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阅明朝学者宋濂牵头编纂的那本《元史》,里头有个细节挺让人琢磨不透。

这套记载大蒙古国开疆拓土的朝廷大部头中,到处都是硬汉悍将,还有打得天昏地暗的大仗,以及神出鬼没的排兵布阵。

可偏偏有个事儿被彻底抹掉了:动辄大几万乃至大几十万火力壮的汉子,成年累月在野外厮杀,那股子本能冲动靠啥法子对付?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就连另外一部朝廷底稿《蒙古秘史》,遇到这事也是出奇地闭紧嘴巴,实在绕不过弯了,才拿“分发缴获物”几个字来回敷衍。

这明摆着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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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二一九年,铁木真统帅着整整二十万兵马杀向花剌子模。

这仗一咬牙干了四个年头。

自从一二零六年搞起千户制那会儿起,大草原上只要是十五岁往上、七十岁往下的带把儿的,统统被塞进军营。

大几十万浑身是劲的大老爷们,拔营离家短则小半年,长的话好几载。

这茬儿要是糊弄过去不处理,底下的队伍铁定得炸营造反。

到底咋个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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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顺手翻翻十三世纪波斯写史人志费尼留下的《世界征服者史》,或者是瞅瞅中世纪欧洲人记下的年月账,就能瞧见一个跟咱们东方竹简上截然相反的残酷底牌。

这压根儿不是手底下人“管不住裤裆的瞎胡闹”,它其实是一套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冷血到极点的王朝顶层框架。

在那个地界,女流之辈根本不算人命,她们被当做军饷来发,当做消耗品来填,完全是让那台巨型杀戮机器转个不停的耗材。

搁在铁木真案头头一遭要盘算的,就是这门规矩咋立。

带兵出塞去咬人,队伍里的章法排第一。

这位大汗亲手拍板的《大札撒》条文里,规矩重得能剥人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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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把那本律例从头翻到尾,唯独兵卒子强抢民女这档子事,压根找不到半个不字。

莫非是书记官漏敲了?

铁定的没漏。

这就是明摆着的一手暗中点头。

还没把大漠各部攥成一个拳头那会儿,荒原上的活法全凭拳头硬。

你今儿个夺走俺的牲口和婆娘,明儿个老子缓过劲来照样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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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铁木真自己的正房孛儿帖,早年间也遭过篾儿乞人的绑票。

对那些打小搁马背上颠大的汉子们来讲,赢了仗能捞到的彩头,除了大片草场和金银财宝,再一个就是把别人家的闺女抢过来搂着。

大汗肚子里那把算盘打得劈啪响:想指望这帮野狼铁了心替自己撕咬猎物,就得喂饱他们新鲜的血肉。

千户制一搭起架子,他二话不说就把从前那种小部落互撕时的小偷小摸,直接变成了摆在桌面上的明规矩。

只要你拎着脑袋往前冲,活人就是发给你的军头分红。

管一千人的将领、管一百人的头目,对这些“活体油水”那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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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套弯绕下来,硬生生把作恶变成了推着马蹄子往前冲的马鞭。

紧接着,又一个烫手山芋冒出来了:战利品咋个劈法?

一二二一年,大军踏平了玉龙杰赤。

这破地方骨头不是一般的硬,愣是死扛了小半年。

整整五个月的填人命,搞得外围攻城的兵丁们个个气得直哆嗦。

城门一塌,大汗撂下狠话:全城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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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一池子肥肉,要是让这帮饿狼一股脑儿扎进去乱叼,铁定会因为谁多谁少干起仗来,搞不好自己人先见血。

就为防着分赃不匀这档子破事,军营里头专门拨出了个邪门建制——阿兀鲁黑营。

这帮人不拎刀片子上火线,一门心思扑在“活人挑拣发配”上。

但凡砸开一座城池,好比玉龙杰赤那回,这帮管后勤的立马甩开膀子接管。

他们那一套活计,简直像今天厂里头的传送带,麻利得要命,也绝情到了极点:

头一道工序,先挑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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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板结实的壮丁薅出来扔进干苦力的方阵,留着给下个城池填壕沟;跑不动的老头和没长大的奶娃子,明摆着是累赘,当场抹脖子;水灵的黄花大闺女则统统像羊羔一样关进栅栏。

再一道工序,按级发货。

里头门道捏得死死的:挂着大将衔的先过筛子,把脸蛋最俏、门第最贵的头茬掐走;转头,就论谁杀的人头多,有功劳的先捞;折腾到最后,才轮到大头兵们排大队领剩饭。

还有第三道,造花名册。

真没瞎忽悠,这帮人还得拨算盘。

哪位主将领回去几个丫头,哪个马前卒得了啥甜头,一笔一划全得落到纸面上,权当是拿命换回来的报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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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连轴转一圈,那些活生生的姑娘连姓甚名谁都被抹得一干二净,妥妥地沦为换取功劳簿上红圈圈的物件。

这么个老辣的分赃路数,牢牢锁死了兵痞子们见血眼红时的纪律,压根没人胆敢为着争小老婆去触犯军法。

说白了,上头早就替大家伙儿把油水账本给平了。

倘若前面那个特殊营盘摆平了“事后论秤分金”的麻烦,那这会儿,眼瞅着打下来的地盘漫无边际,第三个让人抓瞎的关卡又堵在跟前:

粮道扯得十万八千里远,路上那些熬人的日子里,底下人的邪火咋个拔?

