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里，我拉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妈，您别哭了。"儿媳妇苏晴柔声安慰我，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看起来干练又温柔，"三年很快就过去了，我每周都会跟您视频的。"
"三年啊……"我抹着眼泪，"晴晴，你一个人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英国那边冷，多穿点衣服。"
苏晴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软："妈，您放心吧。公司这次派我去伦敦分部做项目负责人，是对我的信任。等我回来，职位肯定能再升一级,到时候给您和爸换个大房子。"
我儿子宋宇航站在旁边，虽然脸上强装镇定，眼眶也红了。他和苏晴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这还是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老婆，到了英国记得第一时间报平安。"宋宇航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会的。"苏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公，这三年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不许让她太辛苦。"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苏晴深吸一口气，朝我们挥了挥手："妈,航哥,我走了。"
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给儿子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孝顺、能干、善解人意。
宋宇航搂着我的肩膀："妈，别哭了，咱们回家吧。"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苏晴刚进门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和宋宇航是同学，两个人手拉手来见我，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羞涩。
"阿姨好，我叫苏晴。"她当时说话轻声细语的，让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后来她嫁进门，对我比对她亲妈还好。每天下班再晚，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什么。逢年过节，她买给我的礼物永远比给她父母的贵。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跟她说："晴晴，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她总是笑着说："妈，您把航哥养这么好，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您真的很舍不得晴晴吧？"开车的宋宇航问我。
"是啊。"我叹了口气，"不过晴晴去英国是为了工作，为了你们的将来，我应该支持她才对。"
宋宇航沉默了一会儿，说："妈，要不这三年，您就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晴晴不在，我一个人住也冷清。"
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住自己家习惯了。你工作忙，我去了还要照顾我，反而累着你。"
车子开进小区，我下车的时候，宋宇航突然叫住我："妈，您等一下。"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晴晴走之前让我交给您的，说是给您的零花钱。"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这孩子……"我心里一暖，"她自己在国外还要花钱呢，怎么还惦记着我。"
"您收着吧，晴晴的心意。"宋宇航说，"密码是您的生日。"
目送儿子开车离开，我拎着文件袋回了家。一进门，空荡荡的房子让我更加想念苏晴。以前她每周都会来陪我吃一顿饭，现在想见她，得等三年后了。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想起文件袋里的银行卡，便起身去找我的手机。我打算看看卡里有多少钱，回头转还给苏晴。这孩子总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总想着给我花钱。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卡号和密码，等待余额显示的那几秒钟，我心想着，这孩子大概又给我转了两三万吧，上次过生日她就给我包了两万的红包。
页面刷新出来。
余额：0.00元。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0.00元。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检查了一下交易记录。
最后一笔转出记录：2024年11月28日，转账625万元，转入账户：苏晴。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张卡，不是苏晴给我的零花钱卡。
这是我这辈子所有的积蓄。
01
我站在客厅里，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625万，是我和老伴宋建国一辈子的心血。宋建国十年前去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婆子，咱们攒的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养老，千万别都给孩子。"
我当时哭着答应了他。
可现在，这笔钱全没了。
我用颤抖的手指一遍遍刷新APP，企图看到不同的数字。但屏幕上依然是那个残酷的"0.00"。
转账时间是今天上午10点，就在我们送苏晴去机场的时候。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瘫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要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妈？"宋宇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航航，你……你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加班。怎么了妈，您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你，你现在能回来一趟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妈有事跟你说。"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不敢相信，那个我疼了五年的儿媳妇，会把我所有的积蓄卷走。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
四十分钟后，宋宇航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孩子。他长得像他爸，眉眼间都是正直。
"航航。"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宋宇航接过手机，看到余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脸色唰地白了，"妈，您这卡里不是有……"
"625万。"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我和你爸攒了十四年的钱，全在这张卡里。"
宋宇航快速地翻看交易记录，当看到收款人名字时，他的手也开始发抖："转给了……晴晴？"
"今天上午10点。"我闭上眼睛，"就在我们送她去机场的时候。"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宋宇航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晴晴她……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可是记录就在这儿。"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航航，你告诉妈，晴晴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
宋宇航用力摇头："没有，从来没有。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现在就给晴晴打电话，问清楚。"
他拨通了苏晴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苏晴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机场。
"晴晴，你到伦敦了吗？"宋宇航强装镇定地问。
"还没呢，在迪拜转机，还要等两个小时。"苏晴说话的语气很自然，"怎么了？想我了？"
宋宇航看了我一眼，咽了口唾沫："晴晴，我问你个事。今天上午，你是不是用了我妈的银行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哦，对。"苏晴轻松地说，"我忘了跟你说了。临出发前，妈把她的卡给了我，说让我在国外别太省，该买的东西就买，别亏待自己。"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宇航也懵了："我妈……给你的？"
"是啊。"苏晴笑了，"妈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当时还推辞来着，但妈坚持要给我，说她一个人在国内也花不了什么钱。航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我会给你也买礼物的。"
我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宋宇航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他捂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问我："妈，您真的把卡给晴晴了？"
我拼命摇头，用口型说：没有。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晴晴，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苏晴说，"应该不多吧？妈一个人生活，能攒多少钱呢。我就当是零花钱用，不会乱花的。"
宋宇航的手攥成了拳头："晴晴，那张卡里有625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你说什么？"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625万？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宋宇航说，"而且今天上午10点，这625万全部被转到了你的账户里。"
"这……这不可能！"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我没有转账啊！一定是系统出错了！"
我再也忍不住，抢过电话："晴晴，你说妈把卡给你了？"
"妈！"苏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卡里有这么多钱！您要是不想给我，我现在就转回去！"
"那你倒是转啊！"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说妈把卡给你的，妈什么时候给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啜泣的声音："就……就昨天晚上，您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您偷偷塞给我的。您还跟我说，让我别告诉航哥，说是您对我的心意……"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昨天晚上，我确实去了宋宇航和苏晴家吃饭。那是苏晴出发前的最后一顿家庭聚餐。
但我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银行卡。
"苏晴。"我一字一句地说，"妈昨天根本没有给你卡。"
电话那头的哭声突然停了。
"妈，您怎么能这样？"苏晴的声音变得委屈，"您昨天明明给我了，现在又不承认……"
"我没有给你！"我的声音高了起来，"晴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广播通知登机了，我要挂了。"苏晴说，"妈，我到了英国就把钱转回去，您别生气。"
她挂断了电话。
我和宋宇航对视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妈。"宋宇航的声音很轻，"您真的没有给晴晴卡？"
"妈对天发誓，没有。"我握住他的手，"航航，妈虽然疼晴晴，但这是妈的养老钱，妈怎么可能全给她？"
宋宇航闭上眼睛，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我相信您，妈。"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晴晴说会转回来，那我们就等等看。如果她真的转回来，那这事可能真是误会。"
