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科普博主耿同学靠着一己之力,接连把同济大学、中山大学、南开大学、上海大学等多所高校的杰青、长江学者拉下马。一人被免院长,一人被解聘,多所高校承诺零容忍开展调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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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学的打假方式没有任何特殊黑科技。他只是从官方网站上,把杰青、长江们挂在个人主页里的顶刊论文复制下来,用AI工具跑一遍数据分析,发现问题后直接公开举报。

这本来是一个“信息公开促进监督”的正面案例。但我更担心另一个问题:在耿同学这么一炸之后,高校的信息公开,会不会从此进一步收紧?

一、高校官网领导简介越来越短,只剩姓名和职务了

很多读者可能都有这个感觉:以前查高校官网的“现任领导”栏目,能看到完整的信息——年龄、籍贯、学历、完整的工作履历、荣誉奖项、论文发表情况、研究方向、分管工作……一目了然,公开透明。

现在呢?不少高校的领导班子页面,只剩姓名和职务了。连一张照片都懒得放。我查过某几所高校的官网,新调整的领导班子成员,除了姓名和职务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高校并非没有公开的义务。教育部《高等学校信息公开办法》明确要求公开校级领导班子简介及分工。但在执行层面,效果确实在打折扣。把信息遮遮掩掩,最终损害的是公众对高校治理的信任。

二、干部任前公示越来越极简,拟任职务都不说了

再看干部公示领域。以前的任前公示公告,会详细列出公示对象的籍贯、学历、专业、工作履历、当前职务、拟任职职务等,信息全面、规范严谨。

现在很多地方公示的内容越来越简单,连拟任职的职务都省略了。

实际上,国家层面的相关制度对公示内容有明确要求。比如某省去年发布的省管干部任前公示暂行办法规定,公示对象必须包含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籍贯、出生地、参加工作时间、政治面貌、学历学位、现任职务、拟任职务或职级等众多信息,必要时还应公示工作简历和工作实绩。然而在实际执行中,“极简简历”和“极简公示”已成为常态。

如果一个公示,群众连拟任什么岗位都不知道,想提意见也无从说起,那公示的意义还剩多少?

三、内部文件泛滥,信息公开的通道被堵死了

以前,政府出台的重要政策、制度文件,大多通过官方网站或政务公开平台及时公开发布。现在呢?不少文件被标注“内部”“不予公开”“依申请公开”,有的网站政策文件栏目甚至已经长达十年没有更新过。

有些文件的敏感性确实应当保密,这完全可以理解。但当“内部文件”成为常规操作手段,本该让社会看到的关键信息反而消失在内部渠道中,公众知情权就形同虚设了。一旦失去了知情权和监督权,违法乱纪行为容易在暗处滋生,社会信任一点点流失,后续的舆情管理只会更被动。

耿同学的举报操作说明了一个朴素道理:信息越是透明,不良现象越无处遁形。信息公开让公众看见,公众看见才能有效监督。

一些信息出于安全和保密需要,确实不公开为好。但该公开的如果不公开,主动监督的机制就会被架空。建议相关部门进一步修订和细化公开规范,明确边界,督促各高校建立常态化的信息更新机制,同时完善依申请公开渠道和反馈机制。

耿同学能揪出论文造假,靠的是公开数据。公开不是敌人,透明不是负担。

对此,你是怎么看的呢?欢迎留言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