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爸爸回来那天,我提前请了半天假去准备。买了他爱吃的桂花糕,又去花市挑了一束康乃馨。
程晚家的时候,门开着,客厅里有说笑声。我换了鞋走进去,看见沙发上坐着三个人。程晚,她爸,还有江临。
江临穿了一件深色的羊绒衫,正帮程晚爸爸削苹果,动作不紧不慢,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叔叔,您尝尝这个。”
程晚爸爸拍着他的手,满脸慈爱。“知舟这孩子,从小就贴心。”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桂花糕和花突然变得很多余。
程晚先看见我,站起来说:“你来了。”语气平常,像是我只是个上门做客的邻居。
江临也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陆辞哥,好久不见。”他比我小一岁,叫我哥叫得自然又亲热。
程晚爸爸这才看向我,目光在我手里的东西上停了一下。“哦,小辞来了,坐吧。”没有起身,没有多余的热情。
我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花插进了角落的花瓶里。“叔叔,这是您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嗯,放着吧。”他转头又跟江临聊起来,问他新工作怎么样,住的地方习不习惯。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像个局外人。程晚倒了杯水递给我,小声说:“我爸跟他从小认识,你别多想。”
又是别多想。我接过水,没喝。
吃饭的时候,程晚爸爸让江临坐在他旁边,我坐在对面。席间他问了江临很多问题,工作、生活、有没有再找对象。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江临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还没有,上一段太伤了,想缓缓。”
程晚爸爸叹了口气,看了程晚一眼。“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话说得意味不明。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程晚咳了一声:“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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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临主动去洗碗,程晚爸爸拦了两下没拦住,笑着说“这孩子太懂事了”。我站起来说我去帮
忙。程晚爸爸摆摆手:“你坐着吧,江临一个人就行。”
我坐回去,听见厨房里水声哗哗的。
程晚爸爸突然开口:“小辞,你们婚期的事………”我精神一振:“嗯,叔叔,我妈也在问——”
“我觉得不急。”他打断我,语气不重,但很坚定。“程晚现在事业上升期,你也才工作两年,经济基础还不稳。再等等,等条件成熟了再说。”
我愣住了。这跟程晚说的不一样。她说等她爸回来就定日子。
“可是程晚说——”
“她一个女孩子懂什么,婚姻大事哪能草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看我。
程晚坐在旁边,一句话没帮我说。我看着她,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玩手机。
江临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笑盈盈的。“叔叔,碗洗好了,灶台我也擦了。”
“好孩子,快过来坐。”程晚爸爸拉着他的手,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比较,有衡量,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偏爱。
我突然明白了。不是时机不对,不是条件不成熟。是他不想让我进这个门。
走的时候程晚送我到楼下。
“我爸就那个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他就是传统,觉得要准备充分。”
“那江临呢?为什么他在?”
她皱了皱眉。“他跟我爸本来就熟,正好今天过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问一句:如果当初你订婚的对象是江临,你爸还会说不急吗?但我没问。因为我怕她的答案。
“没问题。回去吧,晚安。”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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