我点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
那天晚上，我和宋宇航都没有睡好。我们每隔半小时就查一次银行账户，但余额始终是0.00。
第二天早上八点，宋宇航又给苏晴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02
连续三天，苏晴的电话都打不通。
微信发过去的消息，全都是一个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第四天上午，宋宇航请了假，拿着我的银行卡去了银行。
"妈，您跟我一起去吧。"他说，"我要去银行查详细的流水记录，看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转走的。"
银行的VIP室里，工作人员调出了那张卡的所有交易记录。
"宋女士，这笔625万的转账，是通过手机银行转出的。"工作人员指着电脑屏幕，"转账时间是11月28日上午10点17分，收款账户是苏晴女士的账户。"
"转账的时候需要输入密码吗？"宋宇航问。
"需要的。这么大额的转账，需要输入银行卡密码和手机验证码。"
我的心一沉。
我的银行卡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苏晴。
三年前，苏晴陪我去银行办业务，当时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是记错密码。苏晴就建议我把密码设成我的生日，说这样好记。
我当时还夸她贴心。
"那手机验证码呢？"宋宇航继续问，"转账的时候，验证码是发到我妈手机上的吧？"
工作人员查了查记录："是的，验证码发送到尾号为8856的手机上。"
"那就是我的手机。"我说。
宋宇航皱起眉："妈，您那天早上有收到过验证码短信吗？"
我努力回想那天的情况。11月28日上午10点，我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我想起来了。"我突然说，"那天在车上，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以为是垃圾短信，就没看。"
"垃圾短信？"宋宇航立刻说，"妈，您现在看看，那条短信还在吗？"
我翻出手机，打开短信列表。
11月28日10点17分，确实有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某某银行】您的动态验证码为：，请勿泄露。
我把手机递给宋宇航，他看着那条短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我记得那天，您上车后把手机放在中间的置物格里了对吧？"
我点点头。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那天坐副驾驶的是晴晴。她说要帮您拿包，您的包就放在她脚边。"
我突然想起来了。在去机场的路上，苏晴确实主动帮我拿了包。她说怕包压着我不舒服。
当时我还感动她这么细心。
"所以……"我喃喃地说，"她拿着我的手机，看到了验证码……"
宋宇航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从银行出来，宋宇航直接开车去了他和苏晴的家。
"妈，您跟我来。"他打开家门，直奔卧室。
他拉开衣柜，苏晴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
"妈，您看。"宋宇航指着衣柜，"晴晴说她要去英国三年，但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我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宇航继续翻找着，突然，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护照。
"这是……晴晴的护照。"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去英国，为什么把护照留在家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没有护照，苏晴怎么出国？
"还有这个。"宋宇航又翻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苏晴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些证件照片。
"她说去英国工作三年，却把所有证件都留下了。"宋宇航说，"妈，晴晴根本就没打算去英国。"
我瘫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那她去哪儿了？"我的声音在颤抖，"她那天明明去了机场……"
宋宇航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张哥，帮我查一下，11月28日从本市飞往伦敦的航班，有没有叫苏晴的乘客……对，苏晴，身份证号码是……"
他报出了苏晴的身份证号码。
十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没有？"宋宇航的脸色变得煞白，"确定吗？……好，谢谢张哥。"
挂了电话，宋宇航看着我，眼睛通红："妈，那天所有飞伦敦的航班上，都没有叫苏晴的乘客。"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航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晴晴她……她为什么要骗我们？"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里又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苏晴和他的结婚照、两人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还有一些旅行时拍的照片。
他翻看着这些东西，手指在一张照片上停住了。
那是一张苏晴和朋友的合影，背景是一家咖啡馆。
"妈，您看这张照片。"宋宇航指着照片上的日期标注，"这是今年8月拍的，您看晴晴旁边那个男人。"
我凑近看，照片里苏晴笑得很灿烂，她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人靠得很近。
"这个人……"我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宇航打开手机，调出苏晴的朋友圈。
他往前翻了很久，突然停在一条三个月前的动态上。
那是一张自拍，苏晴举着一杯咖啡，笑容明媚。配文是："生活需要仪式感。"
照片的背景里，模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宋宇航继续往前翻，我们发现，从今年6月开始，苏晴的朋友圈照片背景里，这个男人频繁出现。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
宋宇航咬着牙，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一个闺蜜的电话。
"喂，小雨吗？我是宋宇航。我想问你个事……晴晴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她身边有什么新认识的朋友？男性朋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宇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她跟你说她要离婚？！"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宋宇航又问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他看着我，眼眶通红，"小雨说，晴晴两个月前就跟她说过，说她遇到了真爱，想离婚。"
"真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个男人是谁？"
"小雨说，那个男人叫陆志远，是晴晴的客户，做投资的，很有钱。"宋宇航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晴晴跟她说，陆志远答应带她去国外定居，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晴晴说去英国工作，其实是……"
"是跟那个男人跑了。"宋宇航一字一句地说，"她用出国工作的借口，骗走了妈您的625万，然后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我捂住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我疼了五年的儿媳妇，那个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好姑娘，竟然是个骗子。
"航航。"我抓住宋宇航的手，"我们报警吧。"
宋宇航点点头，眼神坚定："对，报警。她这是诈骗，我要让她坐牢。"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打110，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苏晴。
"航哥，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妈妈一定很生气，但我真的遇到了真爱。那625万就当是这五年的青春损失费吧。我会在国外好好生活的，你也要幸福。别找我，你找不到的。"
宋宇航看完短信，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妈。"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很爱她，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对您？"
我抱住我的儿子，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03
第二天一早，宋宇航就去了派出所报案。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他把所有证据都放在桌上，"我妻子苏晴，她诈骗了我母亲625万。"
接待的民警姓李,四十多岁，听完情况后，开始做记录。
"宋先生，您说您妻子诈骗了您母亲625万,具体是怎么回事？"
宋宇航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苏晴谎称去英国出差、转走625万、留下护照和证件、与陆志远的关系等等。
李警官记录完，皱起眉头："宋先生,这件事确实很蹊跷。但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您说。"
"第一,您母亲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苏晴是怎么得到的？"
宋宇航看了我一眼："密码是我妈自己告诉她的,手机验证码是她在去机场的路上偷看的。"
"第二，"李警官继续问，"您母亲有没有证据证明她没有主动把卡给苏晴？"
我愣住了："这……这怎么证明？我确实没给她，但……"
"我明白您的意思。"李警官叹了口气，"但从法律角度来说，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苏晴可以说是您主动给她的。毕竟密码是您告诉她的，验证码也是在您的手机上。"
宋宇航的脸色变了："那您的意思是，这案子立不了？"
"不是立不了,是需要进一步调查。"李警官说，"您说苏晴和一个叫陆志远的男人在一起，有证据吗？"
"有照片。"宋宇航拿出手机，翻出那些照片，"您看，这个男人频繁出现在我妻子的朋友圈背景里。"
李警官看了看照片："仅凭这个，不能证明他们有不正当关系。而且我们需要找到苏晴本人，才能进行调查。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宋宇航说，"她说去英国，但根本没坐飞机。她的手机也打不通。"
李警官记录完这些，说："这样吧，我们先立案调查。我们会联系苏晴，要求她配合调查。如果她确实涉嫌诈骗，我们会依法处理。"
从派出所出来，宋宇航的情绪很低落。
"妈,对不起。"他说，"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楚人，让您损失了这么多钱。"
我握住他的手："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晴晴是这样的人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等警方的消息。
但苏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微信拉黑，她父母那边也联系不上。
第七天，李警官给宋宇航打来电话。
"宋先生,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宋宇航立刻问。
"11月28日那天，苏晴确实去了机场，但她没有登上国际航班。"李警官说，"我们调取了机场的监控,发现她在机场见了一个男人——就是您说的陆志远。两人见面后，一起离开了机场。"
"然后呢？他们去哪儿了？"
"根据路上的监控显示，他们开车去了郊区的一个别墅区。"李警官顿了顿，"那个别墅是陆志远名下的财产。"
宋宇航紧紧攥着拳头："那他们现在还在那儿吗？"
"我们去过了,别墅里没人。"李警官说，"根据物业记录，陆志远在11月30日就搬走了，说是要出国定居。"
"出国？"宋宇航的声音拔高，"他们真的跑到国外去了？"
"我们正在调查。"李警官说，"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陆志远在11月30日确实离境了，但苏晴的记录显示，她没有出境。"
我和宋宇航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晴晴在哪儿？"宋宇航问。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李警官说，"苏晴的身份证、护照都在家里，她不可能出国。所以她现在应该还在国内。"