等坐庄的换成了窝阔台,有个叫耶律楚材的契丹大员把中原那一套管事法子搬进了大帐——弄了个铺开好大摊子的接力站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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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大漠一路延伸到中亚荒漠,再顺延到西洋地界,顶多走出几十里地,准有个落脚点。

打眼一瞅,这不就是跑马送急件、招待过路差人的地方嘛。

可偏偏在波斯老兄志费尼的墨水瓶里,这层皮下面透出来的黑幕,能让人后脊梁直冒冷汗。

那些个歇脚的铺子里,塞满了成堆的女流。

她们里头,有些是城门倒塌时被拽着头发拖出来的,有些是输光了底裤的部族被打包充公的,更有些纯粹是被硬生生抓来的庄稼户。

她们活着的奔头就剩一条:伺候途径此地的大元官老爷和各路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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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赫然是一张靠朝廷库房拿银子养活的、网住了整个欧亚板块的皮肉供给网。

管号子的差役会拿出挑牲口相马的架势来给这帮姑娘估价,隔三差五把熬干了油的扫地出门,立马再拉一批水灵鲜嫩的填进来。

一拨铁骑打东边往西边横推,马背上的糙汉压根犯不着发愁这一路的寂寞和憋屈。

顺着官道走,哪怕是再偏的落脚点,帝国都提前备齐了“解乏的药”。

这么个招数,阴损得要命,但真真儿是好使。

就为着能让底下人死心塌地在外头溜达好几年乃至十个大年头,草原人还捣鼓出了另一手捆绑法:准许大头兵拴着家眷一块儿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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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还挺通人情,可里头的利益账算得比鬼都精。

那个叫马可·波罗的西洋客在走访册子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直呼大军扎下来的营盘简直像个能长脚跑路的大城池。

丘八们在死人堆里领到分发的姑娘,二话不说就地成亲,天天拽在身边。

这些捡来的倒霉娘们儿,大白天的得支起毡房、生火烧水、还得伺候马匹,苦哈哈的碎催活儿全都压在她一人膀子上;部队拔营开拔,她们就在后头拿鞭子抽着木轱辘车吃土;等到太阳落了山,还得去填补男人的欲火。

拖家带口的卒子,轻易不会想着抹油开溜。

一旦有了婆娘和崽子,他们端着刀子冲锋时绝对是豁出老命去砍,毕竟一大家子的活路全绑在这座“长腿的城门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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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个被糟蹋后落地的种,带把儿的自打会走路就在连队里摸爬滚打,毛还没长齐就直接扔进厮杀的方阵里;丫头片子一旦出挑,转头又成了别的兵痞炕上的媳妇。

这么一来,除了摆平了眼巴前拔火和干粗活的麻烦,外带连下一拨拎刀上阵的壮丁都一勺烩了。

好一个铁桶般的循环套。

公元一二四一年,拔都的马蹄子踏碎了匈牙利的大门。

西洋地界的人头一遭睁眼瞧见这等把人逼疯的毒辣场面。

记黑账的欧洲书生捏着直打哆嗦的鹅毛笔,记下了那场人间炼狱:大门一破,这帮长生天的信徒头一桩差事就是轻车熟路地拨拉人头,鲜嫩的姑娘被一嘟噜一嘟噜地单独拽离,嚎丧声能把房顶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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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扛是白搭的。

有的大姑娘直接精神崩盘,有的干脆寻了短见,剩下的绝大波人只能跟案板上的肉鸡似的干熬着。

这里头有个数字能给这趟活阎王过境当个侧面明证:大军往西平推那阵子,中亚一带的活人硬生生从一千二百万跳水一样砸到了区区二百万。

那一千万条凭空没影的冤魂里头,到底有多少是被拽走、被论秤分掉、被填进接力铺子、最终烂在外面地界的女流?

根本没人能翻出准账本。

既然西洋客和波斯商人都把这事捅破了天,为啥咱们老祖宗留的《元史》和那本内参秘籍《蒙古秘史》非要死死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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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也是上头拍板的一步棋。

一二六零年,轮到忽必烈坐上大位。

这位主子一门心思要把大都当成心窝子,拢住中原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沃土。

想镇住这帮汉人,就非得把儒家那一套规矩搬上台面。

夫子们成天嚷嚷啥?

无非是仁义礼智信那五常,满口都是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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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赶上这时候,要是朝廷盖大印的典籍上明晃晃地刻着“咱们大元的万里江山,全指望把大几十万上百万的姑娘当成草料发给当兵的才磕下来的”,这底下的人心还咋拢?

这坐龙椅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就为了端起真命天子和正经朝廷的架子,那些个见不得天日的、沾满血根子的带兵路数,必须得成体系地一洗到底。

宋濂这拨念书人在攒那部巨著那会儿,脑子灵光得很,直接装起瞎子。

绝口不提怎么绑票,也不写咋个分肉,更别提铺子里的那些个黑心烂肺。

年月更迭,刀把子在谁手里,笔杆子就由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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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光握着生杀大权,更是直接卡死了后辈的眼珠子,想让你瞅啥你就只能瞅啥。

等到今人回过头去拆解这段往事,盯着那些平推四海的亮眼战报时,千万别弄丢了掩盖在下面的那一笔刺骨冰凉的数字账。

一个庞然大物能拔地而起,明摆着不光是靠手下人不要命地填坑、排兵布阵玩得溜,它更像是一层层垒在一个算计得极准、又狠毒到姥姥家的制度地基上。

为了让版图再大一圈,这帮决策者硬是把人心底最见不得光的邪念,像切豆腐一样齐刷刷地劈成了换取顶戴花翎的明码标价,攒成了一个严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齿轮组。

在那些个齿轮死死咬合的摩擦声里头,成千上万没名没姓的女子的惨嚎被死死按住,折腾到最后,彻底化作了史册上一大片一尘不染的无字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