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放狠话:坐月子的仇还记着就离婚!我跟我妈过!我冷笑:行!
第一章 深夜的争吵
“林薇,你到底想怎样?月子里的破事你打算记一辈子?”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赵磊站在茶几对面,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满半岁的女儿小糯米。孩子被他的吼声吓醒了,哇哇大哭。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抬头看他。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赵磊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上面的水杯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终于抬起头。
“小糯米醒了,你小点声。”
“少拿孩子说事!”赵磊的声音更大了,“我问你,我妈明天来家里住,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说不同意。”
“你就是那个意思!”他指着我的鼻子,“我跟你说我妈要来,你当时脸就拉下来了。林薇,那是我妈!是孩子奶奶!你凭什么不让她来?”
小糯米哭得更大声了。
我站起来,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步,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糊了一脸,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赵磊,我们能不能改天再谈这个?孩子哭了,我先哄她睡觉。”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赵磊挡在我面前,“我妈明天就要来,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曾经以为会跟我过一辈子。恋爱三年,结婚两年,孩子半岁。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是能共度余生的。
但此刻,他站在我面前,为了他妈妈要来的事,对我大吼大叫,完全不顾怀里被吓哭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赵磊。”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妈来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住酒店,不要住家里。”
“凭什么?!”赵磊的声音又拔高了,“那是她儿子的家,凭什么不能住?”
“凭这是我们的家。”我一字一顿,“凭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赵磊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结婚两年,我一直是个软性子的人。不争不抢,逆来顺受。婆婆说什么,我就听着。老公说什么,我就顺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生了孩子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不是我心眼小了,是我明白了——有些底线,一步都不能退。
“林薇,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妈?”赵磊的眼神变得很冷,“月子里的那些事,你到底要记到什么时候?”
月子里的事。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心里。
那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赵磊,你觉得月子里的事,是小事?”我问。
“本来就是小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妈不就是让你自己做饭吗?不就是说你奶水不够吗?不就是没帮你带孩子吗?那些事至于记到现在?”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心寒到极点的笑。
“赵磊,你妈让我自己做饭的时候,我刚剖腹产完第七天。伤口还在渗血,连腰都直不起来,她让我自己下床做饭。”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妈说我奶水不够的时候,我乳腺炎发高烧到四十度。她当着所有来探望的亲戚的面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连个孩子都喂不饱’。”
“你妈不帮我带孩子,我理解,那是她的自由。但她在月子里天天出去打麻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连口热水都不给我倒。这些事,你觉得是小事?”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吼,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控诉书。
赵磊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老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没揪着不放。”我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让她再来折腾我。”
“她怎么折腾你了?她就是想来看看孙女!”
“看孙女可以,住酒店。这是底线。”
“你!”赵磊气得浑身发抖,“林薇,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我没有跟你作对。我在保护我自己。”
“保护你自己?”赵磊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好保护的?你嫁到我们家,我们亏待你了吗?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家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他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有一半是我爸妈出的。他忘了,每个月的房贷,有一半是我在还。他忘了,结婚两年,他的工资卡从来不给我,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我在出。
他忘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在意过。
“赵磊。”我抱着已经哭累了、开始抽噎的小糯米,一步一步走向卧室,“你妈要来就来吧,我不管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我带着孩子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赵磊的声音炸开了:“你走?你往哪儿走?这是你家!”
“这不是我家。”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过了,我吃的用的都是你家的。那我走,不占你家便宜。”
赵磊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男人的自尊让他低不下头。
“你……你别动不动就拿走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我推开卧室的门,“我只是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抱着小糯米走进卧室,回头看了他一眼。
“离婚。”
赵磊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说让我别记仇吗?行,我不记仇,我直接离婚。这样你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来了,没人拦着她。”
“林薇,你疯了?”
“我没疯。”我关上门,把他和客厅的灯光一起关在了外面。
小糯米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长得像赵磊,眉眼像,鼻子也像。但嘴巴像我,小小的,嘴唇薄薄的。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后悔,不是伤心,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三年的感情,两年的婚姻,一个半岁的孩子。
说放下就放下,谁不心疼?
但不放下,就是在慢性自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薇薇,小糯米睡了吗?妈想她了,明天视频看看。”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妈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当初我嫁给赵磊,我妈是不同意的。她说赵磊这个人太小气,格局不大,以后日子过不好。
我不听,非要嫁。
现在想想,妈妈的眼睛,比我看得远。
我擦了擦眼泪,打了几个字:“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薇薇,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回去住几天。”
“跟赵磊吵架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回来吧。”我妈的声音温和了很多,“妈给你做好吃的。小糯米也带回来,妈想她了。”
“好。”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小糯米的衣服、奶粉、尿不湿,我的换洗衣服、证件、银行卡。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真的要走?”