挂了电话，宋宇航陷入沉思。
"妈,您说，晴晴会不会是被那个陆志远骗了？"
我想了想："你是说,陆志远拿了钱就跑了，把晴晴扔在了国内？"
"有可能。"宋宇航说，"如果晴晴真的爱陆志远，她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出国？"
就在这时，宋宇航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的一个朋友打来的。
"老宋，我在西湖边见到你老婆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挺亲密的。"
宋宇航腾地站起来："你确定是她？"
"确定！我跟她打招呼了，她看到我转身就跑了。"
"她现在还在那儿吗？"
"应该在。我看他们往湖滨路方向走了。"
宋宇航抓起车钥匙："妈，我去西湖找晴晴。您在家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不，您别去了。"宋宇航摇头，"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他冲出门的背影，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一个小时后，宋宇航回来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我急忙问。
宋宇航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晴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两个人正走进一家高档酒店。那个男人，正是照片里的陆志远。
苏晴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红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笑得很开心。
"我跟到了酒店门口。"宋宇航的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里面压抑的愤怒，"我看着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亲密地说笑着，走进了酒店。"
"那你……"
"我没有进去。"宋宇航打断我，"我给李警官打了电话，告诉他苏晴在哪儿。"
他顿了顿，眼眶通红："妈，我现在只想要回您的625万。至于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
04
李警官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人去了那家酒店。
但扑了个空。
"前台说，陆志远昨晚就退房了。"李警官在电话里说，"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苏晴和陆志远在昨晚11点左右离开了酒店,开车往城南方向去了。"
"城南？"宋宇航皱眉，"那边有什么？"
"我们正在排查。"李警官说，"不过宋先生,我要提醒您,就算找到了苏晴,这个案子也不好办。"
"为什么？"
"因为从法律上讲,苏晴是您的合法妻子,您母亲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她。如果苏晴坚持说是您母亲主动给她的，很难定性为诈骗。"
宋宇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我们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协商。"李警官说，"让苏晴把钱还回来,这是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挂了电话，宋宇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
"妈，我一定会把钱要回来的。"
我叹了口气："航航，妈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妈想不通，晴晴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在咱们家这五年，我们哪点对不起她了？"
宋宇航沉默了。
确实，这五年，我们对苏晴真的很好。
她刚进门的时候，宋宇航工资不高，是我拿出自己的积蓄，帮他们付了房子的首付。
苏晴生病住院，我在医院照顾了她半个月,端屎端尿，比照顾亲生女儿还用心。
逢年过节，我给她包的红包，永远比给宋宇航的多。
她父母过生日，我都会提前准备好礼物，让宋宇航和苏晴带回去。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接下来的几天，宋宇航像着了魔一样到处找苏晴。
他去了她父母家，但苏晴的父母说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女儿了。
他去了苏晴工作的公司，公司说苏晴一个月前就辞职了。
他找遍了苏晴所有的朋友，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宋宇航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宋宇航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城南悦庭小区的物业。有位女士在我们这儿租了房子，她说她是您的妻子，留了您的电话作为紧急联系人。"
宋宇航的眼睛一亮："她现在在那儿吗？"
"在的。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晕倒了,现在在小区医务室。我们联系不上她本人的手机,所以打您的电话。"
"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我和宋宇航赶到了城南悦庭小区。
物业带我们去了医务室。
推开门，我看到苏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们进来，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航哥……妈……"她的声音很虚弱。
宋宇航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走到床边，看着这个我曾经疼爱的儿媳妇,心里五味杂陈。
"晴晴。"我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晴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妈,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吗？"宋宇航终于开口,声音冰冷，"625万，你打算怎么还？"
苏晴睁开眼睛,看着宋宇航："航哥，我……我没有钱了。"
"什么？！"宋宇航的声音猛地拔高,"你把625万全花了？！"
"不是花了。"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凶，"是……是被骗了。"
我和宋宇航都愣住了。
"被骗了？"宋宇航冷笑，"你骗了我妈625万,然后你又被别人骗了？苏晴,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说的是真的！"苏晴挣扎着坐起来，"陆志远说要带我去国外定居,让我把钱都给他，说是要投资移民。结果……结果他拿了钱就跑了，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宋宇航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是为了跟陆志远在一起，才骗走我妈的625万？"
苏晴低下头，没有说话。
"回答我！"宋宇航怒吼。
"是……"苏晴小声说，"我……我爱他。"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了一样。
"你爱他，所以就可以骗我的钱？"我的声音在颤抖，"晴晴，那625万是我和你公公攒了十四年的钱！是我的养老钱！"
"妈，对不起……"苏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没想到陆志远会骗我……他说他爱我，说要给我更好的生活……"
"够了！"宋宇航打断她，"别再演了。苏晴，你现在立刻把钱还回来，否则我就报警抓你。"
"我真的没钱了……"苏晴哭着说，"陆志远把钱全转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
"那就把陆志远找出来！"宋宇航说。
"我找不到他……"苏晴摇头，"他的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是假的，我……我也被骗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苏晴吗？
这还是那个对我嘘寒问暖的好儿媳吗？
"晴晴。"我深吸一口气，"你现在住在这儿？"
苏晴点点头："这是我租的房子……租金是用信用卡刷的……"
"陆志远呢？他也住在这儿？"
苏晴摇头："他……他早就走了。他拿了钱，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宋宇航冷笑一声："所以，你为了一个骗子，背叛了你的丈夫，骗了你的婆婆，最后却被那个骗子抛弃了？"
苏晴哭得更凶了。
医务室的医生走过来："这位女士需要休息，她身体很虚弱。"
"虚弱？"宋宇航看着医生，"她怎么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她……她怀孕了。"
我和宋宇航同时愣住了。
"什么？"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她怀孕了？"
"是的，大概两个月了。"医生说，"她刚才晕倒是因为低血糖,加上情绪波动太大。"
宋宇航死死盯着苏晴："孩子是谁的？"
苏晴哭着不说话。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宋宇航吼道。
苏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是……是陆志远的。"
宋宇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我疼了五年的儿媳妇，不仅骗走了我的625万,还背叛了我的儿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好，很好。"宋宇航的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里面压抑的愤怒，"苏晴，我们离婚吧。"
苏晴猛地抬起头："航哥……"
"别叫我。"宋宇航打断她，"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妻子。我会去法院起诉离婚，同时起诉你诈骗我母亲625万。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了苏晴最后一眼,跟着宋宇航走出了医务室。
身后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05
从城南悦庭小区回来的路上，宋宇航一句话都没说。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可怕。
"航航……"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我只是在想，这五年，我到底爱的是什么人。"
回到家，宋宇航立刻开始整理资料。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照片……所有能证明苏晴诈骗的证据，他都仔细地整理好，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
"妈，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他说，"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苏晴名下的所有账户。"
"那……那625万呢？"我问。
"我会起诉她返还。"宋宇航说，"如果她拿不出钱,我会申请强制执行，拍卖她名下的所有财产。"
我点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苏晴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打赢了官司，钱也未必能要回来。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宋宇航现在需要的，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第二天上午，宋宇航去了法院。
他提交了离婚诉状，同时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苏晴返还625万。
法院受理了案件，并根据宋宇航的申请，冻结了苏晴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
但当法院执行人员去查询的时候，却发现苏晴的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
"宋先生，苏晴名下的所有账户余额为零。"法院的工作人员说，"那625万，在转入她账户后的第二天，就全部转到了另一个账户。"
"什么账户？"宋宇航问。
"一个境外账户。"工作人员说，"账户所有人是陆志远。"
宋宇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能追回来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境外账户不在我们的司法管辖范围内。而且陆志远已经出境，要追回这笔钱，非常困难。"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那……那我妈的钱，就这么没了？"
