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有九位聪明人,他们在征讨方腊之前选择主动离开,结果都获得了美好结局
宣和三年秋夜,汴京宣德门灯火耀目,宫里忽传懿旨,召书家工匠与名医入直,内侍一句话:“圣上要新摹万寿图,御药局也缺人。”看似与梁山泊风马牛不相及,却悄然改写几条性命的走向。
朝廷对山林豪杰的态度素来如同放风筝:线在手里,风大时就放出去冲锋,线一收便可任由处置。梁山被纳编后,百八好汉立刻被摊派到辽东、河朔乃至江南各路军府,刀口向外,消耗向内,荣耀与危机并肩而来。
若把这支队伍拆开看,能发现构成十分杂糅:会呼风唤雨的道士,妙手回春的医者,雕版刻印的匠人,驯马的兽医,还有以飞石制敌的女将。正因为所长各异,部分人握有“跳船”资本——当朝廷需要他们的另一面才华时,血战的号角对他们便成了可选项而非必答题。
道家弟子的脚步最快。入云龙公孙胜终究信守罗真人昔年点拨,王庆既平,他侧身拉住宋江轻声道:“此处天数已尽,不可久留。”语毕揖手而去,回二仙山焚香静修。几个月后,曾在田虎麾下舞符破阵的乔道清与驭马如风的马灵,也获公孙胜引荐,攀上道门清静之梯。表面是“辞官修行”,骨子里却是不愿再随大军南下的明智闪避。
医术与艺匠则通过另一条通道离场。安道全名满江南,一纸诏书让他披上了御医青袍。金大坚的篆刻、萧让的飞白、乐和的宫调、皇甫端的兽经,同样对徽宗那座艺术天堂更具价值。于是,他们在建康、宣德、翰林三处分赴上任,药箱、刀刻、胡琴、马缰俱归皇城。梁山再难寻替身,行军之后再无阮氏兄弟能抬着药桶冲锋,给遍体鳞伤者缝合断骨。
有人说这是“从山风到龙涎香的单程票”。在汴京画楼听雨,比在乌龙岭前听炮声来得安逸。朝廷不计旧怨,它要的只是手艺;而这些匠人也乐得用一方闲印或一剂汤药,换一个太平后半生。
征讨田虎期间出现的归顺者同样心思各异。飞石无双的仇琼英初战便砸翻一溜儿梁山猛将,旋即嫁给了“没羽箭”张清。待到方腊战云压境,她已怀胎数月,被留在后方。张清在睦州中箭落马,噩耗传来,仇氏抱幼子含泪南归,自此断了兵刀因缘。她的同乡孙安劝降田虎有功,却染瘴疾没等到封赏便客死异乡;乔道清与马灵仍旧逡巡于山林清修,远听战鼓,不再归队。
缺口随之显现。方腊之役苦战八月,五十九条壮烈战死,十人倒在瘟热与暗伤里。若有公孙胜调雷电破蜈蚣阵,若有安道全掌针石让血肉并生,若有乔道清施法助战,伤亡或许仍重,却不至此般单调的白刃对撞。然而战场不问假设,一旦利器被抽离,余下的人只能用身躯填补。
此时再看那些早早离开的五位——武松踉跄上五台戒杀,燕青带着小乙笑别汴梁,李俊与童威童猛顺潮入海——他们与前述九人一道,让梁山那面黑底绣龙旗在最关键一役变得稀薄。招安把众人拴成了临时战团,却拴不住各自的打算:有人信天命,有人信医书,有人信母亲的白发,有人只信怀里的孩子。不同的技艺与心愿,映出北宋末年草莽群体千疮百孔的活路与难处,也让“忠义”二字在尘嚣中显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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