“嗯。”
“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衣服。
“林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带着我闺女走,我跟你没完!”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行李箱竖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赵磊,你说坐月子的仇我记着。对,我记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
“但我记着不是因为记仇。”我打断他,“是因为那些事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值得。”
赵磊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值得。”我一手抱着小糯米,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不值得我忍,不值得我让,不值得我付出。你妈也是。”
“林薇!”
“你妈要来住就住吧,我让给她。”我侧身从他身边走过,“这个家,我不要了。”
我打开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套住了两年的房子。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上还放着我和赵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他的胳膊。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会幸福一辈子。
“林薇,你再走一步试试!”赵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了就别回来!我明天就去办离婚!”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赵磊的最后一句吼声。
“坐月子的仇还记着就离婚!我跟我妈过!”
电梯门关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抱着小糯米,拉着行李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小糯米在我怀里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的爸爸和妈妈刚刚吵了一架。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要带她离开这个家。
她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就要变了。
但有一点她知道——
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最安全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二章 妈妈的怀抱
深夜十一点,我抱着小糯米,拉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
秋天的夜风很凉,吹在身上有些冷。我把小糯米的包被裹紧了一些,把她护在怀里。
她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没事,宝贝。”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妈带你去看外婆。”
出租车来了,司机是个中年大姐,看见我抱着孩子拎着行李,赶紧下车帮我开门。
“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
“师傅,去火车站。”
“这么晚还带孩子出门?”大姐帮我放好行李,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跟家里吵架了?”
我没说话。
大姐也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城市的夜景在眼前流动。
我抱着小糯米,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后悔,是迷茫。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离婚?孩子怎么办?我一个人养得起吗?
不离婚?回去继续受气?继续被婆婆拿捏?继续看着赵磊当着他妈的面装孝顺儿子,背地里对我冷暴力?
两条路,都不好走。
但我选了第一条。
因为第二条路,我已经走了两年,走得遍体鳞伤。
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最近一趟回老家的票。凌晨一点的绿皮火车,要坐六个小时才能到。
候车厅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个等车的人。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挡在前面,抱着小糯米靠在椅子上。
小糯米又睡着了,呼吸很轻很轻,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我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闺女,你怎么哭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看,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穿着朴素,满脸皱纹,但眼神很和善。
“没事,阿姨。”我擦了擦眼泪。
大妈在我旁边坐下,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塞到我手里。
“吃个苹果,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我看着手里的苹果,红的,圆圆的,很新鲜。
“谢谢阿姨。”
“闺女,跟大妈说说,咋回事?”大妈的眼神很温柔,“大妈活了大半辈子,啥事没见过。你说说,说不定大妈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说婆婆怎么在月子里刁难我,说老公怎么站在婆婆那边,说今晚的争吵,说我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大妈听完,叹了口气。
“闺女,大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你做得对。”大妈看着我的眼睛,“那种家庭,待不下去的。你婆婆不把你当人,你老公不护着你,你在那儿就是受罪。走是对的。”
“可是……孩子还这么小……”
“孩子小,你更得走。”大妈拍了拍我的手,“你想啊,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看见她爸怎么对她妈,看见她奶奶怎么欺负她妈,她能学什么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子里的迷雾。
是啊,我可以忍,我可以受苦,但我的孩子不能。
我不想让小糯米在一个不尊重女性的家庭里长大。
我不想让她觉得,女人就该受气,男人就该高高在上。
“阿姨,谢谢你。”我握了握大妈的手。
“别谢我。”大妈笑了笑,“大妈也是过来人。当年我男人的妈也欺负我,我忍了十年,最后差点把自己忍出病来。后来我想通了,带着孩子走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有出息了,我比谁都过得舒坦。”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而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我能行。
不为别的,就为了小糯米。
凌晨一点,火车准时出发。
硬座车厢,人不多,我一个人占了三个座。我让小糯米躺在座位上,用包被盖好,我坐在旁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黑洞洞的夜。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窗外偶尔闪过几点灯光。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刚认识赵磊的时候,他追我追得特别猛。每天接我下班,周末带我去玩,过节送我礼物。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想起第一次去他家,他妈对我客客气气的,拉着我的手说“薇薇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妈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想起结婚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哭了,说“薇薇,嫁过去了,受了委屈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想起怀孕的时候,赵磊信誓旦旦地说“老婆你放心,生完孩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想起月子里,他每天早出晚归,说工作忙。我发烧到四十度,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多喝点热水,我这边忙着呢”。
想起那些无数个独自抱着哭泣的孩子的夜晚,他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像个死人。
想起那些无数次婆婆当着他的面说我,他低着头玩手机,一声不吭。
想起那些无数次我想开口说“我们离婚吧”,但看着小糯米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现在,我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想通了。
有些路,不走一辈子后悔;走了,后悔一辈子。
我现在走的是前者。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天刚蒙蒙亮,小城还在沉睡中。
我抱着小糯米,拉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
冷风吹过来,小糯米打了个喷嚏,我赶紧把她的帽子戴好。
“妈妈带你回家了,宝贝。”我在她耳边轻轻说。
出了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突然有些怯了。
妈妈看见我这样,会不会心疼?会不会怪我当初不听她的话?会不会觉得我给家里丢人了?