"我们会继续调查。"工作人员说，"如果能证明这是诈骗，公安机关会协助追赃。但说实话,希望不大。"
从法院出来，宋宇航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落寞。
"妈，对不起。"他说，"是我没用，没能把您的钱要回来。"
我握住他的手："傻孩子，这不怪你。是妈自己看错了人。"
接下来的几天，离婚诉讼正式启动。
法院向苏晴送达了传票，要求她在规定时间内出庭应诉。
但苏晴没有出现。
法院又发了第二次传票，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法院准备缺席判决的时候，苏晴突然出现了。
不，准确地说，是苏晴的律师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苏晴女士委托我出庭应诉。"律师说，"关于宋宇航先生提出的离婚诉讼和财产纠纷,我的当事人有不同意见。"
宋宇航皱起眉头："什么意见？"
律师打开文件："第一，关于离婚。苏晴女士同意离婚,但要求宋宇航先生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
"什么？！"宋宇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骗了我妈625万，还要我赔她50万？"
"请宋先生注意言辞。"律师说，"苏晴女士从未诈骗任何人。那625万，是宋宇航先生的母亲主动赠与的。"
"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从来没有给过她！"
"您有证据吗？"律师看着我，"您有证据证明您没有主动给她吗？"
我语塞了。
律师继续说："根据我们调查，宋女士的银行卡密码，是您亲口告诉苏晴女士的。转账时的手机验证码,也是在您的手机上接收的。这些都说明,这笔钱是您主动赠与的。"
"我……"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宇航站起来："那她为什么要撒谎说去英国？为什么要和陆志远在一起？"
"这是两回事。"律师淡定地说，"苏晴女士承认,她确实和陆志远先生交往过。但这是在她发现宋宇航先生对她实施家庭暴力之后。"
"家庭暴力？！"宋宇航的眼睛瞪得老大，"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她？！"
律师从文件里拿出几张照片："这是苏晴女士身上的伤痕,都是宋宇航先生造成的。"
照片里，苏晴的手臂上、腿上，都有青紫的瘀伤。
"这……这不可能！"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我从来没有打过她！这些伤是她自己弄的！"
"您有证据吗？"律师问。
宋宇航说不出话来。
律师继续说："除了照片，我们还有苏晴女士的就医记录。她曾多次因为身体受伤去医院就诊，病历上都有记载。"
他拿出一叠病历复印件。
我翻看着那些病历，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病历上的日期，有些确实是苏晴和宋宇航结婚后的。
但我知道，宋宇航绝对不会打她。
"这些病历都是假的！"宋宇航说，"她是故意弄伤自己,然后去医院做记录！"
"宋先生，请您拿出证据。"律师说，"否则，这些都将作为苏晴女士遭受家暴的证据。"
法官敲了敲法槌："双方请冷静。关于家暴的指控,需要进一步调查。今天的庭审到此为止，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走出法庭，宋宇航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妈。"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我真的没有打过她，一次都没有。"
"妈相信你。"我握住他的手，"晴晴这是在栽赃你。"
"可是……"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她有照片,有病历，我什么都没有。法院会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苏晴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她故意弄伤自己，去医院做记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这些证据来对付我们。
我和宋宇航，从头到尾，都被她算计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五年和苏晴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暖的画面，现在看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对我的好，对宋宇航的温柔，都是假的。
她要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钱。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好儿媳，却不知道，我引狼入室。
第二天一早，宋宇航又接到了法院的电话。
"宋先生，苏晴女士的律师又提交了一份补充材料。"
"什么材料？"
"苏晴女士要求您支付她这五年的家务劳动补偿金30万，以及怀孕期间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20万。总共100万。"
宋宇航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我，眼睛通红："妈，她不仅要拿走您的625万,还要从我这里再榨取100万。"
我的心，彻底凉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贪婪？
"航航。"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可是妈，我们能怎么办？"宋宇航说，"她有证据,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就去找证据。"我说，"我不信，她能把所有的马脚都掩盖得天衣无缝。"
宋宇航看着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找证据！"他说，"陆志远，我们可以从陆志远入手！"
就在这时，宋宇航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打来的。
"宋先生，有个情况要告诉您。"李警官说，"我们查到了陆志远的下落。"
"在哪儿？！"宋宇航立刻问。
"他现在在泰国。"李警官说，"而且根据我们调查，陆志远这个人很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不是什么投资商，而是一个职业骗子。"李警官说，"他专门骗那些有钱的女人,这些年已经骗了至少十几个人，涉案金额超过3000万。"
我和宋宇航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希望。
"那……那能抓到他吗？"宋宇航问。
"我们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了红色通缉令。"李警官说，"但他现在在泰国，那边的司法程序比较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引渡回国。"
宋宇航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过。"李警官话锋一转，"我们在调查陆志远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关于苏晴的信息。"
"什么信息？"
"苏晴和陆志远，认识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要早。"李警官说，"根据我们调查,他们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苏晴和宋宇航结婚才两年。
"而且。"李警官继续说，"我们调取了陆志远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发现苏晴和他从三年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他们的聊天内容显示，这次骗局,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策划的。"
宋宇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您是说，晴晴从三年前开始，就在计划骗我们？"
"没错。"李警官说，"根据聊天记录，苏晴故意接近您母亲,取得她的信任，套出银行卡密码，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包括她故意弄伤自己，去医院做记录，也都是为了将来离婚的时候,能够占据主动。"
我听着电话里的内容，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我就被当成了猎物。
"那现在怎么办？"宋宇航问，"这些聊天记录,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李警官说，"这足以证明苏晴涉嫌诈骗。我们会重新立案,以诈骗罪对她进行调查。"
挂了电话，宋宇航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愤怒。
"妈，这次，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他说，"我要让她知道，骗人是要坐牢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说不出的悲凉。
我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我疼了五年的儿媳妇,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那些温暖的回忆，那些感动的瞬间，全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就在我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宋宇航的母亲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苏晴的律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静，"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您和您的儿子继续纠缠苏晴小姐,她手上有一些关于宋宇航先生的视频，会公开到网上。"
我的心咯噔一下："什么视频？"
"宋宇航先生殴打苏晴小姐的视频。"律师说，"一旦这些视频公开,宋宇航先生不仅会丢掉工作，还可能面临刑事起诉。"
"你们在撒谎！"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儿子从来没有打过她！"
"视频是不会撒谎的。"律师说，"我建议您和您的儿子考虑清楚,是要继续追究，还是就此罢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视频？
什么视频？
宋宇航根本没有打过苏晴，哪来的视频？
我立刻给宋宇航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妈，别怕。"宋宇航的声音很坚定，"她在诈唬我们。我从来没有打过她，不可能有什么视频。"
"可是……"
"没有可是。"宋宇航打断我，"妈，我们不能退缩。李警官说了，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诈骗,我们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苏晴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手上，真的有宋宇航打她的视频吗？
如果那个视频是假的，但做得很逼真呢？
如果那个视频被公开，宋宇航的名誉会不会被毁掉？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场骗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06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宋宇航正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拦在门外。
"航航？"我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妈，没事。"宋宇航的脸色很难看，"这是法院的执行人员,说要查封我的房产。"
"查封房产？"我不敢相信，"为什么？"
带头的执行员出示了一份文件："宋先生,这是苏晴女士向法院申请的财产保全。她起诉您家庭暴力,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80万元。法院判决下来之前,需要冻结您名下的财产。"
宋宇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起诉我家暴？她有什么证据？"
"这是法院的传票。"执行员递过来一份文件，"三天后开庭，您需要出庭应诉。"
等执行员走后，宋宇航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妈，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他的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里面压抑的愤怒，"不仅要拿走您的625万,还要把我的房子也拿走。"
