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几天最痛苦的是在评论区骂得最厉害的人,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地里的果农们看着杨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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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树上的果实已经变成红色,并且有些地方还泛着紫色;另一边则是手机里不断收到的各种“不要买”的信息。摊贩不敢进货,顾客也不敢下订单,一听产地就怀疑起来。

农民种植一季水果,依靠的是天气的好坏和口碑好坏。没有塌下来的话,口碑也会垮掉,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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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雷哥直言不讳地说,农产品最害怕的就是没有市场认可度。价格便宜一些还可以勉强卖出;但是失去信任之后,即使把价格降到最低限度,人们也会犹豫不决。杨梅并不是铁疙瘩,可以存放几个月再出售,而它是新鲜的、快速的。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事情就只能白费了。

02 那么为什么会闹得这么严重呢?因为这已经涉及到食品安全的问题了。

5月15日的时候,有记者在暗访福建漳州龙海区浮宫镇和白水镇的一些杨梅批发点时发现,在加工的过程中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从表面上看是为了使水果更加甜美、保存时间长一些;而深层次上则是用整个产区的声誉来换取眼前的这点利益。被曝光之后,当地已经立案调查,并且已经有五个人被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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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购物习惯很简单:看外表好一些、味道甜一些、保存时间长一些就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了。但是问题就在于此。你认为是果子争气了,其实背后有“人”的作用。如果这件事被揭穿的话,消费者的感受不会只是生气这么简单,而会有一种厌恶的情绪,“吃到嘴里的是果子还是套路呢?”

这就是一件事情可以很快在互联网上传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大家都和杨梅过不去,而是没有人愿意做冤大头。

03 但是这次风波中受到最大损失的,并不是做手脚的人。

他们犯了错误被抓住了,应该受到处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问题在于,市场不会把它们分得很细,“这家好,那家不好”。很多普通的果农没有参与到违规的行为中去,但是仍然要和他们一起承担后果。有人认为现在的水果卖不出去的话就会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成熟、开裂、摔在地上。种树人心里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是为了一棵树或者两棵树而伤心,而是为了整个季节都有的希望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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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有一句话叫做“一家着火,全村冒烟”。农产品更是如此。任何一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会导致整个产区受到质疑。今天的杨梅,明天就是荔枝枇杷或者蜜柚了。你看平时大家都是在说品牌、说特色、说助农的,但是真正出现信任危机的时候,消费者的反应会比任何人都要迅速。

这件事也给很多地方敲响了警钟,农业不仅仅是把东西种出来了就完事了,在采后分拣、流通、批发等环节上同样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如果后端不能守住的话,那么再好的果园也会徒劳无功。好汤前面炖了几个小时之后,最后放进去一勺脏水,还有人愿意喝吗?

04 还有一条信息也使得很多观众更加愤怒:当地的杨梅协会主席站出来为果农说话,意思是说不要因为少数人的问题就全盘否定所有的果农。

这句话单独拿出来,并不错误。但是为什么网友们都不买单呢?其实并不是因为人们缺乏同情心,而是因为在心中有一个反问的声音——早就该做的事情了。

协会并不是出了事故之后才想起来要建立“行业共同体”,而是在平时就应该设立好标准、守住底线、发现隐患。等到事情闹到热搜的时候再来劝大家冷静下来,这样的劝说方式很轻浮,并且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会长的身份和人设在网上的放大下,反差更大。群众并不仇富,只是讨厌那些“平时跟果农关系不大,一出事就站到果农这边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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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果农说话,并不是在镜头前面说一句“求放过”就可以做到的。如果想要帮助他们的话,就应该拿出更加有力的东西来:哪些果园没有问题、哪些需要整改、怎样进行抽样检测、怎样做追溯、如何让顾客放心再次购买。这才是有用的言语。

05 三农雷哥认为这件事情最大的教训,并不是杨梅本身的问题,在福建发生的事件中也不是唯一的案例,在所有的农产品从业者面前都是一面镜子。

农业要想发展好,仅仅依靠产量是不够的,只有通过宣传也是不行的,最终还是要看一个“信”字来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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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了,但是不能干坏事;你可以挣钱,但是不能挣不义之财。几个人投机取巧地把货物毁掉了,并没有损失很多东西,而是把一个地方辛苦积攒下来的声誉一起毁掉了。对于消费者而言,以后购买水果就会更加小心;而对于产地而言,则要花费更大的代价去恢复消费者的信心。

希望大家能把它当作一个警钟来注意产地管理、食品安全以及行业的自我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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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雷哥也希望听到各位的心声: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你们还会给整个产区第二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