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去电影院看了《给阿嬷的情书》,一边看一边哭。
而这首用潮汕方言轻轻哼唱的主题曲《月下煮茶》,陈佳温柔的嗓音,仿佛一双手,轻轻推开了记忆深处的木门。
小时候,每个夏末的黄昏,太阳还没落山,风倒是先凉了起来。
炊烟袅袅地从老屋的瓦片上飘起,阿嬷站在灶台边,影子在明灭的灶火映照下时长时短。
火光映着她的脸颊,一双并不光滑的的手麻利地和着面,面粉扬起来,落在她的鬓角上,像是岁月下的雪。
那时的我,总是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锅里那金黄的煎饼、或者炒土豆丝。
阿嬷没什么文化,甚至没完整的上完小学。
她不教我做人的大道理,也从不给我讲那些文绉绉的故事。只是在我跨出校门,背起行囊奔向社会,遇到难处理的人际关系的时候,告诉我:“做人啊,得要有情义。”
阿嬷的“情”,是不管多晚,都会留给我的热饭;阿嬷的“义”,是她一辈子守着这个家,从不喊苦说累的坚韧。
就像这歌里唱的那样:“月圆夜,孤影起炉火,日子悄悄又添岁。”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大悲大喜,有的只是在每一个平凡如水的日子里,用最朴素的方式,为爱的人“煮一杯茶”。
把时间揉碎,放进文火里慢炖;把牵挂捏成团,放进手心温暖。
这首歌没有激昂的旋律,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它就像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月亮慢慢升高,听着树上的知了低一声浅一声地叫着。
“每一位阿嬷,都是一位被时间遗忘的‘作词人’”。
她们用一生的时间,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揉进了饭菜里,煮进了茶汤里,塞进了游子远行的行囊里。
每当我感到迷茫、在人情世故里尝尽冷暖时,耳边总会响起阿嬷的话,她说“要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月下煮的不是茶,是等待;嘴里念的不是歌,是乡愁。
做人亦当如茶,经得起滚烫的冲泡,更要耐得住时间的熬煮。历尽千帆归来,入口微涩,余生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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