我坐在他身边，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宋宇航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后,开了免提。
"宋先生吗？我是苏晴。"
电话里传来苏晴的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冷硬。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宋宇航冷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谈谈。"苏晴说，"今天下午三点,在西湖边的那家咖啡馆，我们见个面。"
"见面？"宋宇航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应该会想听听我要说什么。"苏晴顿了顿，"如果你不来，那些视频，我会在明天公开到网上。"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宋宇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犹豫。
"妈，我该去吗？"
我想了想："去吧。至少要搞清楚，她手上到底有什么。"
下午两点半，我和宋宇航一起去了那家咖啡馆。
苏晴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挽成低髻，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妈，航哥。"她看到我们，站起来打招呼。
"别叫我。"宋宇航冷冷地说，"有话快说。"
苏晴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你们想看的视频。"她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
她随便点开一个。
视频里，宋宇航正在和苏晴争吵。突然，宋宇航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苏晴脸上。
苏晴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我和宋宇航都惊呆了。
"这……这不可能！"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打过你！"
"视频在这儿，你自己看。"苏晴淡淡地说，"还有这个。"
她又点开另一个视频。
这次的视频里，宋宇航用力推了苏晴一把，苏晴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茶几上，流了血。
"还有这个。"
"还有这个。"
苏晴连续点开了好几个视频，每一个都是宋宇航"殴打"她的画面。
宋宇航的脸色变得煞白："这些都是假的！是你用AI合成的！"
"是真是假，网友们会自己判断。"苏晴淡淡地说，"一旦这些视频公开,你觉得你的单位会怎么处理你？你的朋友、同事,会怎么看你？"
宋宇航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苏晴说，"撤诉。撤销对我的所有起诉，包括诈骗、侵占财产等等。然后和我协议离婚，一次性支付我100万的补偿金。"
"100万？！"宋宇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骗了我妈625万，还要我再给你100万？"
"那625万不是我骗的。"苏晴冷笑，"是妈主动给我的。"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苏晴，你的良心呢？"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妈，商业往来，各取所需。您想要一个孝顺的儿媳妇，我演了五年，也算对得起您了。"
"你……"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压制着怒火："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明天，这些视频就会出现在网上。"苏晴说，"到时候,你不仅会丢掉工作，还可能会被刑事拘留。家暴，可是要坐牢的。"
宋宇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苏晴站起来，"三天后，如果我没有收到你的答复，这些视频就会公开。"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我和宋宇航坐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妈。"宋宇航的声音很轻，"这些视频，确实是我和她争吵的场景。但我真的没有打她。"
"妈知道。"我握住他的手，"这些视频一定是她合成的。"
"可是，"宋宇航苦笑，"就算是合成的，一旦公开，我也说不清楚了。"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狠了。
她不仅要拿走我的625万，还要继续从宋宇航身上榨取100万。
而我们，却毫无办法。
那天晚上，宋宇航失眠了。
他坐在客厅里，一遍遍看着那些视频，想找出破绽。
"妈，您看这里。"他指着屏幕，"这个角度，不对。我当时站的位置，不可能是这个角度。"
我凑近看，确实，视频里的角度有些奇怪。
"还有这里。"宋宇航又指着另一个视频，"您看我的手，动作很僵硬，不像是真的在打人。"
我仔细看，确实，宋宇航的手部动作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这些视频，一定是她用AI技术合成的。"宋宇航说，"但问题是，我怎么证明它们是假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打来的。
"宋先生，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我们在陆志远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的视频素材和AI合成软件。"李警官说，"包括一些关于您的视频素材。"
宋宇航的眼睛一亮："您是说，那些视频是陆志远合成的？"
"没错。"李警官说，"而且我们还发现,陆志远有一个专门的工作室，专门帮人制作这种虚假视频。这些年,他不仅骗钱，还帮很多人伪造证据。"
"那……那能证明苏晴手上的视频是假的吗？"
"可以。"李警官说，"我们已经掌握了陆志远的作案手法和技术特征。只要拿到苏晴手上的视频,我们就能证明它们是伪造的。"
宋宇航激动得站了起来："太好了！李警官，您什么时候能来取视频？"
"现在就可以。"李警官说，"不过，您得先拿到视频。"
宋宇航看了看手机里的录像。
今天在咖啡馆，他用手机偷偷录下了苏晴播放视频的过程。
虽然画质不是很清楚，但应该够用了。
"我这儿有。"宋宇航说，"我现在就发给您。"
挂了电话，宋宇航看着我，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妈，我们有机会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
苏晴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后招？
07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宋宇航每天都在等李警官的消息。
李警官说，技术部门正在鉴定那些视频，需要一点时间。
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晴给的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
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宋宇航突然接到了他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宋宇航，你明天来公司一趟，领导要找你谈话。"
"谈什么？"宋宇航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人事经理的语气很冷，"有人举报你家暴妻子，公司需要调查。"
挂了电话，宋宇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苏晴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说，"她把那些视频发给了我们公司。"
我的心一沉："那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公司，跟领导解释清楚。"宋宇航说。
第二天上午，宋宇航去了公司。
下午三点，他打电话回来，声音很低沉。
"妈，公司让我停职了。"
"什么？！"我不敢相信，"为什么？"
"领导说,家暴的指控很严重，为了公司形象，需要我先停职，等调查清楚再说。"宋宇航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妈,我工作了八年，就这样被停职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苏晴这个女人，真的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
"宋宇航先生的快递，请签收。"
我接过快递，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起诉状。
起诉方：苏晴。
被起诉方：宋宇航。
诉讼请求：要求宋宇航支付医疗费15万、误工费10万、精神损失费30万、营养费5万，共计60万元。同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等。
我看着这份起诉状，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晴不仅要拿走我的625万,还要把宋宇航的所有财产都拿走。
这个女人，真的是贪得无厌。
我立刻给宋宇航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妈，我知道了。"宋宇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她这是想把我逼到绝路。"
"航航……"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宋宇航沉默了很久，才说："妈，我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去找苏晴，答应她的条件。"宋宇航说，"只要她愿意撤诉，我可以给她100万。"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航航,你怎么能答应她？"
"妈，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宋宇航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如果不答应她，那些视频一旦公开，我的人生就毁了。我的工作没了，名誉也没了，以后还怎么生活？"
"可是……那可是100万啊！"我哭了，"你哪来的100万？"
"我可以把房子卖了。"宋宇航说，"房子现在市价大概300万，卖了之后，给她100万，剩下的钱，我和您一起重新开始。"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套房子，是宋宇航辛辛苦苦工作了八年才买下的。
现在，却要为了一个骗子，把房子卖掉。
"航航，妈对不起你。"我哭着说，"都是妈不好,看错了人。"
"妈，别这么说。"宋宇航的声音哽咽，"您也是受害者。"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哭得不能自已。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苏晴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让宋宇航娶她。
第二天，宋宇航约了苏晴见面。
这次，我坚持要跟着去。
我们在一家茶馆见面。
苏晴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看到我们，连招呼都不打。
"说吧，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直接问。
"我答应你。"宋宇航说，"我可以给你100万，但你必须撤销所有起诉，删除所有视频,并且签署保密协议，以后不能再纠缠我们。"
苏晴笑了："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现在怀孕了。"苏晴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我想生下来。"
宋宇航的脸色变了："那不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苏晴说，"但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如果我现在生下孩子，在法律上，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你想干什么？"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要你每个月支付我5万元的抚养费。"苏晴淡淡地说，"直到孩子成年。"
我气得浑身发抖："苏晴，你怎么能这么无耻？！那不是航航的孩子！"
"可是法律认可啊。"苏晴笑了，"除非宋宇航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但现在我们还是夫妻，他怎么证明？"
宋宇航死死盯着她："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苏晴冷笑，"我只相信钱。有钱，就能过好日子。没钱，什么报应都没用。"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对我嘘寒问暖的苏晴吗？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儿媳妇吗？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不会给你抚养费的。"宋宇航说，"那不是我的孩子。"
