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雅利安概念的历史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