正犹豫着,铁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还没梳,眼睛红红的。
“薇薇。”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也抱住了小糯米,“妈一夜没睡,一直在等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
“别哭别哭,回来就好。”妈妈松开我,接过小糯米,亲了一口,“哎呦外婆的小宝贝,想外婆了没有?”
小糯米被逗笑了,咯咯地笑出了声。
“快进来,外面冷。”妈妈一手抱着小糯米,一手拉着我,往屋里走,“妈熬了小米粥,蒸了你最爱吃的包子,还煮了鸡蛋。你先吃点东西,补补觉。有啥事,睡醒了再说。”
我走进门,看见爸爸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是红的。
“爸。”我叫了一声。
爸爸点点头,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回来了就好。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我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偷偷擦了擦眼睛。
我的爸爸,一辈子要强的男人,从来不轻易在人前掉眼泪。
但今天,他为他的女儿哭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我长大的家。
沙发旧了,茶几旧了,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全家福。电视柜上摆着一盆君子兰,是爸爸养的,开得正好。
一切都没变。
但我变了。
我不是以前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了。
我是一个母亲,一个需要为自己和孩子负责的女人。
妈妈把早饭端上桌,小米粥、包子、鸡蛋、咸菜,热气腾腾的。
“快吃,别凉了。”妈妈把小糯米放在旁边的婴儿椅上,“外婆喂你喝点粥,好不好?”
小糯米咿咿呀呀地拍着桌子,开心得不得了。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小米粥很稠,很香,是妈妈的味道。
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进粥里,咸咸的。
但粥还是甜的。
因为里面有妈妈的爱。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三章 月子里的真相
在家住了一周,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赵磊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倒是他妈给我发了条微信:“林薇,你把孩子带走了,赵磊天天在家哭。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孩子送回来。”
我没回。
不是怕,是不想跟她说。
有些人,你说再多都没用,因为她根本不会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
我妈也没多问我什么,就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红烧排骨、清炖鸡汤、鲫鱼豆腐汤、红烧猪蹄,全是补身体的。
“妈,你别做了,我都吃胖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圆了一圈。
“胖点好,胖了有福气。”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你生孩子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
爸爸每天下班回来,就抱着小糯米在小区里遛弯。邻居们看见了,都问“老林,这是你外孙女啊?真漂亮”,爸爸就笑得合不拢嘴。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很温暖。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
我迟早要面对赵磊,面对离婚的事,面对未来的生活。
那天晚上,小糯米睡着了,我坐在客厅里跟妈妈聊天。
“妈,我想跟你说说月子里的事。”
妈妈放下手里的毛线,看着我:“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压在心底半年多的事,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剖腹产第七天,我还在医院的时候,婆婆来看了一眼,说“我身体不好,伺候不了月子,你自己照顾自己吧”。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医院。
回到家,婆婆来了,但不是来照顾我的,是来“指导”我的。她说我奶水不够,说孩子吃不饱,说我没用。她说我剖腹产是矫情,说她当年生赵磊的时候,顺产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她说我坐月子期间不能吹风,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了,大夏天,三十八度,我在屋里热得浑身是汗,伤口都捂发炎了。我想开空调,她说“坐月子不能吹冷风,会落下病根的”。赵磊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我伤口发炎发烧,婆婆说“多喝点姜汤就好了”,不让我去医院。烧到四十度的那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了,自己打了120。赵磊在睡觉,被救护车的声吵醒了,还嫌我大惊小怪。
月子里,婆婆天天去打麻将,我一个人带孩子,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刀口疼得直不起腰,我就弯着腰做饭。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就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炒菜。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想哭,但不敢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我知道。所以我忍着,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我以为出了月子就好了。
但出了月子,日子并没有变好。
婆婆隔三差五就来“看孙女”,每次来都要挑我的毛病。饭做得咸了淡了,孩子穿多了穿少了,家里干净不干净,她都有话说。赵磊每次都在旁边听着,从来不替我说话。
有一次,我跟赵磊说:“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让她别老挑我的毛病?”
