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师潘龄皋书法作品集,
百幅墨宝见证民国风云
民国时期,中国书坛有于右任、谭延凯、潘龄皋等名家。谭延凯在南方和甘肃缘分较少,而于右任和潘龄皋两位大师都和甘肃结下了很深的情缘。如今于右任兰州吃牛肉面的故事,为静宁家家户户写字的故事,早已流传在甘肃各地了。唯独潘龄皋的故事鲜为人知。
潘龄皋 (1867—1954)字锡九,号莺城居士,河北安新人。清光绪二十一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后在甘肃隆德(其时归甘肃管辖)、张掖、皋兰等地任知县,还在秦州、肃州任知州。1921年10月,曾任甘肃省省长,因军阀倾轧,派系纷争,迫于形势压力,于第二年7月辞职,回家乡安州赋闲。
民国时期,北京、天津等地的商号铺面,都有潘龄皋题写的牌匾。民间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草书三原于右任;榜书天津华世奎;核桃楷北京潘龄皋”。抗战时,潘龄皋移居北平,以鬻字为生,因拒绝出任伪河北省长而被捕入狱,后经友人营救获释。1949年10月1日,潘龄皋参加了开国大典,晚上又应邀去中南海赴国宴,后任中央文史馆馆员等职。
潘龄皋长期在甘肃任职,当时国穷民困,他抱着治乱世需用重典的思路,为官清廉,不徇私情。在甘肃留下了许多故事。
潘龄皋从酒泉来兰州任省长时,海原大地震发生不足一年。海原大地震发生在1920年12月16日夜,是全球有震级记录以来的第二大地震,震级达8.5级,4座城市化为废墟。此次大地震死亡人数达23万之多。由于政府无能,救灾工作几乎没有进行,死、伤者达50多万人,余震一直持续到1923年。
兰州也是地震的重灾区,城乡灾民遍地。潘省长看到遭受大灾的贫困百姓急需救助,而城内的官宦子弟却依旧歌舞升平。他想让那些纨绔子弟出钱赈灾,但却找不到好的方法,就上街微服私访了。潘龄皋发现兰州城内的一些官宦子弟喜欢下棋聚赌,他们下棋赌钱时很大方,让他们捐款救灾则分文不给。
潘龄皋在街上转了大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以棋募捐”。
潘龄皋回到省政府,让人从黄河边拉来了不少大石头,然后又找来了几个石匠,他挥动大笔,在石头上写下了“车、马、炮”等字样,然后,让石匠将这些大石头雕成了一幅石头象棋。同时,让人在省政府内的空地上画一幅大棋盘。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弄不清省长为何喜欢上了石头象棋。
一切布置停当后,潘省长打发省政府工作人员上街邀请“下棋赌钱”的纨绔子弟,说省长邀请他们到省政府下棋。那些下棋赌钱的纨绔子弟闻听此言自然很兴奋,一窝蜂地来到省政府。不过,不是同省长下棋,而是他们下棋,省长亲自当裁判。
潘省长的石头棋是不好下的。纨绔子弟们抱着石头没走几步就个个腰酸背痛,叫苦不迭。潘裁判却没有喊停的意思。他们这才明白,潘省长邀请下棋另有所图。
联想到前面潘省长募捐救灾的事情,那些人哪里还不明白潘省长的意思?只好乖乖认捐。这样,兰州城内的灾民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放鸽子是江湖切口,是指男女搭档结伙的骗子,女的假意和某个男子成婚,然后利用男子不备,将财物席卷一空。
潘龄皋当省长时,还专门放过一次鸽子。省长放鸽子自然和江湖上放鸽子不一样。
海原地震带来的损失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对灾民的赈济更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下象棋捐助的粮米不过杯水车薪。一天,潘省长看见城区上空飞舞的鸽子,就问随从是谁家的鸽子。随从说,城内养鸽子的人家非常多,一时弄不清楚。过了几天,随从回复说,兰州城内养鸽子的人家基本上都是些大户人家。潘省长让人列出一个名单,他从名单上看出,养鸽子的确实都是些有钱人,其中有个烟坊老板最为显眼。
潘省长决定从烟坊入手,也“放一回鸽子”。一天,他领着人来到养鸽子最多的水烟坊。烟坊老板受宠若惊,热情接待。潘省长说,听说你经营有方,特来学习。烟坊老板给省长讲了自己的生意经。听完后,潘省长又说,听说你公子善养鸽子,我们能否参观一下。烟坊老板的儿子闻听省长对他养鸽子的事情感兴趣,自然异常兴奋。
潘省长让他把鸽笼打开,看看鸽子飞得怎么样。烟坊的鸽子在尾部都有鸽哨,鸽子一飞,鸽哨就在空中轻轻作响,异常好听。潘省长不动声色,等鸽子飞完了,对公子说,我这里也有个鸽哨,你背上看看能不能响。
潘省长让人取出早已糊好的鸽哨,绑在烟坊老板儿子的身上,让他满街跑,看看能不能响。烟坊少爷自然明白鸽哨是不响的,但也只有按照潘省长的意思满街跑。
烟坊老板在人指点下也明白了省长的意思,只好乖乖捐出一笔大洋,为灾民购买粮食。
潘龄皋担任省长期间,为官清廉,但比较严苛,得罪人比较多,以至于无法在甘肃立足,辞职回乡。无论怎么,一代大师曾经甘肃为官,还留下了如此有意思的故事,就是甘肃的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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