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迟试了两年。
他没再关注长姐,全心全意爱我。
连沧州查案归京,他也只带了一件流仙裙。
只给我。
不知为何,我落了泪。
傅迟便抱我轻哄。
“我知道殷殷受委屈了。”
“没关系,你有夫君了。”
“你再不会捡别人剩下的了。”
傅迟是一诺千金的人。
那两年,小到府里选菜、挑仆人,大到王府选址、皇帝赏赐。
傅迟都是笑眯眯答,“我得先问过娘子。”
京城便传,傅迟是个软骨头,惧内。
我听了,脸烧的慌,心却是暖的。
我甚至庆幸,当年被傅迟选择。
直到那日皇后寿宴。
太子揽着长姐,难掩笑意禀告。
“父皇,云韶有喜了。”
傅迟替我挽发的手,骤然顿住。
有几缕长发垂落,堙进甜汤里。
黏腻,令人不适。
当晚,傅迟罕见醉了酒。
回府马车上,傅迟不顾我推拒,肆意顶弄着。
一帘之隔,轿夫甩马鞭的动作无声加快。
炙热汗滴落在我脖颈,我难堪瞥过头。
却被狠狠攥住。
傅迟嗓音情欲浓重,“为什么不看我?”
“卫姑娘,你的眼睛那么漂亮,为什么里面没有我?”
我攥着窗纱、哑声辩驳,“看了,看了的。”
闻言,他更生气了。
“骗人。”
“卫云韶!你眼里分明只有皇兄。”
我眼前一阵模糊,却也厉声开口。
“我不是!我不是!”
可我连反驳,也没能说很久。
因为,傅迟伸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他鲜少失态,眼眸通红,一遍遍重复。
“你就是,你就是!”
“云韶,我记得你的眼,那么亮,那么真诚。”
像是断裂的弦突然被接上。
我忽然想通,那么多鱼水交欢夜,傅迟为何总爱用巾帕覆我面颊。
只露一双眼。
我就突然,没什么力气挣脱了。
再醒来。
是在床榻,地上跪着好几个瑟瑟发抖的御医。
傅迟失魂落魄,嘴唇发干。
小腹有几分钝痛。
手心被傅迟缓缓搓热,他轻声开口。
不是道歉,不是歉疚。
他说。
“殷殷,原来,爱不能转移。”
“我有悔。”
可木已成舟,傅迟自不能和同胞兄长抢人。
他也没丢弃我,哄着我。
即使,我因小产气疯了,用砚台砸破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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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迟也只是若无其事擦干,轻声开口,“仔细手疼。”
我的愤怒,总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力无用。
外人眼里,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和从前没什么变化。
只是,我夜半因小产惊醒时,傅迟总在桌边垂头专心描着人像。
亦或者,再次办事归京时,傅迟会带回一摸一样的燕窝、补品。
以及,婴孩衣服鞋子。
一份给我。
一份给长姐。
甚至,一年后的皇室马球宴,傅迟也亲自训了两匹汗血宝马。
长姐尴尬瞧我,拒了,“妹夫有心,只是太子已为我备好。”
她刚出小月子,笑的爽利。
“殷殷,憋了那么久,我们快来痛快比一场。”
我没瞧失魂落魄的傅迟,翻身上马。
那次,我是想夺魁的。
因为,我想求个圣上恩典,同傅迟和离。
可事与愿违。
那天,我和长姐的马都发了疯。
太子目眦欲裂,“云韶!”,飞身冲向长姐。
我并不意外。
可傅迟竟下意识冲向我。
他将我护在怀里,自己却被马踩破了肺。
御医拼尽了力,却也回天乏术。
我愣愣立在傅迟榻前。
他唇角溢出血,眼底却都是释然。
“是我给你选的马,合该对你负责。”
“殷殷,我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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