赵磊说:“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你就不能忍忍?”
忍忍。
这两个字,我从结婚第一天听到现在。
忍忍就好了。
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是一家人。
可我忍了两年,不但没变好,反而越来越差。
妈妈听我说完,眼泪早就流了一脸。
“薇薇,你怎么不早点跟妈说?”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在发抖,“你要是早点说,妈早就去接你了。”
“妈,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是我闺女,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妈妈擦着眼泪,“你这个傻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一个人扛着,你当妈的不心疼?”
爸爸从房间里走出来,眼圈也是红的。
“薇薇,爸跟你说句话。”他在我对面坐下,“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你要是想离,爸支持你。你要是不想离,爸也支持你。但你记住,不管你做啥决定,爸都站在你这边。”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
“别哭了。”爸爸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有爸在,天塌不下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抱着小糯米,想了很多。
赵磊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他是不在乎,还是在等我主动回去?
他妈发了那条微信之后也没再联系我,是在等我服软,还是在准备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会再回去了。
不是因为记仇,而是因为不值得。
一个在你最脆弱的时候都不愿意保护你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一个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不愿意伸手的婆婆,不值得你尊重。
一个让你“忍忍”就能过去的家,不值得你留恋。
我想起月子里那些独自哭泣的夜晚,想起那些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排队挂号的日子,想起那些被婆婆当众数落、赵磊在旁边玩手机的瞬间。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
以前我想起来会哭,会委屈,会觉得不公平。
但现在我想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平静。
是的,平静。
因为我已经想通了。
那些伤害,不会因为我回去就消失。那些不公,不会因为我忍让就改变。那个男人,不会因为我的付出就成长。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为了孩子?
不,恰恰是为了孩子,我才不能回去。
我不想让小糯米在一个不懂得尊重女性的家庭里长大。
我不想让她觉得,女人就该逆来顺受,男人就该高高在上。
我不想让她长大以后,也像我一样,在一段不平等的婚姻里委屈自己。
我想让她知道,女人可以不依附任何人,可以独立,可以坚强,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所以,我要先做到。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四章 赵磊来了
在家住到第十天的时候,赵磊来了。
他是下午到的,开着他那辆白色的车,车身上全是灰,一看就是很久没洗了。
他按门铃的时候,我正在给小糯米喂辅食。妈妈在厨房洗碗,爸爸上班去了。
“我去开。”妈妈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赵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妈。”他叫了一声。
我妈没应,侧身让他进来。
赵磊走进客厅,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也没站起来,继续给小糯米喂辅食。
“薇薇……”他走过来,想坐我旁边。
“坐对面吧。”我说,“这边放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坐到了对面。
小糯米看见他,眼睛亮了,伸手要他抱。她虽然才半岁,但已经会认人了,知道这是爸爸。
赵磊眼眶一红,伸手想抱她。
“让她先吃完饭。”我把小糯米的手轻轻按下来,“吃完饭再抱。”
赵磊的手停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妈妈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没说一句话,转身回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了。
“薇薇。”赵磊先开口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说话,继续喂小糯米吃饭。
“我妈说了,她不来住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回来。”
我还是没说话。
“薇薇,你倒是说句话啊。”赵磊的语气有些急了,“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放下碗,把小糯米嘴角的米糊擦干净,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赵磊,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因为月子里的事。”他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妈就是那个性格,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了一下,“一个不是故意的人,会在儿媳妇发烧四十度的时候不让去医院?一个不是故意的人,会在儿媳妇剖腹产第七天让她自己做饭?一个不是故意的人,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儿媳妇没用?”
赵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磊,你妈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说我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妈让我自己做饭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发烧到四十度打120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我在上班……”
“上班?”我笑了,“你那天没有上班,你在家睡觉。救护车的声音那么大,你被吵醒了,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不能小点声’。”
赵磊的脸白了。
“这些事,我一直没说,不是因为我忘了,是因为我在给你机会。”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等你会不会有一天想起来,觉得对不起我。但你没有。你从来没有。”
“薇薇……”
“你说坐月子的仇我记着。对,我记着。但我记着不是因为记仇,是因为这些事让我看清了你这个人。你是一个在你老婆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逃避的男人。你是一个在你妈欺负你老婆的时候,选择沉默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回去?”