"那你就等着视频公开吧。"苏晴站起来，"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茶馆。
宋宇航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妈。"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我该怎么办？"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打来的。
"宋女士,好消息！"李警官的声音很兴奋，"我们鉴定出来了，那些视频全都是伪造的！"
我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李警官说，"技术部门分析了视频的每一帧画面，发现了大量AI合成的痕迹。我们已经做好了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法庭。"
我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太好了！李警官,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宇航。
宋宇航听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妈,我们有证据了！"他说，"我现在就去法院，提交这份鉴定报告！"
"对，去吧！"我说，"让苏晴知道，她的阴谋不会得逞！"
宋宇航立刻开车去了法院。
两个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
"妈,法院已经受理了我们的证据。"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法官说，如果鉴定报告属实，苏晴的起诉将被驳回，而且她还可能因为伪造证据被追究法律责任。"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终于，我们有了反击的机会。
但我知道，苏晴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她一定还有别的招数。
果然,第二天,苏晴的律师就打来了电话。
"宋女士,我听说您找到了证据，证明那些视频是伪造的？"
"没错。"我说，"我们已经提交给法院了。"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既然这样，我的当事人愿意和解。"
"和解？"我冷笑，"现在知道和解了？晚了！"
"别急着拒绝。"律师说，"我的当事人愿意放弃所有起诉，也不要什么抚养费。但她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希望您能拿出50万，当作她这五年的青春补偿。"律师说，"只要您答应，她立刻签署离婚协议，从此再也不纠缠您和宋先生。"
我气笑了："她骗了我625万,现在还要我再给她50万？做梦！"
"宋女士，您要想清楚。"律师说，"如果不和解,这官司还要打下去。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们不怕打官司！"我说，"有证据证明她伪造证据，她才应该害怕！"
律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
"提醒什么？"
"我的当事人手上，还有一些您不知道的东西。"律师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真的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晴手上，还有什么东西？
08
第三天,宋宇航接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
这次的庭审,是关于苏晴起诉他家暴的案子。
我和宋宇航一起去了法庭。
苏晴和她的律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看到我们，苏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法官宣布开庭后，苏晴的律师首先发言。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苏晴女士，在婚姻期间遭受了被告宋宇航长期的家庭暴力。我们有视频证据、医疗记录，以及多位证人的证言。"
律师拿出一叠厚厚的材料。
宋宇航的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大人，我方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全部是通过AI技术伪造的。这是公安机关技术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
他递上了李警官提供的鉴定报告。
法官接过报告，仔细翻看。
看了几分钟后，法官抬起头,看向苏晴的律师："原告律师，对于这份鉴定报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晴的律师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法官大人，这份鉴定报告,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而且，就算视频有问题，我们还有其他证据，比如医疗记录和证人证言。"
"那好，"法官说，"请原告提供证人。"
苏晴的律师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法庭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我一看，愣住了。
那是苏晴的母亲。
"妈……"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这五年，我和苏晴的母亲关系一直很好。每次见面,她都拉着我的手,说我对苏晴比她这个亲妈还好。
可现在，她站在了苏晴那边。
"证人,请陈述你所知道的情况。"法官说。
苏晴的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还是开口了："法官大人，我女儿苏晴，确实在婚姻中遭受了家暴。我亲眼看到过，宋宇航打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在撒谎！"宋宇航站起来，"我从来没有打过晴晴！您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请被告注意法庭纪律。"法官敲了敲法槌。
苏晴的母亲继续说："去年春节，苏晴回娘家,我看到她身上有瘀伤。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宋宇航打的。我当时就想报警，但苏晴不让，说怕事情闹大。"
"你撒谎！"我也站了起来，"去年春节，晴晴根本没回你们家！她和航航一起在我家过的年！"
苏晴的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亲家,我知道你疼晴晴,但你不能因为疼她,就包庇你儿子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
法官又敲了敲法槌："请双方保持冷静。证人，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有。"苏晴的母亲说,"我女儿不仅被打,还被迫交出了所有的工资。宋宇航控制了她的经济,不给她钱花。"
"胡说！"宋宇航的声音都在颤抖，"晴晴的工资都是她自己保管的！我从来没有要过她一分钱！"
苏晴的律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法官大人,这是苏晴女士的工资卡流水。您可以看到,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就会被转到宋宇航的账户里。"
法官接过流水,仔细查看。
我和宋宇航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这不可能……"宋宇航喃喃地说。
法官看完流水，抬起头："被告,对于这份流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宇航的律师立刻说："法官大人,我方需要调查这份流水的真实性。"
"可以。"法官说，"本案延期审理,等调查清楚后再开庭。"
从法庭出来,宋宇航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妈,那份流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说，"晴晴的工资，从来没有转给过我。"
"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这一定又是苏晴的阴谋。"
回到家,宋宇航立刻打电话给银行,要求调取详细的转账记录。
银行那边查了半天，给出了回复。
"宋先生，您的账户确实有接收来自苏晴女士账户的转账,但这些转账,都是在转入后的第二天,又原路退回了。"
宋宇航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钱，只是走了个过场。"银行工作人员说，"转进来，第二天就转回去了。"
宋宇航明白了。
这又是苏晴的计谋。
她故意把工资转到宋宇航的账户,制造"被控制经济"的假象。然后第二天又转回去,确保自己的钱不会真的损失。
"这个女人……"宋宇航咬牙切齿，"她到底还有多少阴谋？"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苏晴这个女人,从三年前开始，就在一步步布局。
她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精心设计的。
而我和宋宇航,从头到尾,都是她手里的棋子。
就在这时,宋宇航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打来的。
"宋先生,有重大发现！"李警官的声音很兴奋，"我们抓到陆志远了！"
"什么？！"宋宇航腾地站起来，"在哪儿抓到的？"
"在泰国。"李警官说，"泰国警方配合我们的行动,在曼谷将他抓获。现在正在办理引渡手续。"
"太好了！"宋宇航激动得握紧了拳头,"那我妈的钱,能追回来吗？"
"我们正在调查。"李警官说，"陆志远的账户里,还有大约200万。但他说，那625万，大部分都被他挥霍掉了。"
我的心一沉。
625万，只剩下200万了。
"不过。"李警官继续说，"陆志远交代了一些关于苏晴的事情。"
"什么事？"
"他说，苏晴不仅是他的同伙,还是他的老师。"李警官说，"苏晴这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从事婚姻诈骗了。"
我和宋宇航都愣住了。
"您……您说什么？"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晴晴从事婚姻诈骗？"
"没错。"李警官说，"根据陆志远交代，苏晴在认识你之前,已经骗过至少三个男人了。每次都是同样的手法：先取得信任,然后骗钱，最后一走了之。"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那她和我儿子结婚,也是……"
"也是为了骗钱。"李警官说，"陆志远说，苏晴三年前就开始计划这次行动了。她故意接近您,取得您的信任,套出您的银行卡密码,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宋宇航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所以……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五年的婚姻，全都是假的……"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做梦都想不到，苏晴竟然是个职业骗子。
那些温暖的回忆，那些感动的瞬间，全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李警官。"我颤抖着问，"那……那她现在在哪儿？能抓住她吗？"
"我们正在全力搜捕。"李警官说，"不过根据陆志远的交代,苏晴这个人很狡猾，她可能已经准备好了逃跑路线。"
"逃跑？"宋宇航猛地抬起头，"她要跑？"
"很有可能。"李警官说，"陆志远说，苏晴在国内外都有藏身之处。一旦她觉得事情败露,就会立刻逃走。"
宋宇航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她！"
"等等！"李警官说，"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已经在监控她的行踪了,很快就能抓到她。"
挂了电话,宋宇航坐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真的很爱她。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
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五年,宋宇航对苏晴有多好,我都看在眼里。
他每天下班，第一时间就是给苏晴打电话。
他的工资，全都交给苏晴保管。
他的生活，全都围绕着苏晴转。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个他深爱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那天晚上，宋宇航喝了很多酒。
他一边喝，一边翻看着手机里和苏晴的照片。
"妈，您看这张。"他指着一张照片，"这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她笑得多开心。"
