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平天国的带头大哥洪秀全,绝大多数人都有印象,他考了大半辈子科举,连最低级的秀才都没拿到,三十岁了还是个屡考不中的童生。搁在当时,大部分人混到这份上,要么接着死磕考试,要么安安稳稳当私塾先生混饭吃。谁能想到,这么个科举圈的loser,没过几年就拉起队伍,把大半个南方都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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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当官基本都是官宦子弟垄断,普通老百姓连沾边的机会都没有。隋朝搞出科举制,才算给普通人打开了一扇往上走的门。哪怕普通人天生起点低,好歹能跟世家子弟站在同一个赛场竞争。甚至有人说隋朝亡得快,就是隋炀帝动了世家大族的蛋糕,这么看,隋炀帝也不像史书里骂的那么不堪。

科举从隋朝起源,到明朝逐渐成熟,清代基本继承了明朝的四级科举制度。最底层的考试是院试,想考院试也有门槛,得先考过县试、府试拿到童生身份,才有资格报名。考过院试就能成为秀才,能免除徭役,见了县太爷不用下跪,还能从县里领点零花钱,已经算地方上的体面人。

下一级是乡试,可不是在乡镇考试,是省一级组织的大考,一般三年才开一次,赶上皇帝有大喜事儿,还会加开恩科。乡试大多在八月开考,也叫秋闱。考过乡试就是举人,举人已经具备做官资格,只不过得等空缺,朝中没人的话,熬十几年也只能补上偏远地区的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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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是会试,只有各省的举人才能报名参加,一般在春天开考,也叫春闱。考过会试就是贡士,拿到了最后一轮角逐的入场券。

最后一关是殿试,最早是武则天开的头,由皇帝亲自出题监考。殿试结果分三甲,一甲只有三个人,就是大家熟知的状元、榜眼、探花,二甲是进士,三甲是同进士出身。

洪秀全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卡在最底层的院试,三十岁了还是个童生,连秀才的门槛都没摸到。他可不觉得是自己才学不行,一口咬定是清朝统治者有眼无珠,埋没了他这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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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不上科举,洪秀全只能去乡下当私塾先生混口饭吃,按正常的剧本走,他这辈子也就是不断考试不断失败,平平淡淡混到老。谁知道一本偶然得到的小册子,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

当初他偶然拿到传教士发的这本小册子,那会儿洪秀全满脑子都是孔圣人,根本不信这套,拿回家本来就是预备当厕纸用的。这本小册子叫《劝世良言》,是传教士翻译整理加上自己的感悟写成的,本身水平有限,内容还有不少错处,可谁能想到,日后洪秀全就靠这本册子,让梵蒂冈都承认了他天父次子的身份。

那天洪秀全闹肚子,拿着这本册子就冲进厕所,蹲的时间久了无聊,就随手翻开来打发时间。这一翻可翻出大事儿了,那会儿洪秀全还叫洪火秀,书里多次出现“洪水”“大火”这些带他名字里的字,他不觉得这都是常用字,反倒偏执地认定这就是神书,是上天暗示他要干一番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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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他赶紧回屋,张罗着要成立自己的教会,这本小册子也躲过了当厕纸的命运。他给自己改名为洪秀全,粤语里“秀全”拆开就是“禾乃人王”,摆明了就是要当人王的意思。

刚起步他就拉到了第一个忠实追随者,也就是后来的南王冯云山,冯云山也是太平天国实打实的军师,是洪秀全最靠谱的兄弟。

为了吸引眼球,洪秀全干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儿,把私塾里孔圣人的牌位给砸了。这一下确实闹得人尽皆知,可也把自己的饭碗砸没了,再也没人请他当私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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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没正经学过基督教教义,全靠那本小册子撑着,连最基本的“三位一体”都没搞对。本来三位一体说的是圣父、圣子、圣灵本为一体,洪秀全偏说天父是他爹,耶稣是他哥,他是天父次子。广州当时洋人多,这套说法根本没人买账,洪秀全混得特别惨,差点就混不下去了。

还好他有冯云山,冯云山帮他分析局势,说广东百姓日子过得还凑合,没人愿意跟着你玩命,而且洋人多,你这套说法容易露馅。不如去广西发展,那里清朝统治薄弱,消息闭塞,好打开局面。俩人收拾收拾就去了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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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西才真是柳暗花明,没几年就攒出了日后横扫南国的核心班底,就是大家熟悉的东西南北翼五王。

头一个是烧炭工出身的东王杨秀清,他从小父母双亡,穷得连私塾都没进过,一个大字都不认识,正好是洪秀全的重点发展对象。杨秀清不光烧得一手好炭,还特别擅长装神弄鬼,胆子大心又细,军事天赋拉满,太平天国前期能打那么多胜仗,全靠他撑着,他死之后太平天国也直接由盛转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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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萧朝贵也是烧炭工出身,是太平天国前期的头号战力。别看他名声不怎么大,那主要是因为他死得太早。就连李秀成都夸他勇敢刚强,冲锋陷阵从来都是冲在第一个。

南王冯云山是太平天国的原始开创者,剩下几个王大多都是他拉拢培养出来的。当初他在广西发展太顺利,被官府抓了,洪秀全刚好不在,杨秀清萧朝贵站出来装神弄鬼,忽悠大家凑钱把他赎了出来。再加上俩人动不动就天父耶稣附身,洪秀全自己都认了天父次子的身份,自然没法把他俩排在后面,冯云山也就屈居第三了。

北王韦昌辉是小地主出身,直接把全部家产都捐给了起义事业,给洪秀全创业注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当初清军还把他当成头号反贼,名字都列在洪秀全前面。他学历比洪秀全还高一点,洪秀全是童生,他捐了个监生,也是屡试不第才出来起义,一直被杨秀清打压,后来才找机会报复了杨秀清。

翼王石达开是天生的将才,擅长用谋略,经常能以弱胜强,太平天国早期的胜利,一半都离不开他的指挥,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后来他受不了洪秀全独断专行,带着队伍出走,最后在大渡河被清军围攻被俘,惨遭杀害。

最开始洪秀全起事,也没想着要推翻清朝,就是想混点钱养活跟着自己的人。可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和官府的冲突也越来越大,后来一次抗捐行动,打伤了几百个官军,这下娄子捅大了。洪秀全索性在自己三十七岁生日当天,宣布起兵推翻清王朝,正式拉开了起义的大幕。

清朝得知消息,立马派大军前来围剿,洪秀全阴差阳错用了运动战的路子,边打边走,居然练出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

对手清军绿营太拉胯,一点纪律都没有,稍微打输一点就直接溃散,平时还到处抢老百姓东西,带兵的将领又瞎指挥,白白给洪秀全送了不少经验。

太平军这边由萧朝贵、石达开这些能征善战的猛人指挥,战术灵活,擅长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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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洪秀全的这套说法,吸引了好多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参加,部队凝聚力特别强,就算长时间奔袭也能保持战斗力。真正能打的队伍,从来不是靠人多武器好,靠的是信仰,太平军刚好占了这一点,能横扫南国也就一点都不稀奇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太平天国史》