赵磊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赵磊,我给你倒杯水。”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在我旁边。
“妈……”赵磊抬起头,看着我妈妈,“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要问我。”妈妈摇摇头,“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管。但我要跟你说一句话。”
“您说。”
“我闺女嫁给你之前,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在我们家,从来没受过委屈。到了你们家,你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这个当老公的,心里不疼吗?”
赵磊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我疼。我真的疼。”
“疼?”妈妈的声音很平静,“疼的话,当时怎么不护着她?”
赵磊说不出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赵磊。”我开口了,“你回去吧。”
“薇薇!”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你不要逼我。”
“可是孩子……”
“孩子我会照顾好。”我看着他,“你放心,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你永远是孩子的爸爸。”
赵磊站起来,看着我,又看了看小糯米,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糯米不懂大人之间的那些事,看见爸爸哭了,也跟着哭了。
赵磊想伸手抱她,我没拦。
他抱起小糯米,把她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闺女,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小糯米被他抱得不舒服,哭得更大声了。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小糯米。
“你走吧。”我说,“等我考虑好了,我会联系你。”
赵磊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久,最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落寞,很可怜。
但我不心疼了。
因为那个背影,在无数个我需要他的夜晚,都背对着我。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五章 一个人的决定
赵磊走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小糯米睡着了,呼吸很轻很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脸上,白白的,嫩嫩的,像一块上好的豆腐。
我看着她,心里很乱。
离婚,还是不离婚?
这是一个问题。
离了,孩子怎么办?我一个人养得起吗?我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吗?
不离,日子怎么过?继续忍?继续等?等他改变?
我想起赵磊刚才的样子,低着头,流着泪,说“我知道错了”。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还是只是暂时的服软,回去以后一切照旧?
我太了解他了。
他是一个习惯性逃避的人。遇到问题,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而是回避。他妈欺负我,他回避。我跟他吵架,他回避。孩子哭闹,他回避。工作不顺心,他也回避。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最舒服。
别人的感受,他不在乎。
不是我贬低他,是两年婚姻告诉我的事实。
妈妈敲了敲门,端着一碗银耳汤进来。
“薇薇,喝点汤,润润肺。”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妈妈在我旁边坐下,把银耳汤递给我。
“薇薇,妈跟你说句实话。”
“嗯。”
“赵磊这个人,本性不坏。但他被他妈惯坏了,不懂得怎么当丈夫,怎么当爸爸。”妈妈看着我,“你要是回去,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改。你要是不回去,他说不定会反省反省。”
“那我该不该给他机会?”
“这个妈不能替你做决定。”妈妈叹了口气,“但妈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你爸年轻的时候,也犯过浑。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跟我动手了。”
我愣住了。这件事,爸妈从来没跟我说过。
“那你怎么做的?”
“我第二天就回了娘家,住了三个月。”妈妈说,“你爸来接我三次,我都没回去。第四次的时候,他在你外婆家门前跪了一整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动手。”
“他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妈妈点点头,“从那以后,三十年,他没喝过一滴酒,没跟我动过一次手。”
我沉默了。
“薇薇,妈跟你说这个故事,不是让你学我。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每段婚姻也不一样。”妈妈拉着我的手,“妈想说的是,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回头,不是看他说了什么,是看他做了什么。”
“赵磊现在说他知道错了,你信吗?”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决定也不迟。”妈妈站起来,“不着急,家永远是你的家。”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眼眶湿了。
我何其有幸,有一个这样的妈妈。
她不会逼我做决定,不会替我做决定,但她会在背后支持我,不管我做什么决定。
那晚,我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
“赵磊,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给你答案。这一个月里,你不要联系我,让我自己想清楚。”
赵磊很快回了一条:“好。我等你的答案。”
我把手机放下,抱着小糯米,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空上。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一个问题。
林薇,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我想要一个被尊重的家。
我想要一个在我脆弱时能给我依靠的丈夫。
我想要一个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婚姻。
这些,赵磊给得了我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他不改,我给不了小糯米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作为一个母亲,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我的孩子。
不是保护她不受风吹雨打,而是保护她不在一个有毒的环境里长大。
一个父亲不尊重母亲的家庭,就是一个有毒的环境。
我不想让小糯米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会什么是爱。
我想让她看到的是,妈妈可以独立,可以坚强,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哪怕这个选择很难。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六章 转折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给小糯米洗澡,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喂?”
