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文人圈,如果要评选一个“最佳人设崩塌奖”,获奖者大概率是欧阳修。

在教科书的滤镜下,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是写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的文坛盟主。他一脸正气,忧国忧民,是苏轼、曾巩等人的“最强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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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翻开历史的B面,你会发现这位大文豪的人生简直是一部“血泪搞笑史”。他这一辈子,不是在挨骂,就是在去往贬官的路上;而且他每次倒霉的原因都极其奇葩——不是因为站错队,而是因为嘴太欠。

这位老兄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虽然身在至暗时刻,却总能把自己活成一个段子手。

“毒舌”的代价:在职场上硬刚的后果

欧阳修有个致命的弱点——高度近视加超级耿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平生脾气暴躁,吃不得一句别人的闲话。”

这种性格在职场上简直是灾难。

早年在洛阳当推官时,上司钱惟演想劝年轻人别太贪玩,就拿寇准晚年因“奢侈放纵”倒台举例。结果欧阳修当场怼回去:“寇准倒霉根本不是因为玩,是因为他都老掉牙了还死赖着不退休!”

这句话说完,全场死寂。因为当时钱惟演已经70岁了,正好也没退休。当着和尚骂秃驴,还专挑最秃的那个骂。 幸亏钱惟演肚量大,没跟他计较。

但好运不是每次都有的。后来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失败被贬,满朝文武都闭嘴不说话。唯独欧阳修跳出来,写了一篇《与高司谏》,指着鼻子骂谏官高若讷“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

骂得是真爽,结果呢?高若讷屁事没有,欧阳修当天就被打包送去了湖北夷陵。

这大概就是最早的“键盘侠”线下真实——在网上你重拳出击,在现实里你不堪一击。

惊天大瓜:被诬陷与外甥女有染

如果说第一次贬官是政治斗争,那第二次被贬,简直堪称北宋年度最离谱八卦事件。

欧阳修有个妹妹,嫁人后丈夫死了,带着夫家前妻的女儿(张氏)来投奔欧阳修。欧阳修好心把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养大,还给她找了门好亲事。

结果这张氏不安分,跟家里的仆人搞在了一起。事发后被抓进开封府,大概是出于报复心理,或者想减轻自己的罪责,张氏竟然在公堂上胡乱攀咬,暗示未出嫁前和舅舅欧阳修有说不清的关系。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政敌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扑上来。有人翻出一首艳词,指着其中“十四五,闲抱琵琶寻”的句子,说:“看!这就是欧阳修对外甥女图谋不轨的证据!”

这简直就是北宋版的“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此时的欧阳修百口莫辩,名声扫地。

虽然最后查来查去,因为实在没有证据,给他定了个“挪用张氏家产买田”的罪名,把他贬去了滁州。一代文宗,因为外甥女的乱搞而被牵连,顶着“爬灰”的嫌疑,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

也正是在滁州,那个著名的“醉翁”诞生了。你想啊,一肚子委屈没处说,被冤枉得连裤衩都快不剩了,他还能写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这种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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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游山玩水,心里其实在骂街:你们爱咋说咋说吧,老子看风景去了!

神队友与猪对手

欧阳修的悲剧还在延续。后来宋英宗即位,为了“皇帝该叫亲爹什么”这种无聊问题,朝堂又吵翻了天。

欧阳修这次学聪明了,他站在了皇帝这边,主张叫亲爹“皇考”。皇帝一高兴,把他升了副宰相。但他得罪人的功力丝毫未减。

他有个连襟叫王拱辰,俩人娶了宰相薛奎的俩闺女。后来王拱辰老婆死了,居然又娶了薛奎的小女儿。欧阳修为了嘲笑他,写了句诗:“旧女婿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 ”

嘴贱至此,神仙难救。

同僚刘敞一直记恨欧阳修调侃自己老牛吃嫩草,逮着机会给俩人讲了个段子:说有个老师教学生读《诗经》,“委蛇委蛇”里的“蛇”要读作“姨”。第二天学生迟到,说路上看见一个弄“姨”的,先弄大姨,后弄小姨,所以看入迷了。

这画面感太强了。 欧阳修和王拱辰就是连襟娶姐妹,这笑话简直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俩。欧阳修听完,估计脸都绿了,但又没法发作,毕竟是人家讲了个荤段子,又没指名道姓。

结语:真名士自风流

欧阳修晚年给自己起了个号叫“六一居士”。

别人问啥意思,他说:我家藏书一万卷,集录金石遗文一千卷,有一张琴,有一盘棋,又常备一壶酒。又问:“怎么才五个一?”欧阳修得意地说:“加上我这一个老翁,岂不是六个一? ”

这就是欧阳修。他的一生充满了被诬陷的无奈、被贬官的狼狈、被人编排笑话的尴尬,但他把所有的苦难都消化成了酒,把所有的至暗时刻都转化成了幽默。

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最终都成了他笔下的尘埃;而他,穿越千年的风雨,依然是那个在醉翁亭里大笑的老头。

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生活就像那场莫须有的绯闻,虽然可能让你暂时身败名裂,但只要你脸皮够厚,心态够好,你依然可以喝着小酒,写写文章,顺便培养几个像苏轼这样的徒弟,让后世的学生为你背一辈子的课文。

这才是真正的“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