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烟雨弥漫,周遭景致一片盎然。
并不是我的孤寂寝宫。
温礼喊我:栀栀,怎么走神?
眼前的他面庞尚青涩,可眼里却透着帝王的薄凉与绝情。仅仅一眼,我便知温礼重生了。但他并不知我也重生了。
温礼抓住我的手,认真叮嘱:此去江南是为查案,需要不少时日,你且在家安心等朕。
等朕回来,迎你入宫为后。
我如同上一世般,泪眼汪汪应下:臣女等陛下。温礼笑着笑着红了眼眶。
此时,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的亡妻。见他越走越远,我收敛了哭意。
青瓷执伞,替我遮住细雨:陛下真是的,明知小姐寒症未好,还让亲自相送。我笑得释然:以后就不会了。青瓷诧异:小姐莫不是病糊涂了?
我喜欢温礼这件事,阖府上下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笃定我迟早入宫,稳居后位。毕竟我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一品诰命夫人,我身为清河崔氏的嫡长女,门第显赫,品行相貌更是无可挑剔。
亦是当今太后最喜爱的贵女。
走吧,回去让母亲替我好好挑个郎君.这次,我不等他了,也不入宫为妃。
上一世,温礼下江南,整整用了一年时间。
等他回来,面容憔悴,颓废不已,怀里抱着啼哭的婴儿。
温礼说:朕在江南查案时,恰好遇见一妇人早产,孩子出生,妇人便去世,朕瞧他可怜,便带回来。'
我看向他怀里的孩子,浅笑道:这孩子颇与陛下有缘。
温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天真地以为是他从外捡来的孩子。
温礼脸色严肃:朕想将他带回宫中,交于你抚养,对外便说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愣了好一会。
女子尚未出嫁,怎可有孕?
我嗫嚅着唇,着实不愿抚养,往后自会有我们的孩子。况且我母族清河崔氏定会倾力栽培我日后所出子嗣。温礼低声恳求:栀栀,就当朕求你。
温礼不曾求我,唯独这一次低头相求。
我神色微动,心软应下。
宫里的人皆知,大皇子温忆宁,是陛下和贤贵妃生下的孩子。
而我,便是贤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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