“您好,请问是林薇女士吗?”
“我是。”
“我是太原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请问您之前在我们医院做过产后复查吗?”
“做过,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做产后康复的随访,想了解一下您的情况。方便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方便。”
工作人员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我一一回答了。
挂电话之前,她突然说了一句:“林女士,顺便提醒您一下,您的产后康复记录里有一份B超报告,当时的主治医生建议您做进一步的检查。您做了吗?”
“什么检查?”我愣了一下,“我记得当时医生什么都没说啊。”
“我帮您查一下……”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您的报告上显示,子宫内有残留物,建议复查。但我们的系统里没有您的复查记录。”
我心里一沉。
子宫内有残留物?
生孩子的时候,我是剖腹产的,怎么可能有残留物?
“您能帮我确认一下吗?是生产之后的残留物?”
“是的,您的报告上写的是‘宫腔内可见不均质回声区,考虑胎盘残留可能,建议复查’。时间是您产后四十二天复查的时候。”
产后四十二天。
我想起来了,那次复查是我一个人去的。赵磊说他没空,婆婆说她腰疼去不了。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公交车去的医院,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做完检查。
检查完之后,医生说“结果过几天出来,你到时候来拿报告”。
我过了几天去拿报告,护士说报告已经被取走了。
我问是谁取的,护士说“一个女的,说是你婆婆”。
我打电话问婆婆,她说“报告我拿了,医生说没事,你放心”。
我就没再问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婆婆可能已经看到了报告,但她没告诉我。
因为她不想让我复查。
因为她不想花钱。
因为她觉得“没事”。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
“您好,您还在吗?”工作人员问。
“在。”我的声音在发抖,“您能帮我打印一份报告吗?我去医院拿。”
“可以的,您随时来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气的。
胎盘残留。这四个字,我在网上查过。
生产之后,如果胎盘没有完全排出,残留在子宫内,会引起大出血、感染、宫腔粘连,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子宫切除,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
而我的婆婆,拿了我的报告,告诉我“没事”。
她不是医生,她凭什么说“没事”?
她是为了省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做决定。
第二天,我坐火车去了太原。
妈妈帮我带着小糯米,我一个人去的。
到了妇幼保健院,我拿了那份报告。
果然,报告上写着:宫腔内可见不均质回声区,大小约3.2cm×2.5cm,考虑胎盘残留可能,建议复查。
下面还有一行主治医生的手写备注:建议患者尽快复查,必要时行宫腔镜手术。
日期是八个月前。
八个月。
这个东西在我的身体里,待了八个月。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着报告,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想起了月子里那些疼痛,那些不正常的出血,那些莫名其妙的高烧。
原来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一块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
“赵磊,你妈拿走了我的产后复查报告,你知道吗?”
过了好几分钟,他回了一条:“什么报告?”
“我产后四十二天复查的报告,显示我子宫内有残留物,需要复查。你妈拿了报告,跟我说‘没事’。她在替医生做诊断。”
赵磊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你知道这个东西在我身体里待了八个月,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条:“我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四个字。
我笑了。
笑得很冷。
我打了几个字:“赵磊,我们离婚吧。这次不是气话,是真的。”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七章 最后的审判
我在太原做了进一步的检查。
B超、宫腔镜、抽血,一项一项做下来,结果出来了。
残留物还在,而且已经引起宫腔粘连和慢性炎症。
医生说:“林女士,你这个情况,必须尽快做手术。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功能。”
“我不打算再生了。”我说。
“那也要做。”医生很认真,“长期的慢性炎症会引起很多并发症,甚至会癌变。”
癌变。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拿着检查报告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秋天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拿出手机,开机。
赵磊的未接来电有二十多个,消息有几十条。
我没看,直接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我需要做个小手术,你能不能来太原陪我几天?”
“什么手术?”妈妈的声音一下就紧张了。
“小手术,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明天就到。”
挂了电话,我又给公司领导打了电话,请了一周的假。
然后,我给我大学同学王瑶打了电话。
王瑶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太原一家律所当律师。她听说我的事之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林薇,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
“谢谢。”
“谢什么,大学四年白住了?”
