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创新,就不能不谈熊彼特用“创造性破坏”。
这当然不是一个纯技术性问题,而是市场经济的基本理念。简单地说,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在很多方面是重叠的,比如,我们说,市场经济有两只巨轮:效率与创新。计划经济的守望者也会说,计划经济也有这两只巨轮。
问题就来了,要谈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楚,同样是创新,在计划经济的背景下,与在市场经济的背景下,实际上差别非常大。
同样是创新,机制不同。市场经济下的创新是自发,是市场竞争引导出来的结果,在这种自发的秩序下更有利于颠覆性的创新,这就是一种“创造性破坏”,直接让旧的产能死亡。计划经济创新,对产业政策有高度的依赖性,一般地来说由于不是来自企业家的冲动,而是在完成任务,很难产生颠覆性的创新。
熊彼特的这种批判性的论述,很难找出具体的案例做对比。但要看当年的美苏争霸,这利制度性的影响的确是深刻的。苏联在1-100的突围上很强大,但在0-1的创新下差不多是一无所有,无论在军事装备上,还是在生活的消费品。
也就是说,在一个短周期中,苏联的指令经济更强,但在一个长周期中,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是决定性的。以中国制造为例,这也是1-100的突围,中国非常强大,占了全球的30%,这会给大众一个错觉,中国已经在科技上遥遥领先,超过美国了。实际上,真正的代差,不在1-100的创新 ,在1-100的创新上,中国很项目已经超越了对手;从创新的理念说,真正的代差是0到1的代差,它甚至可以说是无限大的代差。
不得不说,中国现在缺少的不是产业政策,这方面的投入,中国已经远远超过了美国,但在0-1的创新上,中国严格地说,还没有走出吐鲁番盆地。
我们先把口径对齐,按彼得.蒂尔《从0-1》和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的定义:世界上从未有过的新原理,新架构,产业新规则,全新市场。到目前为止,中国在高端工业产品的制造上,还没有一项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颠覆性,0-1的创新。
AI时代有一个新特点,它本身不是一次性0-1的创新,而是自生成的无限级的0-1的创新过程,这是更高意义上的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我们总是在谈代差,谈只差几个月的距离,其实谈的都是1-100的范围。而颠覆性的创新出现,我们现在所用的全部AI软件,瞬间都成了工业垃圾。
那么 ,中国应该打破什么?
中国不仅仅需要1-100的强大,更需要0-1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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