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赚钱,过年再回来,勿念勿联系。】
我把字条攥成团,纸团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像被人按进了深水里。
我蹲下来,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爸,你说你想通了,日子要过下去。
可你怎么没问问我,我要怎么过下去……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爸爸留下的钱,我全部拿去买了止疼药。
医院走廊里人不多,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冰冷的风,让人从头凉到脚。
我提着满满一袋子止疼药出来时,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沈星然的爸爸。
那个和我妈妈出轨的男人。
跟在他身后的,是沈星然和脸色苍白的沈母。
我身形一僵,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沈母看见我,满眼慈爱地招手:“你是祈阳吧?怎么一个人来医院?”
我一愣,她似乎并不知道沈叔叔和我妈妈之间的事。
我下意识看向沈星然,她朝我露出警告的目光。
我攥紧书包背带,声音发紧:“……有点感冒,来看看。”
沈母关切道:“你沈叔叔是这儿的医生,要不要让他帮你看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星然上前一步打断:“妈,你先去检查,别操心了。”
她扶着母亲转身前,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沈父。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药袋,温声问:“祈阳,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想多说,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先走了。”
可我心太慌,转身时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路人。
药瓶和病历单哗啦啦散了一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蹲下去捡,沈父比我更快地捡起了那份病历单。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白血病?祈阳,你这病怎么能只吃止痛药?”
我慌张把病历抽回来塞进袋子里。
“没关系的。”
沈父看着我,眸色深沉:“如果你是因为钱的问题,叔叔手里还有些积蓄——”
“不用!”我冷声拒绝,抱着药袋就要离开。
可一转身,我对上了沈星然的目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靠在墙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白血病?”她嗤笑一声,“许祈阳,你演技不错啊,看我爸被你骗得都快当真了。”
沈父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沈星然望着沈父,眼底透着浓切的恨意。
“怎么,你情人死了,现在还要上赶着接济她儿子?你把我妈当什么了?要不是我妈心脏不好,我真想让她看看你这副虚伪的恶心面目。”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沈父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扶了扶眼镜,只看了我一眼,铁青着脸转身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