我笑了一下,但眼泪掉了下来。
第二天,妈妈到了太原,小糯米也带来了。
妈妈说:“孩子我带着,你放心去做手术。”
我看着妈妈抱着小糯米的样子,心里突然很安定。
不管发生什么,我有妈妈。
手术定在三天后。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附近的宾馆住,妈妈带着小糯米睡在旁边。
我睡不着,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赵磊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薇薇,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赵磊,没什么好谈的了。”
“怎么没什么好谈的?我们结婚两年,孩子半岁,你说离就离?”
“不是我说离就离。”我的声音很平静,“是你和你妈逼我离的。”
“我妈——”
“你别再跟我说你妈了。”我打断他,“赵磊,你妈拿了我的报告,告诉我‘没事’。她不是医生,她凭什么说没事?她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在我身体里待了八个月,会有什么后果?”
“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她当时问了医生,医生说可以先观察——”
“你信吗?”我笑了,“赵磊,你信吗?你妈连医生都没问,她只是不想花钱。因为她觉得检查费太贵了,手术费更贵。她宁可让我拖着,也不愿意花那个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磊,你知道吗?医生说,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癌变。”
赵磊的声音终于变了:“什么?”
“癌变。就是癌症。”我一字一顿,“你妈为了省钱,差点要了我的命。”
“薇薇,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老婆月子里受了多少苦,不知道你老婆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不知道你老婆身体里有个不该有的东西,不知道你老婆差点得癌症。”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想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只在乎你妈。你的世界里,没有我。”
电话那头传来赵磊的哭声。
“薇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赵磊,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彻底死心的吗?”
“什么时候?”
“不是月子里,不是吵架的时候。是刚才,你跟我说‘我妈不是故意的’的时候。你到这时候,还在替你妈找借口。”
“赵磊,你妈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永远站在她那边。”
“我们离婚吧。”
我挂了电话。
这次,我没有哭。
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八章 手术
手术那天,妈妈抱着小糯米在手术室外面等我。
我躺在推车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推车滚轮的声音。
我想起了生孩子那天,也是这样的走廊,也是这样的灯。
但那个时候,赵磊在。
虽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手术室外面玩手机。
但至少,他在。
现在,他不在了。
但我有妈妈,有小糯米。
够了。
麻醉师给我打了麻药,我数到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病房里了。
妈妈坐在床边,小糯米在她怀里睡着了。
“妈。”我的声音很哑。
“醒了?”妈妈赶紧站起来,“疼不疼?”
“不疼。”
骗人的,怎么可能不疼。
但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手术很成功。”妈妈拉着我的手,“医生说残留物取干净了,炎症也处理了。你好好养着,过几天就能出院。”
“嗯。”
“薇薇。”妈妈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拦住你嫁给他。”
“妈,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后悔。但后悔也没用。只能往前走。”
妈妈抱着我,哭了。
我没哭。
因为我还要往前走。
住院那几天,王瑶来看了我。
她带了水果和花,坐在床边,跟我说了离婚的事。
“协议离婚的话,最快一个月。诉讼离婚的话,时间会长一些。”她把材料给我看,“你这边证据充足,特别是你婆婆拿走报告这件事,可以主张她在你产后期间未尽到照顾义务,导致你的健康受损。”
“他同意离婚吗?”
“赵磊那边还没表态。但你之前发的消息,他已经看到了。我建议你给他发个正式的离婚协议,看他签不签。”
“好。”
王瑶走后,我给赵磊发了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很简单:孩子归我,他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房子是他婚前财产,我不分;车是他婚前财产,我也不分;存款一人一半,大概每人五万块。
我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房子,不要他的车。
我只要自由。
赵磊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又打来电话。
“薇薇,你能不能来家里一趟,我们当面谈。”
“有什么好谈的?”
“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想了想:“行。但你不能耍花招。”
“不会。”
出院后第三天,我回了那个曾经是我的家的地方。
赵磊一个人在家,他妈不在。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坐吧。”他给我倒了杯水。
我没坐,也没喝水。
“有什么话,快说。”
赵磊看着我,眼眶红了。
“薇薇,离婚协议我看了。”
“你签不签?”
“我能不签吗?”
“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
“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爸爸。但我真的想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赵磊,你说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这次是真的。”我打断他,“但每次都没有下一次。”
“因为每次你都没有真的改。你只是觉得我需要哄一哄,哄好了就没事了。但这次不一样了。赵磊,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赵磊的眼泪掉了下来。
“薇薇,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不是不能原谅你,是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平静。
“赵磊,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两年。这五年里,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他会的,他会改的’。但每一次,你都没有。”
“现在,我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离婚协议你签了吧。签完了寄给我,或者让王瑶去拿。我不想再回来了。”
我转身,打开门。
“薇薇。”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小糯米……我能去看她吗?”
