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二年,大阿哥胤禔在高墙深院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等到大伙儿进去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翻出来的数据简直让人下巴都惊掉了:这位被关了整整二十六个年头的废王,居然生了一大堆孩子,足足二十九个。
里面有一大半,快二十个吧,都是他蹲大牢之后造出来的。
他在墙里面活到了六十三岁,直到咽气前两年,最小的那个还在哇哇坠地。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滑稽——没了自由,爵位也没了,皇上早就把他忘了,他剩下的乐子也就是造人了。
可你要是站得高点儿,看看墙外头那位雍正爷怎么收拾其他兄弟,你就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笑话,分明是保命的绝招。
都是关起来的前皇子,老八、老九被整得没了人样,废太子死后那是风风光光,偏偏这老大胤禔,能在墙根底下踏踏实实生了二十个娃?
这背地里,是雍正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算盘的核心不是兄弟情分,就俩字:要命。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翻到康熙爷走的那年。
老四胤禛坐上龙椅,这就成了雍正。
那时候,摆在他跟前的,是一堆理不清的乱麻,还有四周一群眼睛冒绿光的兄弟。
既然上台了,那两个已经在号子里的哥哥——老大和老二,该咋办?
这可是个技术活。
按理说,这俩都废了,放了那是皇恩浩荡,杀了那是雷霆手段。
可雍正这手牌打得那是相当“偏心眼”:对老二胤礽,又是给钱又是封官,面子给足;对老大胤禔,那是眼不见心不烦,彻底当空气。
为啥呢?
咱们先扒一扒老大是个啥路数。
康熙那么多儿子,胤禔那是打仗的一把好手。
十八岁就跟着大军出门,二十几岁就把准噶尔的主力给干趴下了,连那个洋传教士白晋都夸他长得帅,肚子里有货。
最要紧的是,这人有念想,而且这念想里透着一股血腥气。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第一次栽跟头。
负责看守的,恰好就是老大。
这时候,老大脑子一热,干了件让他肠子都悔青的事儿。
他跑到康熙跟前,嘴巴没把门的:
“皇阿玛,老二这人坏透了,该杀。
您要是下不去手,儿子替您办了!”
这话一出,那是捅了马蜂窝了。
在老爹看来,你想抢位置行,可你想宰了亲兄弟,那就是畜生不如。
康熙当场就把桌子掀了,骂他是“乱臣贼子”,还给扣了个大帽子:“不懂规矩,没人味儿。”
这还没完,更要命的是,他不光想动刀,还搞什么巫蛊邪术。
老三告发他用脏东西咒太子,还想着买凶杀人。
康熙气得直哆嗦,直接把爵位撸了,派了一百多号精兵强将把老大府邸围成了铁桶,下了死命令:谁敢放水,杀全家。
到最后,连胤禔亲妈惠妃都看不下去了,上书求皇上把这个不孝子给宰了。
老皇上临走前,还特意给接班的雍正留了句话:“老大这人品行太差,我死后,这人绝不能留。”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个人,要把牢底坐穿。
所以,在雍正的小本本上,老大属于“焊死在门里”的那种。
放出来?
人家有军功,有野心,还敢跟亲爹提杀兄弟。
这种人要是出了笼子,那就是下山的猛虎,逮谁咬谁。
杀了他?
犯不上。
老爹都没杀,你要是动手,还得背个“杀兄”的黑锅。
最高明的招数,就是把他当透明人。
只要别死外头,别掺和朝政,在墙里头爱咋咋地。
这么一来,就有了开头那一出:老大在里面没日没夜地造人。
这实际上是他在交“投名状”。
他这是用这种不着调的方式跟老四说:你看,我废透了,就知道玩女人,没啥大志向,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事实证明,这路子走对了。
虽说没地儿跑,好歹活到了六十三,算是得了善终。
再瞅瞅废太子老二。
雍正对他,那是另一副嘴脸。
老二前脚刚走,雍正后脚就追封“理密亲王”,还让一帮大臣去送葬,那排场,也就是比皇上挂了差一点。
更绝的是,雍正刚坐上位子,自个儿儿子还没着落呢,先把老二的儿子弘皙封了王。
后来弘皙更是升了亲王,比乾隆还得早五年。
凭啥对废太子这么好?
因为在雍正眼里,老二不是“虎”,那是只拔了牙的老猫。
书上说老二“心肠软”。
当了三十多年太子,脾气温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两回被废,底下那帮人早就散伙了,要么跑了,要么换了山头。
这么个没野心、没本事、软趴趴的人,对皇位一点威胁都没有。
反过来说,对他好点,好处大着呢。
头一条,听老爹的话。
康熙临走交代要照顾弘皙,雍正照办,这就是“孝”。
第二条,显摆正统。
老二毕竟是清朝独一份公开立的太子,当了三十多年储君。
对他好,就是告诉天下人:我这位子来得正,我有肚量容得下这位前太子。
第三条,还得有点私交。
当年夺嫡那会儿,雍正其实跟老二是一伙的,也没撕破脸。
甚至老二头回倒霉的时候,雍正还替他说过好话。
这账算下来:对一个没牙的老虎好点,能换个“仁义之君”的好名声,能收买人心,还能堵住大伙的嘴。
这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的买卖。
这么回头一琢磨,所谓的“偏心”,那都是算计到骨子里的政治账。
老八、老九死得难看,是因为他们有人、有帮派,不光不服,还老给雍正下绊子。
那是必须挖掉的“烂疮”。
老大胤禔被当空气,是因为他有野心、有案底,虽说翻不了天,但绝不能松口。
他是必须关着的“野兽”。
老二受优待,是因为他有牌位、没牙齿,是最好的政治“摆设”。
在这名利场里,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也没什么无缘无故的爱。
老大其实早就看穿了。
当他明白自个儿既没戏翻盘,也没利用价值的时候,他选了最聪明的一条道:躺平。
既然出不去,那就生娃呗。
这二十九个孩子,不光是解闷的玩意儿,更是他递给冷面老四的一张“良民证”。
比起那些被改名成猪狗、在牢里惨死的弟弟们,能在高墙大院里混吃等死二十六年,生下一堆儿女,最后按贝子的规格下葬,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阿哥来说,这也就是他在皇权这台绞肉机里能捞到的最好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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