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过那种时刻吗？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却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窗外光线暧昧，身体像被抽空了，灵魂还在别处游荡，只能等一杯咖啡把它慢慢唤回来。

那天我睡了整整十个小时。睁开眼，时钟指向下午五点——本该下班、做饭、钻进被窝的完美时间点。而我刚刚醒来，握着车钥匙，站在一片混沌里。生物钟彻底乱了，像一台走不准的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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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发动，我开上一条宽阔而空旷的路。奇怪，人都去哪了？这条路贴着海岸线，我把车窗摇下来，空调冷气太凉，不如让风直接灌进来。五月的风很轻，带着咸味。海鸥从这片海湾掠向那片海湾，有人正收起沙滩巾，把晒了一下午的阳光叠进包里；渔民们则在准备出海，等着夜里捞点什么好东西。万物都有自己的节奏，除了我。

第一个红灯亮起时，手机响了。

那个专属你的提示音。气泡弹出来，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停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去——不是想拖延，是身体需要这个停顿，才能组织好语言。

四个月了。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庆幸你还在。我们像一支配合默契的队伍，跌跌撞撞却也没散。下班绕去你店里，看你穿着黑色长围裙笑，已经成了我一天里最期待的事。然后一起骑车回家，夜风里的闲聊，好得不像是真的。有时候甜到让我恍惚，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我没有。

而完美的事物偏偏都有裂缝。时间太珍贵了，珍贵到我那个急躁的、渴求安全感的小我，总想索要更多。再多几分钟，再多一点确定，再多一句"我还在"的默许。我讨厌自己这样。讨厌一颗心能为这么简单的事变得如此吵闹——一条迟到的回复能在胸口悬很久，你忙碌的一天能让我像站在一扇没锁的门前，明知推得开，却盼着有人早点来开。

我知道你没有错。这才是最难的部分。你在工作，在疲惫，在努力过一种不围着我转的生活，这很正常。爱本该有呼吸的空间，不该变成两个人互相窒息的牢笼。

可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片海。我在等自己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