“能。”我停了一下,“你是她爸爸,永远是。”
然后,我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九章 新生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的快。
赵磊签了协议,我们去民政局办了手续,前后不到一个月。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张红色的证书,心里五味杂陈。
结婚证也是红色的,离婚证也是红色的。
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人生。
妈妈抱着小糯米在旁边等我。
“走吧,妈请你吃顿好的。”
“好。”
那天,妈妈带我去吃了一顿火锅。
牛肉、羊肉、虾滑、毛肚,满满一桌子。妈妈说:“吃,多吃点,养身体。”
我夹了一块毛肚,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不是不好吃,是心里堵得慌。
“薇薇。”妈妈放下筷子,“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路,走着走着就亮了。你现在觉得难过,过几年回头看,会发现这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妈,你怎么知道?”
“因为妈也是过来人。”妈妈笑了笑,“你以为妈当年回娘家,不难受?难受啊,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但现在想想,要不是那三个月的坚持,你爸也不会改。”
“可赵磊不是你爸。他不会改。”
“所以你的决定更正确。”妈妈看着我,“一个不会改的人,你不离开他,就是在消耗自己。”
我看着妈妈,突然觉得她好伟大。
她吃了那么多苦,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
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只给我看甜的。
“妈,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妈。”
生活重新开始了。
我在太原租了一套小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妈妈帮我带孩子,我重新上班。
公司领导知道我的情况,很照顾我,让我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周末也不用加班。
小糯米一天天长大,从会翻身到会坐,从会坐到会爬,从会爬到会站,从会站到会走。
她迈出第一步的那天,我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知道,从那天开始,她要开始自己走路了。
就像我一样。
赵磊每个月来看小糯米一次,带她去公园玩,给她买玩具和衣服。
他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急躁了,说话也温和了。
他跟我说:“薇薇,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
我说:“过去的事,别说了。”
他没再提复婚的事,我也没提。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是不能重新开始,是不想再回到过去。
有一天,小糯米叫了一声“爸爸”。
赵磊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哭,心里没有心疼,也没有恨。
只有平静。
就像看一个认识的人哭,不痛不痒。
那一刻我知道,我彻底放下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十章 新的开始
离婚一年后,我升了职。
从普通员工升到了部门主管,工资涨了不少,工作也忙了不少。
妈妈还在帮我带孩子,但她身体不如以前了。我让她多休息,少操心,她总说“没事没事”。
爸爸退休了,也搬到了太原,跟我们一起住。
他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小糯米已经一岁半了,会说很多话了。她会叫“妈妈”“外婆”“外公”,还会叫“爸爸”。
赵磊每周都来看她,风雨无阻。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听王瑶说,他妈得了脑梗,半身不遂,现在住在他家,他在照顾。
我没去探望,也没说什么。
不是记仇,是觉得没必要。
有些人,不远不近地待着,最好。
有一天,王瑶约我吃饭。
“林薇,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不用。”
“你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我看着窗外,“等小糯米再大一点,等我的工作再稳定一点,等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说。”
王瑶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得太清楚了。”
“不清楚不行。”我笑了笑,“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小糯米已经睡了。
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回来,说:“饭在锅里,热着呢。”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胃不好。”
我笑了笑,去厨房热了饭,端到客厅跟妈妈一起吃。
“薇薇。”妈妈看着我,“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还恨赵磊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夹了一口菜,“而且,我忙着呢。忙着工作,忙着带孩子,忙着生活。没时间恨别人。”
妈妈笑了:“你长大了。”
“我都三十了,早就长大了。”
“不是年龄大就长大了。”妈妈看着我,“是不记恨了,才叫长大了。”
我看着妈妈,突然明白了她一直以来的平静是从哪儿来的。
不是因为她没有受过伤害,是因为她选择了不记恨。
记恨不会让别人难受,只会让自己难受。
放下,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善意。
窗外下起了雪。
雪花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
小糯米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梦话,又睡过去了。
我看着她的小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管未来怎样,我都有她。
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而那段失败的婚姻,是我这辈子最好的老师。
它教会了我,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
它教会了我,有些人不值得你委屈自己。
它教会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谢谢你,那段日子。
再见,过去。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人生感悟】
婚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但选择离开只需要一个人决定。那些在婚姻里被消耗、被忽视、被伤害的女人,请记住:离开不是失败,留下才是。你的价值不是由婚姻定义的,而是由你如何对待自己决定的。
【互动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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