我看着照片里苏晴灿烂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那个笑容，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虚假。
"还有这张。"宋宇航又翻出一张，"这是我们去旅行时拍的。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妈,她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苏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爱，全都是假的。
她要的,从一开始,就只有钱。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李警官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
"宋女士，苏晴跑了。"
09
"什么？！"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她跑了？"
"昨晚11点，她从住处离开，开车往郊区方向去了。"李警官说，"我们的人跟踪她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宋宇航从卧室冲出来："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李警官摇头，"我们在工厂附近发现了她的车，但人已经不见了。根据监控显示,她上了另一辆车，往城西方向去了。"
"城西？"宋宇航皱眉，"那边有什么？"
"我们正在调查。"李警官说，"不过我来,是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在苏晴的住处，发现了一些东西。"李警官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她留下的。"
宋宇航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封信。
"航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但我想告诉你，这五年，我并不是完全在演戏。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动心了。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但我还是选择了钱。
因为我从小就穷，穷怕了。
我不想再过那种没钱的日子。
你妈的那625万，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一笔积蓄。
但对我来说，那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永远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奢求原谅。
我只想说，对不起。
还有，那个孩子，不是陆志远的。
是你的。
我怀孕的时候，你我还是夫妻。
但我知道，你不会要这个孩子了。
所以，我会一个人生下他,一个人养大他。
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他有一个很好的爸爸。
只是，我们没有缘分。
再见了，航哥。
祝你幸福。
苏晴"
宋宇航看完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孩子……是我的？"他喃喃地说。
我的心也是一沉。
如果孩子真的是宋宇航的,那……
"不对。"宋宇航突然说，"她在撒谎。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宋宇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从半年前开始，我和她就没有……没有夫妻生活了。"
我愣住了。
"半年前，她说她工作太累，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们分房睡了。"宋宇航说，"她怀孕两个月，算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分房睡之后。所以，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李警官点点头："这封信,很可能是她的缓兵之计。她想让你对她心软,不再追究。"
宋宇航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我不会心软的。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抓回来！"
"宋先生,请你冷静。"李警官说，"我们警方会全力追捕苏晴。但我要提醒你,她这个人很狡猾,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假身份和逃跑路线。想抓住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怎么办？"宋宇航问。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李警官说，"苏晴虽然跑了,但她一定还会联系你。到时候,你要稳住她,让我们有机会抓到她。"
宋宇航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宋宇航每天都在等苏晴的消息。
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她的手机关机，微信拉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就在我们以为她真的逃走了的时候,第五天,宋宇航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航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的声音。
宋宇航立刻按下录音键,同时给李警官发了条短信。
"晴晴？你在哪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苏晴说，"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做个了断。"
"了断？"宋宇航冷笑，"你骗了我妈625万,你觉得能这么简单地了断吗？"
"航哥,我知道你恨我。"苏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我真的没办法。我欠了很多债,如果不拿到那笔钱，我会死的。"
"欠债？"宋宇航皱眉，"你欠谁的债？"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说："赌债。"
"什么？！"宋宇航简直不敢相信，"你赌博？"
"是的。"苏晴哭了，"我从大学时候就开始赌博了。一开始只是玩玩,后来越陷越深。到现在,我欠了将近1000万的赌债。"
我和宋宇航都惊呆了。
"所以……所以你骗我妈的钱,是为了还赌债？"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苏晴说，"那625万,我全都还给了赌场。但还不够，我还欠着300多万。"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那陆志远呢？他也是为了帮你还债？"
"陆志远……"苏晴苦笑，"他也是个赌徒。我们是在赌场认识的。他说他能帮我弄到钱,所以我们就合作了。"
"合作骗钱？"宋宇航冷笑,"苏晴，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航哥,我知道我错了。"苏晴哭着说，"但我真的没办法。那些人，每天都在催我还钱。如果我不还，他们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应该去报警！"宋宇航说,"而不是来骗我们！"
"报警有用吗？"苏晴的声音里满是绝望，"那些人都是黑社会，警察也抓不到他们。"
宋宇航沉默了。
"航哥,我打电话来,是想求你帮我最后一次。"苏晴说，"我还欠300万，如果你能帮我还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做梦！"宋宇航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你骗了我妈625万,现在还想再骗我300万？苏晴，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苏晴的声音变得冰冷，"三天后，如果我还不上钱，那些人会杀了我。到时候，我的死,就是你造成的。"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宋宇航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她……她在威胁我。"
我握住他的手："别怕，她在骗你。"
就在这时，李警官打来电话。
"宋先生,我们定位到了苏晴的位置。她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我们现在就去抓她。"
"我也要去！"宋宇航说。
"不行，太危险了。"李警官说，"根据我们调查,那个仓库周围，有一些可疑人员。很可能就是苏晴说的那些催债的人。"
"那怎么办？"
"我们会小心行动。"李警官说，"你在家等消息就好。"
挂了电话，宋宇航坐立不安。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
"妈,您说，晴晴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欠了赌债？"
我想了想："有可能。如果她真的是职业骗子，那她骗来的钱,很可能都拿去赌博了。"
"可是……"宋宇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如果她真的被那些人杀了……"
"航航！"我打断他,"你不能心软！她骗了我们这么多钱,你还要同情她吗？"
宋宇航沉默了。
两个小时后,李警官打来电话。
"宋先生，我们扑空了。"
"什么？"宋宇航的心一沉，"她又跑了？"
"对。"李警官说，"我们赶到仓库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些血迹。"
"血迹？！"宋宇航的声音拔高,"晴晴她……她受伤了？"
"应该是。"李警官说,"我们正在化验血迹的DNA,很快就能确认是不是苏晴的。"
挂了电话，宋宇航瘫坐在沙发上。
"妈，我……我是不是太狠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晴晴真的出事了……"
"航航,别胡思乱想。"我说,"这可能又是她的计谋，想让你心软。"
但我的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安。
如果苏晴真的被那些人伤害了……
那天晚上,宋宇航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宋宇航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有一位叫苏晴的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抢救。她说她是您的妻子,让我们联系您。"
宋宇航腾地站起来："她……她怎么了？"
"她身上有多处刀伤,失血过多，现在正在抢救。"医生说，"请您尽快来医院。"
挂了电话，宋宇航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航航！"我拉住他,"这可能是个陷阱！"
"妈,我必须去看看。"宋宇航说，"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受伤了，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劝不住他，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带我们去了抢救室。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苏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吓人。
"医生，她……她怎么样了？"宋宇航问。
"伤得很重。"医生说，"她身上有七处刀伤，其中一刀刺穿了肺部。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医生顿了顿，说："她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宋宇航的脸色变得煞白。
"不……不会的……"他喃喃地说。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出来："宋先生,病人醒了,她想见您。"
宋宇航立刻冲了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走进了抢救室。
苏晴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看到宋宇航,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航……航哥……"她艰难地说。
宋宇航走到床边,看着她,眼眶红了。
"晴晴,是谁伤了你？"
苏晴摇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航哥……对不起……我……我骗了你……"
"别说了。"宋宇航说，"你好好养伤。"
"我……我撑不住了……"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弱，"航哥,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苏晴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她说，"我……我没有骗你……"
