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9日,美国司法部代理部长托德·布兰奇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一页纸,美国国税局历史上第一次被“永久禁止和排除”审查特定个人及企业的过往纳税申报表——受益人: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及其家人、公司及一切关联实体。协议签署的前一天,特朗普刚撤回了一桩向国税局索赔100亿美元的诉讼。
整个流程里,原告是特朗普,被告是他直接管辖的司法部,签字的布兰奇是特朗普曾短暂雇用的私人律师,和解决议的最终受益对象依旧是特朗普。
这是行政与司法之间界限最含糊的一刻——没有国会授权,没有法院最终裁决,拨付记录也不对公众开放。
和解包括两个核心要件。
第一项,反武器化基金,联邦政府向财政部划拨17.76亿美元,专门补偿自称在过往政府时期“遭受政府制度武器化或法律战影响”的人士。基金管理委员会由司法部长任命的5名专员组成,特朗普有权无理由随时解雇任何委员;基金会接受申请和发放补偿的全部记录无需对国会或公众公开,只需向司法部递交保密报告。
数字隐藏着象征:17.76亿美元,致敬《独立宣言》签署的1776年。宣言核心纲领之一是“未经民众同意,不得随意征税”。而2026年的和解,却用纳税人的钱建造了一个完全由行政分支控制、不向国会和公众解释用途的国库。1776年抗议的是“国王的司法”,2026年出现的则是“行政分支用你的钱决定谁该获赔”。
第二项,永久税务追溯权豁免, 补充协议写明,国税局被永久禁止对特朗普及其家族企业过往提交的纳税申报表进行审查、提起诉讼或追究责任,包括“目前正在审查或可能正在审查的任何事项”。
前国税局局长韦尔费尔公开评价:国税局整个机构历史上从未有过永久放弃审查特定个人报税表的先例,因为税收规则必须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国会筹款委员会2022年曾公开特朗普六年报税表——他通过巨幅申报亏损规避税负的行为早有记录。
特朗普和梅拉尼娅2016年申报了3240万美元负收入,应税收入为零,仅支付750美元税款;2017年再次应税收入为零,同样只支付750美元。2020年申报469万美元负收入,实际缴纳联邦所得税为零。
联合税收委员会报告指出,特朗普报税表中存在大量未经审计的可疑项目,包括数千万美元的非业务性抵扣,以及五年内总计1.265亿美元与无实际销售实体相关的冲销。
正是因为过往报税表的这些未审项目,连带关联的亏损抵扣数据会接续转移到未来税单,所以历史豁免不等于无害封存。一旦旧申报表无法审查,国税局在未来任何新增税单的关联追查上也等于间接丧失追索权。
时间设置里的深意, 反武器化基金规定的申请截止日期是2028年12月——距离下一任总统就职只剩数周。
选举年,权力交接期,国会监督最薄弱的行政盲区。新政府即便跨党上台,也接不上手审查该基金的拨付走向,而前任行政长官任命的委员会自行走完全部拨付周期。
这起从起诉到和解的整个司法流程——诉讼由特朗普提起、撤诉由特朗普同意、和解决议由特朗普任命的代理司法部长签署——没有任何法院裁判环节的实质介入。程序上的核心节点绕过所有监督机构,直接由一个闭环完成。
500年前,有人划掉“对全体国民开放审判权”的法条,英国普通法体系破裂。而2026年的和解取代了审判程序——制度上不存在对抗,法官无需介入,争议主体也无需出庭。它直接切断了国税局对总统一家过往账目的任何外部审查。而那个象征1776年独立宣言的数字,则成为美国宪法精神在当代的一次自我矛盾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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