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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财富公平时,会发现穷人与富人永远谈不到一起。

穷人会搬出二百年前的马克思,述说着每一个劳动者艰辛的故事,用双手创造了财富,而收获的季节,老板总在谈伟大小公司的理想;富人其实也很苦逼,我投资,我风险,押上了身家性命,怎么可能大家睡一个热炕头?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此一是非,彼一是非,如果来一个裁决者,又有了裁决者此一是非,彼一是非,人间的是非怎么消解?

首先要避免无意义的是非与批判。

经济现象的发生,自有它的内在逻辑,不用像马克思那样把概念的冲突人格化,成为人与人的自毁机制。

穷人与富人在分配上可以有两种争议。

第一种争议是市场范围内的竞争性公平,第二种争议才是社会范围内的需求性公平,也可以说是人本主义意义上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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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是竞争性公平?

竞争性公平的前提是规则的一视同仁,就如同奥林匹克竞技场,不能国企队可以用手射门,而民企队只能用臀部顶球,这样的市场不具有可持续性,也不具有公信力,民企会在不公平的竞争中失去信心。同样,市场工资的中位数,老板说了不算,工人说了也不算,市场说了算,不是阶级对立,而是 peer competition(同侪竞争)。中国现在缺少的不是劳动力商品,是资本,所以劳动力价值低,不存在马克思说的目的性,仿佛王二麻子开了个油条店,目的就是为了剥削店小二,这不符合人性。如果门店很多,店小二一工难求,王二麻子就会接受市场价格系统发出的指令,否则,没有哪个店小二会接受他的剥削;反之,如果整个街道只有王二麻子一家油条店,小二想开出深度学习研究员的月薪十万,获取马克思所说的全部剩余价值,也是无厘头,就算《资本论》倒背如流,也无济于事。

为什么近五年人们工资不涨反降?

不能说和资本的表现无关,民间投资从2021年的占比近70,下降到了2025年的48%,外资从2021年到2025年,新投入下降了35%,而净流入下降了78%。

市场很诚实,不谈以劳动时间标尺下的劳动价值,只谈在动态的供求关系中的交换价值,最终决定交换价值的是消费者,与道德审判无关。

那么 ,在职场上,谁是劳动者的对手?

不是老板,是能替代你的岗位的其它劳动者,一位比你年轻的王二麻子上岗了,技术比你好,情商比你高,工薪比你低,你就沦落为失业者了;同样,老板的对手也不是员工,是其他可以替代他生产的老板;一场人工智能的革命的浪涛拍过来,一批传统企业就会倒下,员工的忠诚度再高也没用。这就是市场竞争,你的竞争对手是同类,而不是假想的意识形态的敌人。

那么,怎么定义需求性公平?

需求性公平由财政主导,通过财政用于民生的占比体现出一个经济体的核心价值取向,财政也同时定义着社会大分配的总盘,可以通过各种税费,决定资本与劳动者一次分配的格局,在这种意义上,如果社会了现了严重的两极分化,经济增长很强大,居民收入跟不上,与其去对资本家做灵魂拷问,不如问道于办公室精英。

中国居民收入在GDP占比低,不是贫穷与富裕的差比,而是在需求性公平中远远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这是中国所有经济问题中的,真正的核心问题,这才是一个深层的追问。

于是,社会又有了一种新的流行的说法:人越穷就越是关心政治。如果人人都成了政治家,说明经济的预期已经不太乐观了。

如果你清楚了后果一种公平的意义,你就清楚了中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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