宋宇航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苏晴继续说，"但我……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晴晴……"
"还有……那625万……我……我没有拿去赌博……"苏晴睁开眼睛，看着宋宇航,"我……我拿去投资了……"
"投资？"宋宇航皱眉,"投资什么？"
"股票……"苏晴说，"陆志远说……他有内幕消息……能让钱翻倍……我就……我就把钱都给了他……"
"然后呢？"
"然后……股票跌了……"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凶，"625万……全赔光了……"
宋宇航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你根本没有赌博,是被陆志远骗了？"
苏晴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宋宇航的声音在颤抖。
"我……我怕你知道后……会更生气……"苏晴说，"我……我以为……我能把钱赚回来……可是……可是陆志远跑了……他把我骗得一干二净……"
宋宇航的眼泪流了下来。
"傻瓜……"他握住苏晴的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航哥……对不起……"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我真的……很爱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声。
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来,开始抢救。
但十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
"抢救无效，病人已经死亡。"
宋宇航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我走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她走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真的走了……"
我也哭了。
不管苏晴做了什么,她终究……还是死了。
10
苏晴的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来的人不多,除了她的父母,就是我和宋宇航。
她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责怪我们。
"都是你们！"苏晴的母亲指着我，"如果不是你们逼她,她怎么会死？"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葬礼结束后,宋宇航去了派出所。
李警官把他叫进办公室。
"宋先生,关于苏晴的案子,我们有了新的进展。"
"什么进展？"宋宇航问。
李警官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抓到了伤害苏晴的人。是一个叫刘某的男子。根据他的交代,他确实是催债的。但他催的债,不是赌债。"
"不是赌债？"宋宇航皱眉，"那是什么债？"
"高利贷。"李警官说，"苏晴在两年前，向一个高利贷公司借了50万,用于投资股票。但股票赔了,她还不上钱,利滚利,现在已经欠了300多万。"
宋宇航沉默了。
"还有。"李警官继续说，"我们调查了苏晴的银行账户,发现那625万，确实被转到了一个证券账户里。"
"然后呢？"
"然后全赔光了。"李警官说，"陆志远利用内幕消息,诱骗苏晴买了一只股票。那只股票,在短短一个月内,从涨停变成跌停,625万,全部归零。"
宋宇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所以……晴晴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被陆志远骗了。"
"是的。"李警官点头，"而且根据我们调查,陆志远这个人,专门骗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他利用虚假的内幕消息,诱骗受害人投资股票,然后从中获利。这些年,他至少骗了上百人，涉案金额超过5000万。"
宋宇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他现在在哪儿？"
"已经被引渡回国了。"李警官说，"他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宋宇航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李警官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说："苏晴留下的那个孩子……"
"孩子？"宋宇航的心一紧,"怎么了？"
"医院做了DNA检测。"李警官说，"那个孩子……确实是你的。"
宋宇航愣住了。
"她……她没有骗我……"他喃喃地说。
"而且。"李警官继续说，"苏晴在临死前,委托医院把孩子保住。现在孩子还在保温箱里,情况稳定。"
宋宇航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从派出所出来，宋宇航直接去了医院。
在新生儿科,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婴儿。
孩子很小，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但他的小手，正握成拳头,仿佛在努力地活着。
"先生，您是孩子的父亲吗？"一个护士走过来问。
宋宇航点点头。
"孩子很健康。"护士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宋宇航看着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和苏晴的孩子。
也是苏晴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宋宇航轻声说。
回到家，宋宇航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妈，那个孩子……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他接回来。"宋宇航说，"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宋宇航,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我的孙子。
但他的母亲，却骗走了我625万。
"航航。"我叹了口气,"这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宋宇航说，"他是无辜的。"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把他接回来。"
一个月后，孩子出院了。
宋宇航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宋泽。
意思是，恩泽。
希望这个孩子，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
照顾孩子的日子,很辛苦。
宋宇航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
我也尽量帮忙，但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
好在,宋泽是个很乖的孩子。
他不怎么哭闹，每天都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的心就会软下来。
半年后，法院对陆志远做出了判决。
陆志远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万元。
同时，法院判决，陆志远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用于赔偿受害人。
但即使这样，我那625万,最终也只追回了不到200万。
其余的钱,全都赔光了，追不回来了。
宋宇航拿到那200万,全都给了我。
"妈，这是您的钱。"
我摇摇头："这钱你留着吧,给孩子存着。"
"不，这是您的养老钱。"宋宇航坚持，"我不能再让您为我操心了。"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一年后，宋宇航遇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叫林雨，是他同事的妹妹,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两个人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林雨知道宋宇航的经历，但她不介意。
她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
两个人交往了半年，宋宇航带她来见我。
林雨是个很朴实的姑娘，没有苏晴那么精致，但眼神里满是真诚。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阿姨好,我叫林雨。我知道您经历了很多,但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航哥和孩子的。"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姑娘，是真心的。
一年后,宋宇航和林雨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但我看得出来,宋宇航是真的幸福。
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芒。
婚礼上，宋宇航抱着宋泽，对林雨说："雨雨,谢谢你愿意接受我和孩子。"
林雨笑着说："傻瓜,我爱的是你。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我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次，我相信，宋宇航真的遇到了对的人。
11
两年后。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孩子们在玩耍。
宋泽也在其中，他现在已经三岁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特别可爱。
林雨在厨房里做饭,宋宇航在客厅里陪宋泽玩。
这个家,终于又有了温暖的感觉。
"妈,吃饭了。"林雨端着菜走出来。
我站起来,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雨雨,你太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应该的。"林雨笑着说,"妈,您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宋泽突然问："奶奶,我有妈妈吗？"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和宋宇航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雨放下筷子,蹲下来,看着宋泽。
"宝贝,你有妈妈。"她温柔地说，"你有两个妈妈。一个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另一个妈妈,就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宋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林雨的眼眶红了,她抱住宋泽："当然可以,宝贝。"
我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心的人。
还是有值得信任的人。
那天晚上,宋宇航来到我的房间。
"妈，您还在想晴晴的事吗？"
我点点头："是啊。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宋宇航坐在我身边："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看,现在我们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是啊。"我笑了,"雨雨是个好孩子。"
"是的。"宋宇航也笑了,"我这次，没有看错人。"
我握住他的手："航航,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宋宇航的眼眶红了："妈……"
我们母子俩,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那625万，最终只追回了200万。
但我学会了一件事。
钱，终究是身外之物。
只有家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那些年，我被苏晴骗得很惨。
但我也因此明白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值得珍惜,什么应该放下。
现在，我每天看着宋泽长大,看着宋宇航和林雨恩爱，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幸福。
至于那失去的425万，就当是给自己买了个教训吧。
一个让我更加珍惜眼前人的教训。
有一天,宋泽问我："奶奶，天上的那个妈妈,她好吗？"
我摸着他的头，说："她很好。她在天上,看着你长大,希望你能幸福。"
宋泽点点头，然后跑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
晴晴,谢谢你给我留下了这个孩子。
也希望你在天上，能找到真正的平静。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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