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法国工作室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以《底特律：变人》《暴雨》《超凡双生》闻名的互动叙事游戏开发商，刚刚宣布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旗下免费多人游戏《Spellcasters Chronicles》停止开发。这款游戏三个月前才进入Steam抢先体验，现在就要说再见了。
说实话，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查了下它的在线数据——峰值888人，现在日常连100人都凑不齐。Steam评价"褒贬不一"（61%好评），对于一个主打多人联机的服务型游戏来说，这基本上等于判了死刑。
工作室给IGN的声明写得很体面："我们试图提供大胆而原创的多人体验，探索新的创意领域……但在当前极具挑战的市场环境下，游戏未能吸引足够受众以确保长期可持续运营。"翻译成人话就是：玩家不买账，养不活了。
但比停服本身更值得琢磨的，是这背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网易的耐心还剩多少？
该工作室现在归网易游戏所有。而Insider Gaming的报道提到一个关键信息：原本指望《Spellcasters Chronicles》能带来持续收入。现在这条路断了，网易可能会"重新评估其承诺"，甚至"选择停止进一步投资"。
这不是危言耸听。隔壁Nagoshi Studio（名越稔洋的工作室）的《Gang of Dragon》正面临类似困境——投资方撤资，项目前途未卜。这家法国开发商会不会步后尘？
工作室自己倒是留了条后路：正在进行"内部重组"，承诺"尽可能优先内部调岗"。但法国的法律程序让具体裁员数字成了未知数，只说"还为时尚早"。这种措辞，懂的都懂。
《星战日蚀》的处境有点微妙
好消息是，官方明确表态：《Star Wars Eclipse》"不受此决定影响，继续按计划推进"。
但问题是——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款游戏2021年在TGA公布，至今没有任何实机画面，发售日期更是遥遥无期。报道提到它"距离完成还有数年"，尽管"相当部分"已经做完，团队甚至还想扩招人手来冲刺收尾。
这里面的矛盾很明显：一边说要扩张团队，一边在裁撤项目、重组架构、可能还要裁员。钱从哪来？如果网易真的收紧钱袋子，这个烧钱的叙事大作会不会被波及？
工作室的底气，大概来自于它的基本盘——单机叙事游戏。从《恶灵都市》到《底特律》，这套"互动电影"的拿手绝活才是招牌。服务型游戏的实验失败了，至少还能退回舒适区。
但舒适区也不是保险箱。3A叙事游戏的开发周期越来越长，成本越来越高，而上一款作品已经是2018年的《底特律：变人》了。八年空窗期，玩家还记得多少？
一个老粉的困惑
从PS3时代的《暴雨》一路玩过来的老玩家，对他们的作品再熟悉不过。说实话，这些游戏从来不是"好玩"那挂的——操作别扭、节奏拖沓、剧情狗血，但那种沉浸感和分支叙事的野心，确实独一份。
所以当初听说要做多人服务型游戏，确实有些意外。《Spellcasters Chronicles》的设定听起来很酷：魔法对决、快节奏战斗、免费游玩。但"听起来酷"和"玩得下去"是两回事。888人的峰值说明，大多数玩家连试都懒得试。
现在回头看，这次转型尝试像是一个被逼出来的选择。被网易收购后，资本需要看到持续盈利的能力，而单机游戏卖一份是一份，哪有内购抽卡来钱快？只是显然低估了服务型游戏的门槛——不是做个框架、塞点付费点就能成的。
更讽刺的是，最擅长的叙事优势，在《Spellcasters Chronicles》里几乎被稀释殆尽。一个靠剧情吃饭的工作室，为了迎合市场去做弱叙事的竞技游戏，结果两头不讨好。这剧本本身就充满戏剧性的错误选择。
《星战日蚀》能打破魔咒吗？
现在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星战日蚀》上了。
星战IP+叙事专长，听起来是绝配。但"绝配"不等于"能成"。2021年公布至今的沉默，已经消耗了不少期待值。迪士尼对星战游戏的授权管控、EA的前车之鉴、再加上工作室内部的动荡，变数太多了。
报道里那句"相当部分已经完成"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核心玩法已经跑通，还是只是资产堆得差不多了？叙事驱动的星战游戏，剧情才是灵魂，而剧本这东西，没写完之前谁都不敢打包票。
更现实的担忧是时间窗口。如果真如报道所说"还有数年"，那至少要等到2027、甚至2028年。届时PS6可能都已经公布了，这款PS5时代的游戏会不会显得过时？
当然，也不是没有乐观的理由。至少工作室还愿意表态"继续推进"，而不是像某些项目那样默默消失。网易目前也没有公开施压的迹象，说不定还愿意再赌一把。
只是经历了这次风波，那个以"互动叙事"自居的工作室，还能找回当年的创作状态吗？还是说，资本的缰绳已经勒得太紧，连《星战日蚀》这样的重点项目，也要在盈利压力下妥协？
答案可能要到几年后才会揭晓。而对于等待了八年的粉丝来说，除了继续等，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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