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忠贤经营的赌局里,来了两名出老千的男子,接连半个多月靠着伎俩赢走了不少钱。霍忠贤心里清楚,正常赌局绝不可能有人一直赢,二人必定是耍了手段。可场子里负责盯局的暗灯反复观察,始终没能识破对方的千术。
他暗自感慨,做赌局总得养些识千的高手,不然旁人接连出千,再多营收也会被掏空。一行人盯了数日,依旧没摸清门道。但常言道,再高明的手法,被人死死盯上,迟早都会露出破绽。
没过多久,两人出千的伎俩终究被抓了现行。霍忠贤当即叫来常保民,打算剁掉二人的手惩戒。看着眼前两个出千的人,他开口说道:“你们在我这里捞走了十几万,钱必须全数吐出来。我可以饶你们双手,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二人听闻能免去断手之祸,连忙应声:“贤哥您说,我们一定照办。”
“桃园路赵三的赌局规模远胜于我,你们去他的场子出千。”
就这样,两人转头跑到赵三的赌局里动手脚,刻意赢了些钱财后便匆匆逃走。霍忠贤的场子在二道,赵三盘踞在南关桃园路,两地相隔不远,双方本就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彼时霍忠贤除了打理赌局,也在外收取保护费,却始终没有放弃赌局这块营生。后来他还定下一条规矩:凡是在他场子里赢的钱,绝不允许拿到别家赌局去挥霍。
一日,赵三在外饮酒,酒意上头便忍不住吐槽:“霍忠贤行事也太过霸道,在他那儿赢的钱,居然还不让去别的场子玩。我早就想跟他分出高下,收拾他对我来说并非难事。只是我和他弟弟小贤交情不浅,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同桌席间有个混迹赌场多年的老混混王斌,听闻这话当即接话:“三哥,区区一个霍忠贤,我来帮你对付。”
赵三连忙劝阻:“你别随口逞强,霍忠贤不是善茬,轻易招惹不得。”
“三哥尽管放心,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就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架不住对方再三保证,赵三最终把霍忠贤的号码给了王斌。
自此,王斌开始四处找公用电话骚扰。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凶狠:“别问我是谁,你得罪了不该惹的人,等着倒霉吧!”
九十年代手机尚未普及,电话也没有来电显示,根本查不到对方踪迹。霍忠贤混迹江湖多年,仇家本就不少,起初并没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恐吓电话再次打来:“这两天躲得挺严实,别让我撞见你单独出门,不然直接打断你的腿!”
一连三天,骚扰电话不断,霍忠贤渐渐心里发慌。他深知若是被人暗中盯上,孤身在外定然凶险万分。从第三天起,他再也不敢独自出行,每次出门必定带上常保民与老四法英,三人结伴而行,身上也时刻带着家伙。
王斌的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白天深夜从不间断,言语也愈发嚣张:“别下楼,我一直盯着你。敢出门,我就开车撞你!”
整整半个月,霍忠贤终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底满是浓重的黑眼圈。实在熬不住,他便去找了昔日的靠山惠哥。
此时的惠哥早已调任二道分局任职,从前只是派出所二把手,多年经营后得以高升。见面后,惠哥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忠贤,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瘦了不少,精神也差得很。”
霍忠贤大吐苦水:“惠哥,您可得帮帮我。这些天总有人打来恐吓电话,日夜不停,扬言要对我下狠手。”
听闻此事,惠哥当即出面处理。受限于当时的技术,警方无法直接追踪通话来源,几人便一同前往电信公司。惠哥出示证件后,顺利调取了通话记录。
起初王斌还在用公用电话,后来觉得半夜跑出去打电话太过麻烦,索性直接用自家座机拨打。顺着通话线索,对方的号码、姓名、家庭住址很快被全部查清。
一行人刚走出电信大楼,霍忠贤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王斌打来的:“我刚去找你没碰到人,下次再让我撞见,必定打断你的腿,老实待在家里别出门!”
霍忠贤冷笑一声,直接回道:“你家地址我已经查到了,现在该轮到我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的王斌瞬间慌了神,满心不解:对方怎么会这么快查到自己?在那个年代,寻常人根本想不到还能通过通讯渠道追查行踪。
挂掉电话,霍忠贤立刻联系常保民、法英,召集了十来个弟兄,带上两把枪和数把片刀,直奔王斌经营的建材店。白天店铺正常营业,王斌无处可躲。
一行人闯进店内,霍忠贤盯着对方厉声质问:“你就是王斌?这半个月来,一直是你打恐吓电话刁难我?”
王斌慌忙抵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还敢狡辩?号码和住址都查得清清楚楚。动手,把这里砸了!”
手下弟兄一拥而上,店内物件瞬间被砸得狼藉一片。霍忠贤随即下令:“把他的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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