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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译文

熙宁二年,神宗皇帝刚刚继位,就下诏寻找隐士。御史中丞吕诲、三司副使吴充、龙图阁学士祖无择都推荐康节先生。

当时的参知政事是欧阳修,速来器重常秩,所以颍川再次让常秩去应召。

康节先生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颍州团练推官。他推辞,没被允许。接受官职以后他便称病不去赴任。他作了两首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一首是:“平生不作皱眉事,天下应无切齿人。断送落花安用雨,装添旧物岂须春?幸逢尧、舜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六十病夫宜揣分,监司何用苦开陈?

另一首是:“却恐乡人未甚知,相知深后又何疑?贫时与禄是可受,老后得官难更为。自有林泉安素志,况无才业动丹墀。荀、扬若守吾儒分,免被韩文议小疵。

而常秩则以职官身份被起用。当时正好赶上王安石推行新法大家都不支持,所以他想得到隐士们的支持。

常秩被皇帝召见。神宗问他:“仁宗征召你,你为什么不出仕?我征召你,你怎么就出仕了?”

常秩回答:“仁宗允许我不出仕,而您不允许我不出仕。”

常秩盛赞新法,于是被任命为谏官,一直升官到了待制。后来皇帝渐渐冷落了他。王安石虽然不忘旧情,但是也已经了解了他的为人。

熙宁初年,王安石的弟弟王安国,字平甫,到西京国子监认教授,认识了康节先生。后来王安国就将康节先生介绍给王安石。王安石感叹道:“邵雍的贤德真是无人能及啊。”

《神宗正史•康节列传》中写道:“虽然与常秩一同被召,邵某最终没有出仕。”这是有深意的啊。

02

原文

熙宁二年,神宗初即位,诏天下举遗逸。御史中丞吕诲、三司副使吴充、龙图阁学士祖无择皆荐康节。

时欧阳公作参知政事,素重常秩,故颍川亦再以秩应诏。

康节除秘书省校书郎、颍州团练推官。辞,不许。既受命,即引疾不起。答乡人二诗,一曰:“平生不作皱眉事,天下应无切齿人。断送落花安用雨,装添旧物岂须春?幸逢尧、舜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六十病夫宜揣分,监司何用苦开陈?

二日:“却恐乡人未甚知,相知深后又何疑?贫时与禄是可受,老后得官难更为。自有林泉安素志,况无才业动丹墀。荀、扬若守吾儒分,免被韩文议小疵。

常秩以职官起,时王介甫方行新法,天下纷然以为不便,思得山林之士相合者。常秩赐对,神宗问曰:“仁宗召卿,何故不起?朕召何故起?”

秩曰:“仁宗容臣不起,陛下不容臣不起。”因盛言新法之便,乃除谏官,以至待制。帝浸薄之。介甫主之不忘,然亦知其为人矣。

熙宁初,介甫之弟安国字平甫为西京国子监教授,从康节游。归以出处语介甫,介甫叹曰:“邵尧夫之贤不可及矣。”

《神宗正史康节列传》史臣书云:“与常秩同召,某卒不起。”有以也夫。

03

常秩:北宋官员。他虽然号称是隐士,但是他和邵雍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参加过科举,但是没考上,然后选择了隐居。所以我这里认为他是没办法才选择隐居的。王安石变法的时候他就出仕了。

职官:北宋的官制是分“官”“职”和“差遣”三类。这个“官”说的就是待遇。就是谁担任某个官就享受这个官的待遇。“职”是专门为了学术人才设置的荣誉头衔,也可以简单粗暴地认为是储备干部。“差遣”就是实际需要负责的工作。比方说知某州,就是某州的主官。

04

这一篇和上一篇其实是同一篇,我该拆开了。这一篇主要是拿常秩来对比邵雍。

这个常秩和邵雍相比确实是非常尴尬。

首先这个常秩参加过科举考试,但是没考上。后来他就隐居了。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被动隐居。像邵雍的话他根本就连试都没考过,这属于主动隐居。

后来常秩在神宗朝出仕了。确切地说,他是因为变法才出仕的。这,就很像钻营的小人抓住了向上的机会。

从常秩的表现上来看,他的主要问题还是能力不足。论学术他还可以,但是一到做实事上那就完蛋了。

不过我还是得为常秩说句话。按照我们说苑的说法,如果和国君理念不合自然是要隐居的。但是如果和国君理念非常契合的话那自然也是要出仕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像是狡辩。

菜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